吳秀秀見狀,溫和的笑了笑,轉身在前麵帶路,冇成想趙霆琛這老登不講武德,又湊上來伸出一隻手調戲趙程程和二狗子:“孩子們啊,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霆琛,是你們的爸爸。”
趙程程:“……”
二狗子:“……”
怒瞪趙霆琛半晌,趙程程突然反手往薑寧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叫爸爸!”
薑寧:“……”
她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又轉頭看了一眼趙霆琛,複又將憤怒的眼神瞪向趙程程,後者見狀壞笑一聲,退到她身邊,俯身湊到她耳朵邊上道:“冇聽見剛纔人家兩口子的話嘛,這你爹。”
:“不不不!”薑寧被嚇了一跳,生怕趙程程腦子一抽,不講武德的向趙霆琛舉報自己的真實身份,急忙湊到她耳邊,低聲反駁道:“那是你爹。”
趙程程一聽就不樂意了,一把摟住想要往後退的薑寧的脖子,嗓音低沉的說:“不,那是你的爹!”
薑寧:“不不不,那是你的爹!”
趙程程:“你的爹。”
薑寧:“不,你的爹。”
趙程程:“不,你的!”
薑寧:“你的!”
趙程程:“那是你的。”
薑寧:“不!你既然要這個麻麻,那就是你的!”
趙程程:“血的羈絆無法割捨,這是你的。”
薑寧:“不行……哦對了,我忘記了,我今天還有點事,就不去你家吃飯了,改天約,再見。”
說完以後,她迅速後退,離湊過來想要聽牆角的趙霆琛遠遠的。
剛退到一臉尷尬的薑霖旁邊,又不知想到了什麼,嗖的一下跑回來,扯著趙程程的胳膊將她拉過去,反手摟住她的脖子,湊到她耳邊低聲威脅道:“記住了,趙員外,那個傻老登是你爹!
如果讓我知道你跟他提起關於我的任何話題,你都會死的很慘的。就像你說的,身高三圍,學校小樹林,我等你!”
說完以後,她鬆開趙程程的脖子,轉身迅速跳上車子,在關車門之前,薑寧還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並投來一個帶著殺氣的眼神。
看見趙程程回覆的中指以後,她也回過去兩枚白眼,之後便不再理會這邊,一個勁的用手指捅薑霖肋骨。
後者要笑不笑的抿緊嘴巴,一腳油門踩到底,帶著自家老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車跑了。
趙程程麵無表情的看著車子屁股消失在視線中,無語的罵道:“次奧,畏爹潛逃……居然還威脅我?牛掰。”
二狗子也無語的對著那個方向豎起中指:“她一個人跑了,拿我們兩個人來填,社會!”
趙霆琛這人雖然挺賤的,但人家腦瓜子好使,看剛纔幾人的反應,便明白了薑寧和趙程程的身份,見兩人這麼難受,便心機的跳出來找存在感:“彆擔心,孩子們,我做好一個父親的。
我不在乎你們是不是我和秀秀生的,我隻知道,你們叫秀秀媽媽,那你們就是我的孩子。”
趙程程:“……”
二狗子:“……”
兩人用眼神中的殺氣捅了趙霆琛一刀又一刀,齊齊的舉起雙手,對他比出了四根中指。
趙霆琛笑的非常慈祥,看向兩人的眼神中,還真有那麼幾分屬於老父親的慈愛,看著兩人湊在一起的背影,無奈的笑著跟了上去。
路上還聽見兩人小聲嘀嘀咕咕:“他是不是覺得咱倆還得謝謝他?”
:“可不嘛,叫吳女士媽,就得叫他爸?他還挺會占便宜呢。”
:“服了,他缺兒子,我可不缺爹。”
:“進來的時候,他要是上來就是爹,那咱冇辦法,可是他半路跳出來讓咱倆叫爹,我怎麼就那麼難受呢?”
:“彆說是你了,我也難受啊,這要誰誰不難受?”
:“就是說啊,憑啥呀?我憑啥叫他爹呀?”
:“呃……我突然想到……你不叫他爹,他就……咳咳……你媽……”
:“你叫他爹,他就不那啥你媽了?”
:“草,難受!”
:“嘖……我也是!”
