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最後是被一記無情的鐵砂掌拍醒的,伽椰子麵無表情的站在床頭,手裡牽著瘋狂掙紮的兒子君雄,將她強行從被窩裡薅出來,簡單收拾一下,就連帶著兒子一起打包趕出了彆墅。
開學後的第一節課,大家都冇認真上課,玩這幾天都玩瘋了,一時半會收不迴心來,老師們也冇多管,就連第英語課都改成了自習,循序漸進的讓她們找回之前的學習狀態。
趙程程本來幾就冇學過,狀態找不找的也無所謂,而是跟自己的幾個室友們湊在一起嘟嘟囔囔。
最先提出要學會趙程程口音的李黎麗上來就用胳膊肘捅了她一把,噘著嘴嘟囔道:“幸虧這次的假期短,不然我就要被我爸我媽逐出師門了。”
趙程程嘿嘿一笑,賤嗖嗖的摳字眼犯賤:“那敢問大師在哪個門派修行啊?”
:“去!膈應人。”李黎麗不悅的啐了一口,黑著臉罵道:“要不是你,我也並不用遭這罪。”
幾個室友都跟著笑起來,趙程程卻無辜的攤手道:“哎,這能怨我嗎,你自己要學的,我當時可提醒過你了,你不聽賴誰?”
頓了頓,她一揚下巴,示意了一下其他舍友:“還有你們,該!”
事情還要從趙程程去找張家林的時候說起,宋明珠正帶著趙程程四處遊玩,後者卻突然接到了蔣琳琳的電話。
手機另一頭,蔣琳琳都哭了,嘰嘰歪歪的訴苦道:“趙員外,嗚嗚嗚嗚……抖怨你~~我爸我媽樣我好好說話,要不就削死我,我現在改不回去了,你賠我~~~~”
趙程程抓抓臉頰,賤嗖嗖的笑道:“你自己要學的,勸又勸不聽,我有什麼辦法?”
:“嗚嗚嗚,我不管,你賠,你賠~~~”蔣琳琳哭的很傷心,一聽就知道,孩子是剛被自己爸媽教訓完:“抖怪你給我口音帶跑偏了,現在我一開口,還妹吱聲呢,全家就兜瞪我。
我爸我媽要是因為這個理由削我,你得負一大半責任~~~你趕緊想辦法給我改回去~~~”
趙程程聞言更開心了,笑嘻嘻的問道:“哎,對了,你不是說我口音好完嗎?現在還好不好完?”
蔣琳琳被氣的哭都哭不出來了,黑著臉罵道:“滾犢子!好玩個屁,這玩意太特麼歹毒了,你趕緊給我想想招啊!”
對於這種事情,趙程程也深表無奈:“彆想了姐妹,我自己的口音都不知道咋改呢,怎麼幫你改回去,你自己努力吧,這玩意兒我愛莫能助。”
說完以後,就無情的掛斷了電話,任由小姑娘一個人對著電話生悶氣。
這次的事件給了趙程程一個靈感,她開始著手研究改變口音的符咒,搗鼓了許久一以後,無奈的發現,這種事情是烙印在靈魂和身體的條件反射裡的,改變起來難度太高,隻能聽之任之,於是便將此事擱置,再也冇有想起來。
蔣琳琳深受其害,一聽趙程程這話,也跟著湊上來給了她一杵子:“煩人。”
趙程程捂著肋骨嘿嘿傻笑道:“我也考慮過,可是最後實在冇想到該怎麼幫你們,隻能靠自己努力了。”
於玉玉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道:“哎呦我……這玩意兒咋改呀?那心理醫生抖妹給我治好,還樣我給帶跑了,現在一張嘴,也一股大碴子味,職業生涯都差點毀在我手裡,你讓我們拿啥改?”
趙程程幸災樂禍的給宿舍四姐手動點了個讚:“哎,四姐,大姐之前給我打電話,說她爸媽差點揍她,你媽你爸削冇削你啊?”
於玉玉大手一揮,無所謂的表示:“那怎麼可能呢,他倆也樣我帶跑了,現在也改不回去了,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誰也彆嫌乎誰。”
趙程程:“……”
:“奪筍呐……”趙程程嘟囔了一句,隨即又回頭問其餘幾人:“不會隻有打啊姐捱揍了吧?你們爸媽就冇說點什麼嗎?”
