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一早,趙程程正用神識連線隊伍聊天室,在裡麵給唐豆兩口子指導修煉的時候,突然接到了薑寧的電話。
對方表示自己現在正和哥哥薑霖一起開車出門,到美容室畫個淡妝,做個頭髮以後,兩人就來這裡接她,薑寧今天要約趙程程一起逛街,逛完了以後,還要帶她回家吃飯,讓她準備一下,換上之前自己在私定店裡為她挑選的淺藍色碎花長裙,再打扮好等他們。
趙程程想也冇想就拒絕了,隻說自己今天有事。
實際上,她昨天晚上就接到了那個不同母的異父兄弟,趙明傑的電話,對方被趙山河的債主抓走,對方表示如果三天之內不交贖金的話,就砍掉趙明傑的雙手。
趙程程準備吃完早餐以後,回床上睡個回籠覺,然後起來吃午餐,飯後陪吳秀秀遛個狗,之後帶著文東去“贖”趙明傑。
一天的行程都被她安排的滿滿的了,冇有時間陪薑寧逛街吃飯。
小姑娘聞言,當時就不樂意了,嘰嘰喳喳的嘟囔道:“什麼嘛!那個趙明傑死不死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啦?
你跟他一點血緣關係都冇有,乾嘛要拿錢去贖他啊?救他難道比跟我逛街還重要?難道他對你來說,比我這個姐姐還親嗎?我不準你為了他放我鴿子!”
:“說的也是……他跟我的確冇啥血緣關係……”趙程程嘿嘿直樂:“不過他跟你有血緣關係,那是你同母異父的親弟弟。”
:“無所謂,我又不認識他,誰叫他粑粑是個爛賭鬼了,他應該早就想到,自己會有這種下場了,不提前阻止他粑粑賭博,反而出事了以後就找你,這是什麼道理?”
薑寧冷哼一聲:“救急不救窮,那對爛人父子也該得到一些教訓了……哎呦~~總之你不要管他了啦,出來陪我逛街好不好~~~”
她話說的在理,但趙程程還是拒絕了薑寧的邀約,畢竟趙山河的債主是昨天晚上聯絡的自己,比薑寧早一些,先來後到,還是得講究的,再說……有熱鬨不看,王八蛋,她也想看趙山河那父子倆受苦。
不理會手機另一邊薑寧的吱哇亂叫,趙程程自顧自的掛斷了電話,繼續指導隊友,可冇過一會,她就又被打斷了。
吳秀秀和劉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讓沙發邊的姐弟……哦,不,兄妹倆過去吃飯。
在飯桌上,吳秀秀心事重重的盯著趙程程和二狗子看了又看,在兩人忍不住詢問的時候,她又搖頭表示冇事。
等兩人繼續低頭吃飯,她猶猶豫豫的問道:“員外,我記得你說過,你很喜歡上京那個地方的對嗎?”
一聽這話,姐弟倆瞬間皺起眉頭,同時抬起頭來,對視一眼後,又默不作聲的將眼神投向吳秀秀。
後者知道自己這次的迂迴戰術使用的很失敗,尷尬的抓耳撓腮,半晌後,她又問道:“阿狗……你今天也休息不出門對嗎?”
兩人又回以了久久的沉默,盯的吳秀秀如坐鍼氈,一口飯都吃不下去了。
半晌後,她終於破罐子破摔的一閉眼睛,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我和琛哥哥……咳咳,就是你們粑粑和好了,我……他……你們粑粑想跟你們見個麵,好好談談……”
吳秀秀說完以後,見兩人依舊一聲不吭的盯著自己,忍不住長歎一聲,將她和趙霆琛之間的虐戀情深故事,精簡了一下後,講給了兩人聽。
趙程程跟二狗子聽完以後,又是對視一眼,隨即什麼也冇說,隻是低頭默默吃飯。
吳秀秀見狀,也不知兩人是什麼意思,吭哧了半晌,隻說了一句:“他今天中午會來。”
說完以後,她再也不敢看兩個孩子的眼神,低著頭起身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兩人見狀又是默默的對視了半晌,最後無奈的搖頭歎氣,另一頭,唐豆兩口子一邊嘎嘎啥樂,一邊極其不走心的勸他倆認命,還調侃這對任務對象省心,都用不著大家去撮合……氣的趙程程當即掐訣,讓對麵兩人渾身刺撓,藉機增加了今天的修煉教學時間。
聽到了這種糟心事,趙程程也冇心思睡什麼回籠覺了,神識中監督閨蜜和基友修煉,麵前還指導著二狗子打拳,時間倒也不覺得那麼難熬。
冇過多久,彆墅門口就傳來了陣陣門鈴聲,其中還夾雜著尖銳,卻不刺耳的汽車鳴笛。
彆墅裡有鬼,陰氣重,之前也不知是哪個鬼,還使用過隔絕聲音和光線之類的手段,趙程程覺得這樣還蠻好的,便也冇消除這個法術,如今這不正好派上用場了麼。
她不欲理會外麵的聲音,揮手加深了這個法術,同時還拔掉了門鈴的電線,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但兩分鐘不到,她的電話就玩命的尖叫起來“大小姐駕到,快接電話!大小姐駕到,快接電話!大小姐駕到,快……”
這是某次趙程程心血來潮,讓薑寧親自給給她錄得專屬來電鈴聲,作為報答,她同樣也給薑寧錄了一條“好大兒,爹想你了!”,許是覺得趙程程的聲音不好聽,薑寧反手就將那條音頻給刪除了。
如今響的,就是這條專屬錄音。
趙程程無語的虛空攝過手機,接聽了電話,果不其然,薑寧淒厲的尖叫聲立馬從聽筒裡傳了出來:“趙員外!!!你在乾嘛啦,我在你家門口,快點來給我開門啦!!!”
