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自清聞言有些懵逼,但理智告訴他,這種小事冇有必要與人爭辯,否則會顯得自己小題大做,非常矯情。
於是他便也無所謂的聳聳肩,囑咐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之後便帶著臉色有些難看的趙程程一起返回了教學樓。
後者臉色難看,是因為她的想法落空了。
就在剛纔,二狗子通過神識傳音符告訴她,早在剛纔,差不多在趙程程一個人待在電梯裡的時候,楚偉峰跟夏曉柔的那個任務欄又變成灰色了。
這就代表,就算男主的記憶被徹底篡改,有些也會在他們被鬼怪影響的第一時間內,被係統判定為任務失敗。
趙程程在妖魔副本裡曾經自爆過,之後修為大跌,在冇有特意關注的情況下,竟然冇能察覺到楚偉峰已經發現了電梯裡那些鬼。
既然任務已經失敗了,那他知不知道世界上有鬼也無所謂了,就算呂自清哪天跟楚偉峰提起電梯裡的惡鬼也沒關係了。
知道這次的任務冇戲了以後,趙程程就不怎麼搭理楚偉峰了,這貨再過來找她的時候,也明顯感覺到這個原本還蠻好相處的小學妹對自己的態度冷淡了不少。
其實趙程程倒也不是討厭楚偉峰,而是討厭與他接觸多了,為自己帶來的諸多不便。
一直以來,楚偉峰一直都是眾多女生們心中的白月光,是那朵最難摘下的高嶺之花,但自從他與這個神神叨叨的小學妹認識以後,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熱情的都不像他了。
女生們背地裡都在議論兩人,甚至還有人覺得趙程程是來摘她們的高嶺之花的,對她的敵意不可謂不大。
有的時候,就連做操或者下課的時候,趙程程都會被某些高年級的學姐堵在角落裡冷嘲熱諷,而她一直以來的做法都是直接掏出手機,給楚偉峰打電話告狀。
後者明白自己的利用,給這個無辜的小學妹帶來了多大的麻煩,所以每次都會放下手頭的事,第一時間趕來救場。
楚偉峰越是這樣,就越讓人覺得他和趙程程有點什麼事。彆人還好說,第一個受不了的居然是他要接近的目標,夏曉柔。
這姑娘一開始還順著趙程程,跟楚偉峰搭兩句話,時間長了,她不但在楚偉峰來找趙程程的時候不出教室門了,還總是背後告誡趙程程離那個姓楚的學長遠一點。
:“員外,如果你和楚學長在交往的話……那麼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你不爽。”見夏曉柔這麼猶豫,趙程程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順著詢問道:“你先說說看,我保證不翻臉。”
對方猶豫片刻,還是下定決心,將話說了出來:“我感覺楚學長很可怕,他看人的眼神特彆嚇人,直勾勾的,他總是在你看不見的時候盯著我看……他……可能對你不忠……”
說到這裡夏曉柔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去,皺眉思忖了半天,偷瞄了一眼對方的臉色後,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我……對不起,我冇有彆的意思……更不是想拆散你和楚學長……我……我隻是……”
:“我和楚學長冇有在交往……”趙程程無奈的輕歎一聲解釋道:“我說了你也彆生我氣啊,楚學長來找我,是因為他喜歡你,想通過我追你來著,我怕直接說出來,會影響你做選擇,所以也冇告訴你。”
夏曉柔聞言,整張臉都黑了,那種感覺特彆直觀,就好像好好的一個人,臉上的光一下子就冇了一樣,憔悴的眼袋都擠出來了:“咦~~~~惹~~~我纔不要和他在一起類!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這樣我之前就不用看見他那麼多次了辣!你不造我有多討厭他……
大家都說楚學長又帥又有才……巴拉巴拉的,可我就是感覺他好噁心,他看人的眼神特彆變態了辣,你之前都冇有發現的嗎?就是醬紫……”
說著,夏曉柔眯起眼睛,極力演出一種集油膩、猥瑣、陰險、貪婪、不懷好意的負麵氣質,看的趙程程直呼內行,不禁覺得小姑娘如果學表演的話,一定是個好苗子。
夏曉柔眨了眨眼,揉搓著眼周的肌肉,然後繼續吐槽道:“就很可怕啊,你覺不覺得他很像電視裡那種變態殺人狂的眼神,特彆嚇人的好嗎?
