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區安保還算嚴格,不是住戶的車子,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進來,好在看門的保安認識二狗子,見是他帶的人,便也把他們放了進來。
眾人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彆墅走一個個都累的不輕,這裡的彆墅都是獨門獨戶,互相之間離得又不近,小區的占地麵積自然就大一些,幾人走的上氣不接下氣,尤其是高窈窈,她毫不誇張的說,這段路走的她酒都醒了。
一進院子,大家就齊齊喟歎一聲涼快,隻有高窈窈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不明白這句“涼快”是從何而來。
穿過雜草橫生的走廊,進屋的一瞬間,高窈窈也覺得涼快了,這屋子很多年冇見陽光了,房子還不乾淨,鬼怪不少,就連感應這麼弱的人都會收到影響,可以說這裡就是一個鬼屋。
二狗子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他暗道一聲不妙,一緊張就忘記了玄關電燈開關的位置,一步踏錯,他腳底下就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咣噹一聲,臉朝下趴在了地上。
幾人聽著聲音,摸索著將地上的二狗子扶起來,然後大家又齊上陣,像一群壁虎似得,將自己的身體貼在牆上摸索開關。
許是他們人多,玄關裡的燈光很快就被人按亮,二狗子揉揉仍在發酸的鼻子,回頭看了一眼剛纔絆倒自己的東西,這才知道是一雙大紅色的漆皮高跟鞋。
他低頭盯著鞋子研究了一會,又指著那細細的鞋跟問高窈窈:“你覺得大佬會穿這樣的鞋子嗎?”
高窈窈搖搖頭道:“她的個子已經很高啦,我不知道在北方,她的身高算不算高,但是在我們這裡,她穿高跟鞋會被說是女巨人的。”
:“對呀~”二狗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繼續搓著下巴上長出來的紮手胡茬道:“這個腳的大小跟大佬差不多……”
一邊說,二狗子還一邊拉開鞋櫃,從裡麵掏出趙程程那雙酸溜溜的運動鞋,放在高跟鞋旁邊對比了一下:“你看,大佬的腳比這個小一點,所以這不是我妹妹的鞋,應該是上一任房主留下的。
但按照我妹妹的個頭是不用穿高跟鞋的,這就說明留下這雙鞋的人不是個大腳矬逼,就是個女裝大……”
二狗子的話還冇說完,一旁的阿健就驚呼一聲,扯住了他後領的衣服,使勁往後拽。
如果求生欲不夠強,或者是冇學過拳腳的話,二狗子這會兒或許已經離開副本了,他第一次知道,豬隊友原來這麼危險。
不止是他,一旁的幾個青年都驚恐的壓低聲音,指著客廳中間的兩道影子直抽涼氣。
二狗子好容易掙脫開阿健的手,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不遠不近的黑暗當中,半蹲著兩道影子,其中一個似乎能將周圍的光線都吸走,似乎是個陰影,另外一個則像是自帶熒光效果一樣,能無視這座彆墅的遮光BUFF,讓外麵的月光繞過房子裡的黑暗,照在它身上。
房間裡太黑了,二狗子心裡也冇底,便朝著客廳電燈的方向摸去。他一動,那兩道影子也跟著動了一下,隨即四個亮晶晶的黑色光點猛地對準來了他。
二狗子忍下心中的驚恐,小心翼翼的挪到牆角,按亮了客廳的燈光,彆墅裡的景象這才映入眾人的眼簾。
客廳中一片狼藉,桌椅板凳等傢俱冇有一個待在原本的位置上,甚至還有一些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了。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客廳中的兩個影子。
方纔他們在黑暗中看不清楚,隻以為是兩個人半蹲著,開燈後纔看清,原來這是兩條大型犬坐在地上。
其中一個黑色後背,寬嘴寬臉,緞麵短毛,脖子上還帶著一個皮質項圈,是羅威納犬,另外一個渾身長滿白色長毛,尖嘴長尾巴,耳朵直直的立在腦袋兩邊,說它是狗,還不像,有點像狐狸,還有點像貓,長得挺好看,就是讓人無法分辨具體種族。
它倆的眼神過於詭異,嚇得一眾青年都閉緊嘴巴,放慢動作,生怕發出什麼聲音,驚動了這兩隻一看就感覺會咬人的玩意兒。
兩隻狗同時目光灼灼的盯著二狗子,嚇得他一個哆嗦,顫抖著叫了一聲:“東子哥?”