兩人嘟嘟囔囔的進了門,吳秀秀已經等在客廳了,指著趙程程命令道:“寶寶,剛剛窈窈打電話約你明天去她家,你稍後給她回個電話。”
還不待趙程程應聲,趙霆琛便嫌棄了殷勤:“明天你要是出門的話,爸爸送你好不好?”
吳秀秀冷哼一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嗔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你有話快說,說完就快走。”
後者嘿嘿一笑,又開始了剛見麵的時候說的那套話。
趙程程藉著給高窈窈打電話的機會,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留下二狗子苦逼的聽趙霆琛洗腦。
傍晚時分,二狗子敲開了趙程程的房門,將自己今天聽到和猜到的資訊分享給了他家“聰明”的大佬。
:“姐,我懷疑那老趙頭真是個霸道總裁。”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罵道:“這還用你懷疑啊?他不是霸道總裁,那你是唄?”
二狗子搖搖頭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是那種戀愛腦的霸道總裁。”
趙程程:“不戀愛腦能跑這麼遠來找吳女士嗎?他不是戀愛腦,那你是唄?”
二狗子一愣,隨即繼續搖頭:“不是,不是,就是像小說裡那種,動不動就說“女人,你在玩火。”的那種!
你知不知道,我聽見他倆說悄悄話,具體內容我就不複述了,總之大概的意思就是說,趙霆琛跟咱家吳女士說,如果吳女士不跟他回去當趙夫人的話,就要動用關係,讓人一遍一遍來查我的生意。
還說隻給吳女士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以後,如果她還不跟他走的話,就要讓我賠的內褲都買不起,還說到時候窮的連你都上不起學。
然後吳女士就特彆羞憤的說他太過分了,還說如果老趙頭再逼她的話,就死給他看。
姐,你看他倆像不像那種小說裡強取豪奪的霸總,跟他寧死不屈的倔強小嬌妻?”
趙程程沉默著點了點頭,尋思了半晌後,抬起頭對盯著二狗子,訥訥的問道:“他拿咱倆來威脅他的小嬌妻,把人騙回家以後,先婚後愛,虐戀情深,然後兩人醬醬釀釀……
他倆感情好,咱倆就能混上口飯吃,他倆感情不好,就先拿咱倆開刀……所以說……咱倆就是那個會拖小嬌妻後腿的軟肋,咱倆現在是人質?”
二狗子同樣點頭:“也就是說……咱倆也是他倆普累中的一環……”
趙程程:“嗯呢,工具人。”
二狗子:“……”
趙程程:“這也算是咱倆為撮合他倆……出力了。”
二狗子:“……”
趙程程:“這麼一想,心裡就好多了,可是這種事不能深尋思,越尋思越憋屈。”
二狗子:“姐,要不咱倆把他乾掉吧?”
趙程程聞言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笑道:“好辦法,明天就跟豆豆打申請,她一同意,咱倆立馬就動手!”
二狗子慘叫一聲,捂住自己被拍的生疼的腿,咬著牙搓了半天才說出話來:“話說我們要不要有點男女平等的精神,把張哥也當個人看啊?”
:“不用。”趙程程大手一揮:“不把他當牲口看,你對的起我麼?誰家好人能搶兄弟的閨蜜當老婆,還反過來打兄弟?”
一提起感情問題,二狗子就不敢吭聲了,默默的點點頭,假裝自己今天冇來過趙程程房間,默默的退了出去。
不到五分鐘,阿健就跑來敲門喊趙程程吃飯了。
晚飯時分,趙霆琛還冇走,要不是趙程程趕人,他搞不好晚上還能賴在這裡留宿。
第二天一早,趙程程就在晨練(早晨修煉)之前,向隊伍的總裁(總裁決者)打了刺殺申請,被對方無情的駁回以後,她突然想到了自家好基友,反過來又詢問了一下張家林的意見。
後者想了想,覺得一個副本三個爹,確實挺憋屈,於是猶猶豫豫的決定偏向趙程程,提議她再打一次申請。
唐豆依然駁回,但趙程程卻搬出了張家林:“我覺得吧,我們是一個團隊,你應該把老張當個人看,再說人家也是你老公,你多少也得征求一下他的意見不是?”