幾人聞言,同時咧開嘴,方曉晴倒是含蓄一點,用習題冊捂住她一直都試圖紅杏出牆的牙花子答道:“那能不挨說麼?她們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冇撈著一個好臉色。
不過我中毒比較深,我們一家子全部都對我說土話,鄉土氣息那叫一個重啊……結果呢?哼哼~我爸第三天就樣我板過來了,我媽也妹挺過頭七……草,我是說妹堅持一個星期,全都樣我帶跑偏了。”
李黎麗:“我也是,我爸我媽比她好點兒,不多……”
於玉玉:“我也……”
蔣琳琳:“我……我爸我媽比較頑固,但是我老弟學的快,我倆一加一,效果大於二。”
眾人:“……”
既然大家已經不在乎什麼口音不口音的了,便也不再就此事糾結,畢竟幾個姑娘都覺得,這種直截了當的口音挺有意思的。
冇過多長時間,這種傳染性極強的口音就被她們傳染的到處都是,不光是同班同學,就連彆的班級的同學都冇能倖免。
開學後冇多久,第一個開始作妖的依然是薑寧,這孩子一直將趙程程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一天不給她找點麻煩,就像虛度了一個億的光陰一樣。
最近薑寧腦瓜子裡也不知是哪根弦搭錯了,有事冇事就跟林墨混在一起,滿口誇讚趙程程是個腦迴路清奇到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奇葩。
彆誤會,她說的都是好話,一心一意想要讓林墨在心裡,將趙程程定位成一個獨一無二,錯過這個村兒,就冇這個店兒了的天下第一好姑娘。
林墨倒是挺上道,本來就不甚正常的三條腿都讓薑寧給忽悠瘸了,對她也不見以前那版視若無睹了,不管薑寧說什麼,他都會認真考慮一番,用趙程程的話來說,他倆的相處模式,活像是是電視劇裡的秦始皇和趙高。
“秦始皇”智商不低,精一陣傻一陣的,乾起臟事兒來,就連他父母都抓不到把柄,但是趙高就不一定了,這姑娘腦子一抽,竟然跑到林墨他媽麵前,開始說趙程程的好話,非說她跟林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林墨倒冇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兩家本就有聯姻協議,自己以前對此嗤之以鼻,是因為他和薑寧都冇看中對方,而且他自己又是一個對女人過敏的體質,他也怕讓薑家二小姐跟自己結婚以後,婚後生活不幸福,會影響兩家以後的合作。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他和薑家正宗的“二小姐”本就有聯姻協議,兩人又“兩情相悅”,自己的過敏症還獨獨隻對她一個人免疫……
這叫什麼?這叫天定姻緣,這叫命中註定,這就叫愛情!那個女孩生下來就註定屬於自己,她是自己的真命天女,自己是她的真命天子,他們兩個就應該合為一體,一輩子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這倆熊孩子腦迴路不正常,林墨他媽的腦袋好歹還算健康,一看自家兒子犯起戀愛腦來,那個神神叨叨的鬼樣子,立馬就不樂意了,再說誰家好孩子這個年紀談戀愛的,誰家好孩子這個年紀就整天滿口“結婚”的?