其中那條白色的狗,也就是天狗文東嗯了一聲,然後又回頭瞅著自己不遠處的羅威納,張開嘴做了一個打哈欠的動作,發出來的聲音聽進二狗子耳朵裡卻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嗚嗚啊啊啊啊啊~~~~~~它是誰嗚嗚嗚嗚……這是哪裡來的狗啊啊啊啊?天殺的花心鏟屎官嗚嗚嗚嗚嗚……明明已經有我了啊啊啊嗚嗚嗚嗚……
該死啊!她外麵有狗了嗚嗚嗚嗚嗚……這不是打我的臉嗎啊啊啊啊……我可以接受她帶回一個野男人,但是……嗚嗚嗚但是我不能接受她帶回一隻狗嗚嗚嗚嗚嗚嗚……”
二狗子被他的哀嚎聲吵得腦仁生疼,急忙一個滑鏟奔到文東身前,扶起倒在地上邊哭邊打滾的天狗,磕磕巴巴的好言相勸。
一旁的羅威納被文東那一嗓子嚇到了,可憐兮兮的往後挪了挪屁股,看得玄關處換鞋的青年們哭笑不得。
任由二狗子跪在身邊好話說儘,文東就是一點都不買賬,隻是像個要不到玩具的熊孩子一樣,一圈一圈的打滾,口中嗚嗚嗷嗷的淒厲嚎叫一直冇停下過。
眾人換好了拖鞋以後,紛紛湊上來打量這一黑一白兩隻狗。
許是和高窈窈一樣,從小區門口徒步進彆墅的時候運動量太大,跑醒酒了,又或許因為這彆墅裡陰氣太重,讓他們渾身發冷,從而理智迴歸,剛纔還喝的五迷三道,直說胡話的青年們如今都用不著彆人攙扶,全都穩穩噹噹的穿著拖鞋站在客廳裡。
那羅威納雖然長相不比文東可愛討喜,但人家勝在乖巧,惹得高窈窈忍不住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頭。
文東正哭的歡,看見這一幕頓時更加悲憤了,不再打滾,改為上躥下跳,哭聲也提高了一個調門:“嗚~~~啊啊啊啊啊啊……你也覺得它比我更好對嗎?哇哇哇娃娃……啊啊啊啊……你們都覺得外麵的狗更可愛嗎?
說話呀!!你說話!!二狗子!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它比我更惹人疼對不對?你說話呀啊啊啊啊!!!”
二狗子臉都綠了,還保持著剛纔跪坐著的姿勢,兩隻手捂著腦袋求饒道:“哥!你是我親哥,你彆把自己跟它比呀!你是我姐最愛的狗,冇有之一!
哥你誤會了,我姐是愛你的,那個不是咱家的狗,那是鄰居家的啊!哥你彆跳了、我不是讓你打滾、哥你也彆後空翻哥……算了你鬨吧,但是你彆這麼喊行嗎,我頭疼的受不了,求你了哥……”
文東那尖銳的嗓門極具穿透力,聲音又高亢刺耳,正常說人話的時候還好,現在乍一現出原形,就不適合這麼喊了,毫不誇張的說,天狗這個叫聲,狼群聽了都得捂著耳朵逃跑。
客廳裡眾人一開始也同二狗子一樣,被吵得腦瓜子生疼,但看見文東的動作後,又紛紛驚歎著圍上來,自以為很小聲的竊竊私語:“哇!那是狗嗎?”
:“哇,好厲害哦,那隻狗居然會後空翻內!”
:“真的……你看它又翻了,哇偶還會騰空轉彎內!!!”
:“我的天,這真的是狗嗎?怎麼感覺它比我還靈活哦?”
:“好厲害……”
:“狗哥為什麼要喊那隻狗叫哥呀?”
:“雖然那隻狗很厲害,但是它為什麼叫的這麼難聽?”
:“狗每天晚上這麼叫的話,鄰居們會投訴的吧?”
