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林尋思了一會兒,不知應該怎樣解釋,便又將眼神投向了趙程程,希望隊友能幫忙撒謊,後者卻記恨他剛纔冇有幫自己解釋縮地符的是,幸災樂禍的挑挑眉,轉臉看向窗外。
張家林翻了個白眼,磕磕巴巴的解釋道:“師……師兄……她……她剛纔不是說了嗎……有老仙兒……會畫符,她家老仙兒可厲害了,打個鬼王跟打條狗一樣簡單。”
:“她家老仙是閻王爺嗎???”清訣非常生氣,坐在副駕駛上的身體都跟著使勁往後扭,恨不得當場伸出手來,抓住張家林教育一頓:“阿璃一個人胡言亂語就算了,怎麼現在你也跟著胡言亂語了?”
趙程程聞言忍不住跟著嘿嘿直樂,氣的張家林上手就掏她用來掩人耳目的屎黃色小熊書包,氣的清訣又想開口教育師弟。
趙程程老老實實的將書包推向自家死黨,任由他從裡麵掏出一遝又一遝的高階符咒塞給清訣,一點都冇有心疼的樣子。
清訣呆愣半晌,反應過來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噶的一聲轉直身子,反手就掐上了自己的人中,半晌才緩過勁來,又轉過頭問趙程程:“員外姑娘,可否能讓您家裡的老仙直接在生死簿上給我劃五百年壽命?”
趙程程:“……”
張家林:“……”
司機大叔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當然聽得出來他們在說什麼了,如今也忍不住跟著問道:“你真是閻王爺的徒弟嗎?”
:“不是……”趙程程搖搖頭道:“我是玉皇大帝的徒弟。”
張家林:“噗嗤……”
眾人知道她冇說人話,但清訣對一個這樣大手筆的所謂老仙好奇的不得了,一路上,不停的問東問西,聽得原本還蠻健談的司機大叔將車上的音樂都關了,專心吃瓜,期間還走錯了好幾次路。
趙程程一頓胡謅八扯,將自己認識的幾個非人的存在,包括自己的卡牌都報給了清訣,問的多了,她就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剩下的留給清訣自行腦補。
有了雷符,清訣頓時就感覺自己又行了,也不說自己回家了,說什麼都要跟著兩人一起去會會那個清璃所謂的鬼王。
他怕什麼?他還有什麼可害怕的呢?他們這些修煉之人雖然畫不出這種符咒,但他們能感覺的到,這雷符裡的雷電和普通的雷電不同。
這東西專門剋製陰煞之氣,像鬼王之類的,那些由怨氣和罪孽修煉出的邪祟,必然能被雷符死死剋製。一張不行就兩張,兩張不行就一百張,己方火力這麼猛,鬼王似乎也不是不可戰勝。
趙程程一邊使用縮地符,一邊跟兩人閒聊,原本需要一兩個小時的路程,被他們縮短到了二十分鐘不到。
找了一家還不錯的餐館,三人帶著司機大叔一起吃了飯,然後又一起去洗了個腳,按摩完了以後,看時間差不多了,清訣給三師妹清璃打了個電話,問清了那間夜總會的位置,一起辦正事去了。
趙程程出手大方,司機大叔走的時候還依依不捨的給她留了電話,讓他們有需要的時候,可以隨時用自己的車。
三人辭彆了司機大叔以後,對視一眼,一起進了夜總會,按照清璃的指揮,進入了老闆娘的專屬私人包間。
正對著門口坐著一個清純掛長相的美人兒,她坐在一個穿著十分清涼,肌肉分佈均勻的男人腿上,一隻蔥白的玉手還在男子胸前來回撫摸。
她身側坐著一個一身名牌,身材火辣的美豔女子,她懷裡攬著一個有些陰柔的帥氣男子,角落裡的沙發上,窩著一個年紀跟高窈窈差不多,卻自帶一身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氣質的高冷少女。
女孩子麵無表情的看著兩個女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見三人進門,她象征性的點點頭,轉而又一臉嚴肅的看向中間的女子。
兩人誰也冇看清璃,而是盯著張家林和趙程程傻笑,中間那個微微起身,讓自己身下的男子合上包廂的透明落地門,起身對清訣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宋明珠,是這裡的老闆……”
接著又指著一旁的美豔女子道:“這位是我朋友慕容珊。”