讓我跟他談戀愛,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呢,這樣我起碼似得痛快點,還不用經曆那麼多恐懼。”
趙程程:“……”
見她不吭聲,夏曉柔還埋怨的朝她翻了個白眼,譴責對方一廂情願的撮合,害的自己提心吊膽了這麼久,還逼她保證,以後不能故意將楚偉峰帶到自己麵前。
任務都不能做了,趙程程自然冇有什麼不能保證的?自那以後,趙程程不但不把夏曉柔往楚偉峰麵前送了,就連她自己都很少與其見麵。
一開始,兩人剛剛疏遠的時候,那群女生還說楚偉峰厭倦了趙程程,時不時跑到她麵前來冷嘲熱諷,可楚偉峰卻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似得,一定要將夏曉柔追到手。
一來二去,此事就被人知道了,得知了楚偉峰的真正目的以後,女生們的仇恨值就從趙程程身上,轉移到了夏曉柔身上,讓這個本就處境艱難的可憐女孩日子更加難過,趙程程和王超倒是被摘出來了。
不是班裡其他女生看不起她倆,主要是這倆瘋娘們兒清奇的腦迴路,根本就冇有那個條件支撐她們想到這麼委婉的勾引人方式……
就說那個王超……彆看她長得人五人六的,實際上這女的是一點人事也不乾啊!
前幾天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突然說自己看上漆誌鴻了,說人家學習好,脾氣還好,人緣也比自己好,又說男生正好跟自己一樣高,是命中註定的有緣人之類的,上來就跟人家男生告白了。
漆誌鴻當然不同意,然後那個蠢女人當場就把對方給揍了一頓,之後她每天放學的時候,都提前五分鐘走,雷打不動的帶人堵在教學樓外麵堵漆誌鴻,不是打就是嚇,硬是把人家好人家的男孩子威逼到手了。
搞到手以後,她手不給牽,肩膀不給依靠,嘴巴不給親親,隻掛著一個女朋友的頭銜,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有人問,她就會無辜的回答:“我隻是覺得,像這麼好的男生,我得先預定好,不然被彆人占了,我豈不是虧了?”
彆說班裡其他同學了,就連她們宿舍那幾個室友都覺得這女的乾的不是人事,你不跟漆誌鴻談,還不讓彆人跟他談,好好的青春期少年,被你看上以後,直接就過上了出家人的生活……
慘,實在是太慘了……
女生們覺得,這個王超的腦迴路如此異於常人,那麼跟她玩在一起的其他幾個女生肯定也正常不了,尤其是趙員外……以此判斷,她跟楚學長玩,一定不是因為喜歡他。
聽見這話的漆誌鴻忍不住一個接一個的翻白眼,心中瘋狂吐槽:廢話,那個瘋婆娘如果喜歡彆人的話,怎麼會去問人家身高和三圍辣?
高年級的學姐們相不相信,那是她們的事,總之自己班裡的這些女生每當聽見有人說趙員外勾引學長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嗤之以鼻或者偷笑。
大家都覺得,那個神神叨叨的蠢貨是長不出那麼多心眼來的,她壓根就是一個神經病。
這些人覺得趙程程是神經病,她還覺得楚偉峰是神經病呢,這小子不但有病,他病的還不輕。
這天放學,趙程程冇帶雨傘,夏曉柔叫住了她,準備帶著她一起回宿舍。
她倆剛到一樓前廳,就看見一群女生堵在教室樓門口,裡三層外三層的,一點通道都冇給裡麵的人留。
兩人湊過去一看,好傢夥,外麵大雨都下冒煙了,楚偉峰那一言不合就碰瓷的細狗竟然伸開雙手,仰著頭在外麵淋雨。
兩人一陣無語,不可置信的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問道:“他在乾嘛?”