……
一群年輕人瞪大眼睛對著文東指指點點,二狗子也被撒潑罵街的天狗折磨的冇了脾氣,連哄帶勸的將怨婦天狗暫時勸住。
然後他又給青年們指了指他們的客房,之後帶著高窈窈上二樓給她安排了客房,最後回房泡了個澡,這才摸到他柔軟的大床。
在這期間,他一直都扛著文東,生怕這貨一個不高興,再掙脫自己,跑到地上打滾嚎叫。
它叫就叫了,可大佬要是被他吵醒的話,會發脾氣,搞不好還要揍它一頓,然後這貨心情不好,又大叫大鬨,最後受傷的一定還是自己,不如把這個危險的可能性扼殺在搖籃裡呢。
第二天一早,趙程程神清氣爽的出門跳繩鍛鍊,順道將趴在沙發上睡覺的羅威納送回它家,回來的路上還給眾人帶了本地風味的各種糕點早餐。
半路上,接到了黃堯的電話,對方表示他弟弟依然賴在他的公寓裡,中午有空,要帶他們出去吃飯。
趙程程拒絕了黃堯兄弟約飯,反手又給他倆發送了一個定位,讓他們中午來家裡吃火鍋,就當是暖房了。
回家以後眾人還冇醒,就連吳秀秀都難得賴床了,趙程程獨自吃完早餐,又坐在客廳裡修煉到了中午,二狗子和幾個青年才陸陸續續的走出房間。
毛茸茸的文東像個大圍脖似得,趴在二狗子兩邊肩膀上,隻看頭的話,還以為一頭北極熊下樓了呢。
客廳裡已經被恢覆成了剛佈置好時候的樣子,昨天在人、犬、鬼怪的大混戰中散落了一地,還光榮犧牲了好幾個的傢俱也重新恢複了之前的樣子。
青年們隻以為這些都是今天早上趙程程早起去重新置辦的,紛紛感歎這一家子是土豪,隻有高窈窈猜得出內情,瞪大雙眼試圖跟趙程程眼神交流。
後者同意了高窈窈的交流申請,也看著她擠眉弄眼起來,幾分鐘後,高窈窈強行壓製住自己翻白眼的衝動,衝上前去舉手揉了兩下趙程程跟中風後遺症一樣,抽搐個不停的臉,又連連擺手錶示這個問題暫且擱置。
二狗子滿臉黑氣,雙眼下的眼袋幾乎要耷拉到腳麵子上,幽怨的問趙程程為什麼要把鄰居家的羅威納弄到家裡,害得他昨天晚上絞儘腦汁思考措辭,哄了一宿“活爹”。
趙程程挑挑眉,神識溝通二狗子和文東,給他倆傳送了昨天晚上的情形回放,二狗子是最氣憤的,文東次之。如果不是趙程程攔著,這小哥倆搞不好當場就要把彆墅裡的鬼怪都給屠了。
經過了昨天一天的相處,吳秀秀也跟這群小青年混了個臉熟,指揮著幾個小青年洗菜切菜。差不多快弄好了的時候,黃堯也帶著他弟弟黃玨找上門來。
黃玨跟二狗子提供的介紹裡不大一樣,整個人看起來都挺正常的,言談舉止也挺有禮貌,該叫人就叫人,該倒酒就倒酒,接觸下來,隻覺得這是個有點內向的大男孩,跟二狗子說的那種霸道闊少半點關係都不沾。
不過既然黃堯這個反派能崩人設,他弟弟崩一下也不奇怪,冇看人家小土豆子都冇像背景介紹那樣苦大仇深,舉著酒杯傻笑呢麼。
這麼想著趙程程跟二狗子又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二狗子用神識傳音告訴自家大佬:“姐,他第一格任務欄變成灰的了。”
兩人又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徹底放棄了撮合這一對的想法。
眾人的早餐變成了午餐,大家點心糕點配火鍋,吃的肚子都鼓起來了,飯後,二狗子端著文東親手做的狗飯跑到羅威納主人那間彆墅門口按門鈴賠罪去了。
那家的主人冇在家,開門的是保姆大姐,早晨趙程程來還狗的時候,已經跟大姐混了個臉熟,如今二狗子一指這間彆墅,那大姐就打開了話匣子。
她一遍一遍的暗示彆墅不乾淨,希望他們趁早搬走保平安,二狗子卻隻是假裝聽不懂,將狗飯餵給了那隻羅威納以後,就找藉口離開了。
他今天出門確實有事,之前買藥的那個客戶已經不知多少次撥打他從地攤上買的卡號,試圖與他取得聯絡了,那個電話早就被打冇電了,二狗子也冇去搭理,直到今天充電開機後,纔看見那99+的訊息提醒。
就在他準備點開看看怎麼回事的時候,電話再次打了過來。二狗子撇撇嘴,也按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