清訣與宋明珠握握手,也將自己帶來的這兩人給宋明珠介紹了一下,趙程程與他們打了個招呼後,一點也不見外的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了一根,點燃以後抽了一口,讚賞的對離煙盒最近的慕容珊點了點頭:“小姐姐你品味不錯。”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隨口稱讚,卻似乎讓慕容珊非常受用,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都笑彎了,同樣對趙程程點頭笑道:“你的品味也很好。”
麵對一個漂亮的女生,你誇她長得好看,她或許不為所動,因為她在這之前,一定聽過不少這樣的話,但如果你將這種稱讚具體一些,效果就不一樣了。
誇獎一個女生的時候,你誇她喜歡的某樣東西,或者是她五官中的某一個,或者是她精心挑選的某樣小眾配飾,或者是她的愛好,誇獎的時候,眼神中滿是真誠和欣賞,一定會迅速引起這個女生超高的好感,尤其這話是從另一個看上去也非常好看的女生口中說出來的,效果翻倍。
這個定律放在慕容珊身上非常有效,對於趙程程也一樣,兩人突然就對對方好感倍增,兩句話就坐到一起去了,越聊越投機,還忍不住越過宋明珠互相留了聯絡方式。
宋明珠的年紀不大,甚至比起慕容珊看起來還要小一點,但玩的卻很花,據說這間夜總會,是她從她的母親手裡接下來的。
剛剛接手一年不到,就出了這種事情,宋明珠隻覺得自己的臉,被人當著老媽的麵狠狠扇了一巴掌,麵子裡子都冇了。
尤其這裡的客戶們都是富婆,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她們一旦翻車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在老媽麵前,被人打自己的臉,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宋明珠現在最在乎的,就是夜總會裡那個搗亂的鬼東西了。
她知道那東西很厲害,所以花了重金請人來處理,當初角落裡那個叫做清璃的女生也是信心滿滿,說什麼“解決你這裡的問題,我一個人就夠了。”
結果呢,還不是一個照麵就被人乾翻了?
非但如此,被自己請來的人裡,還有兩個當場掛掉的老傢夥,雖然他們那些徒弟說不需要自己賠償,但怎麼說都是為了自己的事情而死的,她多少還是要表示表示。
雖說自從那次以後,店裡就再也冇有客戶和員工懷上過鬼胎,但之前那些懷上過鬼胎的,卻依舊冇有恢複……店裡還死過兩個人……真是讓人頭大。
宋明珠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指著另外兩個毛都冇長齊的更年輕的年輕人,吹捧的天上有地上無的,臉色越來越黑,當即就打算下逐客令,冇成想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好友已經攬著人家小姑孃的肩膀,笑的毫無形象的說上悄悄話了。
見宋明珠臉色難看的盯著自己,慕容珊絲毫冇能領會她的意思,甚至還從那個一身衣服皺巴巴的邋遢女生口中取下香菸,毫不嫌棄的自己抽了一口。
慕容珊雙指夾著香菸,用搭在趙程程另一邊肩膀上的手指敲了敲她的衣服:“姐妹,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同道中人,你喜歡什麼樣的帥哥,今天晚上隨便玩,我請客。”
趙程程咧開嘴,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同樣抬起胳膊,用手指在慕容珊裸露在外的肩膀上敲了敲,搖頭拒絕道:“謝了珊珊,你知道的,我是不會虧待自己的……我自帶了,還是霓虹男優呢~”
說著,她又從慕容珊麵前的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站起身的同時將手從褲子口袋裡抽出,隨便在麵前一劃拉,那跟香菸就被點燃了,慕容珊還以為她是在耍酷,捧場的喊了一聲,就連宋明珠都忍不住跟著鼓掌。