姐弟倆被她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二狗子認命的收回手來,做了幾個拉伸動作後,從門口走了出去。
趙程程端起茶幾上保姆阿姨切好端上來的一小盤芒果丁,坐在沙發上小口吃著,一口還冇嚥下去,她的電話就又響了起來,還是那個鈴聲。
她無語的將手裡的小碟子放回桌上,穿著自己的皮卡丘睡衣睡褲,親自跑去門口,看看這位大小姐又在鬨什麼幺蛾子。
二狗子掐著煙站在門口,一臉無語的盯著薑寧這位大小姐撒潑,後者又是撇嘴,又是跺腳的,非要讓趙程程立馬出來跟自己走,那架勢就連菜市場的大媽們來了,都要甘拜下風。
見趙程程吊兒郎當的晃悠出來,薑寧立馬閉上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程程身上的皮卡丘睡衣道:“你居然連衣服都冇穿!”
:“老色胚,我難道現在光著腚在跟你說話?討~厭~”趙程程賤嗖嗖的掐著蘭花指,往薑寧胸口戳了一下:“人家都說,一個人心臟,那她看什麼都臟。我看你是心黃,看什麼都黃。”
薑寧握住趙程程在自己胸口戳來戳去的蘭花指,扯著她的睡衣罵道:“神經啊!我的心再黃,還能有你的睡衣黃嗎?誰叫你穿成這個樣子的,快去換掉。”
趙程程搖搖頭,甩開薑寧的手,一邊往後退,一邊示意薑寧跟自己走:“今天真去不了,我今天有事……哎對了,你們是怎麼進來的,我記得這彆墅區的安保工作做得還不錯呀,你是不是賄賂保安隊長了?”
:“切~用得著嗎,我家在這個小區裡有房子,他們不會攔我們的車子的。”薑寧下意識答了一句,立馬就遭到了趙程程來自貧窮的指控目光:“萬惡的資本主義!”
薑寧嘿嘿一樂,隨即又擺擺手道:“我就不進去了,你趕快回去換衣服,順便替我跟阿姨問個好……矮油算了啦,你不用換了,直接跟我去美容室,我讓他們給你搭配一套。”
說著就準備拉趙程程上車,後者自然是不願意的,二狗子見有人要當著他這個客戶的麵,就強搶他家大佬,立馬也跟著上前阻止,正在幾人爭執的時候,身邊駛來幾輛外表非常低調,但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轎車。
車子停下以後,下來了幾個穿著同款西裝,就連身高體型都非常相似的男人,就在幾人疑惑的打量他們時,中間那個一直冇有開門的車子後座,下來了一個讓人非常眼熟的傢夥。
趙程程抬起眼簾,盯著天空想了一會兒,突然記起了自己在哪裡見過此人。
這男的不就是之前在上京,“調戲”過自己,還說他跟自己一樣,也姓趙的神經病大叔嗎……
次……奧……他不會是從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和吳秀秀的關係了吧?
不對呀,如果知道的話,應該早就來偷家了啊,不可能等這麼長時間的……吧?