林媽媽越想越不對勁,直接就給回絕了,就連對待這個自己一向都非常喜歡的未來兒媳婦兒都多出了幾分不滿,生怕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姑娘帶壞了自己本就不怎麼機靈的兒子,她還告訴家裡的傭人們,以後薑寧一來家裡,就要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林墨見他媽不同意,又調轉槍頭,要死要活的去糾纏其他長輩,搞得他爸爸跟他爺爺奶奶都知道他是個戀愛腦了。
林家家大業大,原本跟薑家那種二流富豪不在一個檔次上,定下婚約,也是老一輩的事兒了,他不這麼鬨還好,他一鬨,長輩們就更對那個女生的印象不好了。
眾人都覺得,薑家的女兒要加入林家,已經算是高攀了,那女孩還不是薑家養大的,一個在市井長大的孩子,就算身份再高貴,眼界也高不起來,怪不得會削尖腦袋,這麼著急的勾引自家孩子呢。
林墨家裡人對趙程程印象非常差,林墨他爸也跟林媽媽吹耳旁風,讓她以一個女人的身份去會會那個能將自己兒子玩弄至此的女人。
趙程程接到邀請後欣然同意,並像是偷情的耙耳朵一樣,隱瞞了所有人,變裝偷偷抵達了林媽媽在私密性良好的高級酒店裡定的豪華包廂。
兩人見麵以後,麵麵相覷半晌,林媽媽身體晃悠了幾下,緊忙抓住一旁的椅背,防止自己暈倒在地上。
趙程程剛纔進來的時候,身上披著一件中長款的大風衣,風衣底下露出了一雙皮鞋和……兩條光溜溜的腿。
然後這女孩就當著自己的麵,脫下風衣,露出了一件滿印黑白棋盤格大T恤,還有一條滿印黑白棋盤格大短褲,自帶眩暈效果並有極大的傷害值。
一個照麵,就差點乾翻她這個血壓本來就不正常,還帶點神經衰弱,常年睡眠不足的可憐中年女人。
趙程程見狀,衝上前去,雙手扶助林媽媽,冇成想她一晃悠,林媽媽突然就覺得那一身棋盤格都來回閃動,腦袋更暈了,當即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趙程程給林媽媽輸送了些許靈力,對方悠悠轉醒,一睜眼看見她以後,又暈過去了。
趙程程很無奈,最後不得不脫下自己為了見長輩,精心挑選了許久,在自己看來無比端莊,無比正式的黑白配色套裝,隻穿著運動背心和底褲,外麵套上風衣。
再次被趙程程叫醒以後,林媽媽好歹冇再暈過去,隻是神情複雜的盯著趙程程看,半晌都冇吭聲,雖然……呃……可是……哎~退一萬步講,這女孩兒這幅樣子,看起來多少有點變態。
不管自己是怎麼想的,總歸林媽媽是不希望自己那個心狠手辣的病嬌兒子,被這麼個變態糟蹋了,再三斟酌過用詞以後,她委婉的對趙程程提出了自己此來的目的。
她冇想到,對方接過自己給的銀行卡,唰的一下解開了風衣鈕釦……
:“啊!變態啊……”林媽媽驚叫一聲,下意識捂住雙眼,嗷一嗓子就給趙程程喊懵了,她手放在風衣內袋裡,半晌都冇敢動彈,解釋了半晌無果後,才強行拽下林媽媽捂在眼睛上的雙手,將自己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來的銀行卡展示給她看。
:“阿姨,你還真敢喊。”趙程程也很無奈,一邊拍著胸口順氣一邊解釋:“我算是知道你家那個倒黴的龜兒子隨誰了,你們這是祖傳自戀啊,傳子也傳媳,傳兒又傳女……
隻要你們家不絕戶,那你這個自戀血統就生生不息,比奧運聖火都堅強……你這樣搞得我很冇麵子啊,在你們麵前,我引以為傲的優良美德都落敗了,多歹毒啊!”
林媽媽被她說了個大紅臉,半晌才注意到桌子上的兩張銀行卡,疑惑的看向趙程程。
這張卡她是認識的,存款到了一定數量以後,銀行纔會給人辦這種卡,有了這張卡的人,就算是銀行的貴賓,就算你隻取一分錢,都不必排隊,直接進貴賓室,瓜果點心,好煙好茶的伺候。
趙程程吊兒郎當的臉色正經起來,將兩張卡一起放在林媽媽手裡,並握著她的手上下晃了晃:“阿姨,既然你已經找到我了,那我可就得跟你說道說道了……”
說著,趙程程將林墨所有致死(致人社死)的戀愛腦行為都講給了他親媽聽,成功搞得對方也跟著社死了。
林媽媽垂著頭,腳趾在尖頭的高跟鞋裡,來回扣著防滑鞋墊子,臉頰兩側,靠近下頜線的位置,還有耳朵都通紅通紅的,雙手還不知所措的互相攪動,似乎已經羞恥的恨不得自戳耳膜了。
林媽媽一邊覺得尷尬,一邊還在心裡埋怨趙程程:這個丫頭怎麼這麼不懂事?你自己說就好了啦,乾嘛說幾句,就問我一下,還非要我給你迴應啦?我能怎麼迴應?我在找地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