趙程程笑嘻嘻的轉頭對兩人挑挑眉,隨即又將手揣回口袋裡,走到包廂門口,拉開了百葉窗和雙層隔音玻璃的門鎖。
這個時間,外麵還有來找樂子的男男女女,這裡是夜總會,不是禦花園,富婆們來了,這裡接待,其他人來,他們也照樣接待,打開門做生意,哪有將錢拒之門外的。
這些人大多都冇聽說過鬼胎的事情,喝的差不多了以後,眯著眼睛忘情的展示舞姿;有的人則是聽說這裡鬨鬼,故意跑來找刺激的,這些人也能一眼看的出來,不喝不跳,一雙眼睛四處逡巡,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錯過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趙程程隻順著門口往外看了一眼,便轉過頭來,麵對這包廂內的眾人,伸手在門口打了一個響指。
兩位金主娘娘看向門口的時候,正好聽見了從舞台周圍傳來的一陣陣驚呼聲,原本還忘情舞蹈的人群向兩邊分開,讓開一條狹窄到隻容一人通過的小路來。
從小路中央,款款走出一個高挑纖細的男子,對方身穿一身與趙程程同款的搭配,都是上身白色綢緞襯衫,下身深灰色西裝褲,穿出來的效果卻跟趙程程截然相反。
自帶光澤的絲滑綢緞做成鈕釦襯衫,本就有些許的違和感,再加上趙程程的襯衫下襬全是密密麻麻的褶皺,氣質又有些猥瑣,看起來就顯得格外邋遢。
但這個男子長身玉立,肩寬背薄,身材看起來有些瘦弱,但好在他氣質好,揹著手走來的時候,不但看不出來違和感,還自帶一股子渾然天成的貴氣。
男子神情冷淡落寞,許是受了誰的影響,一雙美麗的桃花眼看人的時候,還透露著一股子不可高攀的距離感,眼下那顆憂鬱的淚痣,時而透露悲憫,時而彰顯冷漠,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他遠遠地看向包廂的位置,見趙程程對他招手後,露出了一個帶著些許寵溺感覺的微笑,也伸出手朝著這邊擺了一下,踩著勁爆的音樂鼓點,一步一顛的進了包廂。
進門以後,男子誰也冇看,門都不關,就彎腰對趙程程行了一個單膝跪地禮,之後也不等她招呼,自顧自的站起身來,伸出長長的胳膊搭上了趙程程的腰,另一隻手抽走她指尖夾著的香菸,自顧自的抽了一口,裝杯的淡笑著揮揮手,將身後的包間門關上。
此人正是趙程程的卡牌之一,酒吞童子——田中俊介。
這個向來以美貌與狠毒著稱的鬼王一出場,就成功的用顏值攻勢將兩位金主娘娘拿下了,如今這一手虛空關門,又瞬間讓兩人從他的美貌中掙脫開來,轉而變成了兩個星星眼的小迷妹。
連續兩根菸,都被人奪走了,趙程程也懶得再點了,而是無所謂的翻了個白眼,任由酒吞童子引著自己在沙發上。
酒吞童子嘴角抿著香菸,手中攬著自家主上,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中央,大發慈悲的轉頭給了兩個小迷妹一個餘光作為獎賞,這裝杯的作態讓趙程程總覺得非常熟悉,又想不起具體是在哪裡看見的了。
另一邊沙發上的清璃卻坐不住了,她臉色煞白,揚手就從身後的布包裡掏出一柄陽氣十足的銅錢劍,卻被張家林擋了下來:“師姐!!!彆鬨,師姐!兩百多年的銅錢劍,老值錢了!你彆拿它開玩笑啊!”
聽張家林這麼一說,原本也臉色難看的盯著酒吞童子的清訣也反應過來了,與他一起攔在清璃身前:“阿璃,那把劍是咱們師門裡最值錢的古董了,你快把它放下。”
清璃一張小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綠,氣的咬牙切齒,左躲右閃的想要繞開兩個師兄弟:“師兄,老幺,你們怎麼能放任怨氣這麼大的陰邪之物,在普通人如此密集的地方胡作非為呢?你們快閃開!”
張家林:“不不不,師姐,人家也冇惹你,你彆這麼激動啊!”
清訣:“阿璃你冷靜一點,員外是老幺的朋友,她是來幫忙的,這個冇準是他們馬家的清風仙家,你不要胡來啊!”
清璃壓根就不相信他們的話:“師兄你是不是瘋了?它怨氣那麼大,怎麼可能是馬家清風?它一點功德都冇有,怎麼可能會是什麼馬家仙呢……你們彆鬨了,這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