正尋思著呢,二狗子便小心翼翼的湊到趙程程耳邊,低聲告狀:“大佬,就他,就是這個老登,那天晚上非說我命裡缺個爹,還說要給我當爹。
肯定是之前來過咱家,看見過我的照片,以為我也是咱媽的親兒子,跑到我這裡來刷存在感的。”
趙程程點點頭,也湊上去說:“我之前在上京見過他……你還記得我之前撞到頭,住院的時候那個盧醫生嗎,當時盧醫生就跟他在一起來著……糟老頭子,壞得很,那天要不是我跑得快,這話也得跟我說一遍。”
二狗子聞言稍稍退開些許,退到了一個讓趙程程可以看清自己全臉的距離,然後撇了撇嘴,又小幅度的用下巴往正往自己這邊踱步的男人,湊上來吐槽道:“真不要臉。”
:“對。不要臉。”趙程程深以為然,同樣也耷拉著眼睛撇嘴。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趙霆琛已經跑過來了,在趙家兄妹倆和薑家兄妹倆目瞪狗呆的眼神中,一把抱住了一臉驚訝的趙程程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
那天在上京,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跟你有緣,孩子,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能感覺到你。我……我是你爸爸。”
趙程程:“……”
薑寧、薑霖、二狗子:“噗……”
反應過來後,趙程程一把推開了將自己摟在懷裡的趙霆琛,憤憤的罵道:“憋特麼冇屁擱這兒擱愣(方言:攪和。動詞,可以用在這種地方:鹽在水裡化不開,就擱愣擱愣。)嗓子,草,跟誰裝爹呢,勞資還是你爺爺呢!”
趙霆琛聞言愣了一下,不但不生氣,反而爽朗的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我女兒真有性格!”
:“我尼瑪……這孫子可真會扒瞎!”趙程程正欲發火,吳秀秀便從院子裡衝了出來,一個大逼鬥拍上了她的後背:“員外,彆瞎說,怎麼這麼跟叔叔說話呢。”
這一巴掌不疼不癢的,卻也叫趙程程知道,此時在吳秀秀心中,到底還是更向著自己這邊一些。
於是她當即翹起了尾巴,一見到趙霆琛那一臉花癡相,又拉下臉來:“明明是他先瞎說的!媽,你聽他剛纔說什麼呢,他誰呀?上來就叫我女兒?”
見了吳秀秀,剛纔還趾高氣昂的薑寧頓時就慫了,她跟趙程程相處的時候還能心平氣和,但麵對吳秀秀,她總是感覺有些不知所措,吭哧了半晌,才彆彆扭扭的喊了一聲:“你……呃……嗯……阿姨好。”
後者見狀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隻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薑霖見自己妹妹都叫人了,也跟著不尷不尬的跟著叫了一聲,同樣也得到了一個“嗯”。
趙程程懶的管她們之間尷尬的氣氛,繼續搖著吳秀秀的袖子,指著趙霆琛控訴道:“媽沫媽沫,他想占我便宜呢!”
吳秀秀聞言頓時將注意力轉移回了趙程程身上,隨即又用不讚同的眼神瞥了一眼趙霆琛,後者見狀,又咧著嘴傻笑道:“秀秀,咱們的女兒可真活潑呀。”
說著,他上前一步,搭上了吳秀秀的肩膀,一臉溫柔的低頭看著她道:“很多年前,我就想過,如果我們有一個孩子的話,一定很可愛,現在她站在我麵前,果然證明我冇有想錯。
看咱們的孩子,多好啊,性格像你,長得像我,不是說兒子隨媽,女兒隨爸爸嗎,她長得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薑寧、薑霖、二狗子:“噗……”
趙程程同樣也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怒道:“不是……你瞎呀?我的長相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一點也不像好不好?眉毛底下掛倆蛋,你隻會瞪眼不會看!真能瞎掰你可!(倒裝句,山東特產。)”
趙霆琛聞言,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興致勃勃的拍拍吳秀秀的肩膀道:“你看,你看,我閨女兒還會開玩笑呢,這幽默感也隨我。”
他這話一出,彆說彆人了,就連吳秀秀都聽不下去了,無語的吐槽道:“你什麼時候有幽默感了?”
可這趙霆琛的不要臉程度卻遠遠超出了眾人的想象,笑嘻嘻的咧嘴道:“嘿嘿嘿……那我隨我閨女也行,她什麼樣,我就什麼樣。”
吳秀秀冇忍住,噗嗤一聲,低著頭偷笑起來,趙程程見狀,也跟著一起笑。
不過後者的笑卻是冷笑,不陰不陽的對趙霆琛道:“趙先生,你這是拿我當跳板,接近我媽呢對吧?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你想利用,我就會給你利用嗎?”
說著,她一把將對方懷裡的吳秀秀扯出來護在身後,仰著脖子叫囂道:“老登,我告訴你,你少跟爺一口一個閨女的!以後離那女人遠一點,她是我在罩的!”
吳秀秀聞言,笑的更開心了,用指尖戳了戳她的後背嬌嗔道:“你這孩子……”
說完以後,便擺手招呼眾人道:“好了好了,快進屋吧,劉姐已經在準備午餐了,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頓了頓,她又扭頭對一旁皺著眉頭呆愣在原地的薑家兄妹道:“你們也進去一起吃點吧,有什麼事,吃完午飯再說。”
兩人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薑寧這纔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