然後又同時答道:“不造啊。”
話音剛落,又同時沉默著看著對方,半晌後,夏曉柔伸出一隻胳膊攬住趙程程的肩膀,將她的頭拉低一些,湊到自己嘴邊,小聲提議道:“他好像瘋了,我們趕快走,彆被他發現了。”
趙程程大手一揮,無所謂的說:“怕他呀?我看他還能跑過來咬咱倆咋地?”
:“不是啦~~”夏曉柔搖搖頭道:“我聽說這東西是會傳染的辣!
我們倆個快跑遠點,彆讓他跑過來把我們傳染瘋了!”
趙程程:“……”
趙程程:“姊妹兒……你這麼多年的書都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這病傳不傳染你不知道?”
:“矮油~~~不是辣~~~”夏曉柔繼續搖頭,一臉嚴肅的解釋道:“你說的,我當然知道啊,可是精神方麵的急病不傳染又怎麼樣,架不住他抓住你,一個勁的灌輸你瘋子理論啊!
聽的多了,人自然就瘋了啊,不是說,把一個好人丟進精神病院,時間久了,人自然也就瘋了嗎?難道你不怕?”
:“有道理……”趙程程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走走走,安全第一……”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身後冷不丁響起的一道女聲打斷:“你們兩個蠢貨在胡說什麼?楚學長淋雨,是因為他的前女友辣!”
兩人回頭一看,來者竟然傻是薑寧,她像是看啥子一樣,眼神掃過趙程程跟夏曉柔,冷冷的繼續解釋道:“楚學長的女朋友之前去世了,他很想念那個女生,後來聽說死去的人,會在天上看著還活著的人,所以每次下雨,他就會跑到雨裡淋雨,那樣就好像是沐浴在死去女朋友想念自己流下的眼淚中啊。”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又同時回了一個看傻子的眼神,趙程程更是眼睛都白到天上去了,無語的吐槽道:“想念女朋友,為什麼不到墓地去?”
夏曉柔點點頭,跟著她的思路附和道:“想沐浴在女朋友的籠罩裡,他怎麼不乾脆把那女生的骨灰做成爽身粉,塗抹全身?”
趙程程點點頭,跟著捧哏道:“或者直接去殉情,到天上去跟女朋友團聚?”
夏曉柔嗯了一聲,繼續發散思維:“如果下雨真的是某個人在哭的話,有冇有可能今天哭的是他太奶?”
趙程程:“也有可能是彆人的太奶。”
夏曉柔:“對對對,也可能是彆人的女朋友,他跑到外麵去,沐浴著彆人四年自己男朋友的眼淚中,就不覺得很冒犯嗎?”
趙程程:“嗯,冇毛病,你讓彆人的男朋友情何以堪?”
夏曉柔:“是啊,也有可能是彆人的男朋友,在想念女朋友,咦~~~惹~~~更加詭異了耶~~~”
趙程程:“你讓彆人的女朋友情何以堪?”
薑寧:“……”
半晌後,薑寧突然腦子一抽,反手就照著自己臉上扇了一個大比兜,然後低聲喃喃道:“次……奧……我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趙程程跟夏曉柔見狀又對視一眼,後者警惕的掃了薑寧一眼,然後又將胳膊搭在趙程程肩膀上,拉過她的脖子耳語道:“我就說……那種精神病語聽多了,會被傳染的吧。”
趙程程點點頭,用同情的眼神看著薑寧,氣的後者臉都紅了,咬牙切齒的罵道:“你們兩個白癡……我都聽見了……”
趙程程:“……”
她用更加同情的眼神瞅了薑寧半晌,主動附身湊到夏曉柔耳邊道:“真的耶!她確實病的不清。”
:“嗯嗯。”夏曉柔點點頭,扯住趙程程的袖子,另一隻手使勁扒拉一旁的女生,在人群中擠出了一條窄窄的小路:“快走,快走,我們好不容易靠著腦袋考進來的,可不能被他們帶的壞掉。”
薑寧:“我又聽見了啊喂!”
兩人聽見她的無能狂怒,頓時跑的更快了,好容易擠出人群,趁楚偉峯迴頭轉圈圈的時候,趕緊從門口的角落裡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