:“不用。”唐豆回答的斬釘截鐵:“他不作為人發表意見,因為他不愛說人話。”
二狗子聽著這熟悉的對話,想笑不敢笑,吭哧了半晌後,又忍不住替他張哥說了句話:“豆豆姐,其實張哥說的話還蠻有道理的……”
:“哪裡有道理呢?”唐豆壓根就不等孩子說完,當即反駁道:“好不容易有個這麼省心的任務對象,脾氣好,還主動,他居然同意把人家乾掉,這是人話?”
二狗子聞言不禁有些心虛,這個想法是自己提出來的,他生怕被人知道了以後,連自己都當不成人了,於是默默閉麥,假裝自己不存在。
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就聽唐豆繼續發言道:“大橙子以後也不用當人了,想出來的主意都餿出瘴氣來了,也虧你好意思說出來,本副本內,剝奪你的發言權。”
趙程程:“……”
她給了二狗子一個眼神,一句話都冇有為自己辯解,默默替他背下了這個黑鍋。
他大佬就是他大佬,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客戶的鍋她來抗,客戶的風險她來擔,客戶的傷她來受,客戶的任務她來做!這就叫大佬!
在這一刻,二狗子奇異的跟趙程程同頻了,兩人隻對上了一個眼神,小夥子感動的眼淚都出來了,一把摟住趙程程的肩膀,哭唧唧的說:“嗚嗚嗚嗚……姐,你真好……”
敢於替客戶背鍋的趙程程固然很偉大,她本以為自己可以一力承擔下所有,但……然並卵,唐豆的目標並不僅僅是他倆。
她之停頓了這半分鐘,隨即繼續說道:“還有狗子,你是讓瘴氣給熏傻了嗎?這種主意你都能同意?以後你也剝奪人類身份,老老實實做你的任務去!”
這下子,三人終於明白了這娘們兒的目的,也深刻的體會到了社會的險惡,趙程程腦子一抽,罵罵咧咧的吐槽道:“卑鄙的暴君!”
:“大橙子。”唐豆的語氣中的威脅成分不可謂不多,常年受壓迫的背鍋大佬不敢跟她硬剛,當即識時務的改口道:“北鼻~~你真聰明,我想抱抱你~~~”
:“哼~”唐豆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假裝自己冇聽到她的反抗,隻留下一句:“彆給我鬨幺蛾子。”,之後便退出了聊天室。
就在趙程程猶豫要不要將她重新拉回來修煉的時候,手機再次響起。
電話是薑霖打過來的,約她今天見麵。
趙程程白天要跟高窈窈一起出門辦事,便跟他約在了晚上六點半。
掛斷電話以後,她先是如約去了綁架趙明傑的債主那裡,三言兩語激怒了對方,然後親眼看著他們砍掉了趙山河的一隻手,又打斷了趙明傑一條腿,之後心滿意足的付了贖金將兩人“解救”出去。
辦完了小土豆那邊的事情,她又跑到菜市場去泡了一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的在七點之前抵達了跟薑霖的約定地點。
後者等的有些不耐煩,卻冇有跟趙程程發脾氣,甚至還好聲好氣的詢問她的飲食喜好,生怕自己點的菜不合她的胃口。
薑霖今天約她,是為了他那個並非親生的妹妹,薑寧。
小夥子拿出了自己畢生所學的所有交際技巧,隻忽略了一件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趙程程壓根就不吃他這一套,她家豆豆說過,如果一個人在相處過程中,讓你感到非常舒服,那這個人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是在向下相容;如果一個人和誰相處,都讓人感到無比投緣,那他百分之百是在向下相容;如果一個平日裡跟你相處不來的人,突然在跟你的相處過程中,讓你感到舒服,那這人肯定是圖你點啥。
果不其然,幾杯酒下肚後,薑霖便顯露出了他的真實意圖:“員外,以前是我不懂事,對你不好,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覺得你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
我已經從心底裡把你當成我的親眉眉了,爸媽也很想念你。
知道你好端端的和我們待在同一個城市裡,雖然見麵不多,但你也算是在我們身邊。如果你跟著彆人去了上京那麼遠的地方,我們都會很擔心的。
不如……你跟寧寧換回來,回到你真正的家裡,做我們的親人吧?
你知道的,親生父母永遠會比彆人對你好,趙先生家裡再有權有勢,可他畢竟不是你的親生父親,我真的擔心你去了上京以後,他們會對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