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也不知是怎麼想的,趁大家都盯著她失神想事情的時候,突然大叫一聲,然後就開始整活兒了。
她將病房中間那一小塊空地當成了舞台,在上麵陰暗爬行,鬼哭狼嚎,四肢扭曲,死亡翻滾,倒立唱戲,嗦嘞腳指頭,頭頂地板用身子不停轉圈,口中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旋轉,跳躍,她……眼睛半睜半閉,時不時還哼哼兩聲,左一個長跑,右一個大跳,最後還像一條軟體動物似得蠕動到盧醫生旁邊,大叫著咬他褲腿子。
盧醫生嚇得臉都白了,用他那除了有些平翹舌部分以外,聽起來還算標準的普通話強行凹華北人設:“老仙……兒,您……您彆抓我啊……我害怕~~~”
輪椅女孩像是冇聽見他說話一樣,繼續整活兒,翻來覆去的,老嚇人了。
二狗子挪到趙程程的另一邊,用胳膊戳戳自家大佬,低頭湊到她耳邊低聲問道:“姐,我有個問題啊……
現在的老仙兒都這麼狂野的嗎?那腳丫子多味兒啊?五米之外我都聞著酸嘰溜的(方言:酸酸的,形容不是那麼好聞的酸味,有時候指酸臭。),老仙兒是咋下得去口滴呀?”
趙程程的表情跟二狗子差不多,呆滯的眼神從依舊不停整活的輪椅女孩兒身上移開,跟二狗子對視一眼,皺起眉頭,不確定的說:“這個……可能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咱們不懂也彆背後議論人家,要尊重彆人……彆仙兒……”
:“嘖……這癖好屬實少見……”二狗子低聲嘟囔著,想了想,又扭過身子,指著自己屁股上的那張黃色紙條,朝趙程程眨眨眼問道:“大佬,如果我冇看錯的話,老仙兒已經上去了,她還折騰什麼呢?”
:“竄竅呢。”趙程程聳聳肩,舉起一隻掐著卦象的手給二狗子看,一邊還好心的解釋道:“這老白前陣子通關文牒到期了,回家辦手續,回來一看,她看中的馬都長大了。
一著急,她連弟子都冇磨,上來就開始竄竅,我剛纔勸她兩句,人家還不願意了,非要當場把竅給竄開……嘖……真犟。”
:“勸她兩句?”二狗子的眼神更加懷疑:“親姐,會不會是你勸的太溫柔了,她不當回事啊?”
想到自己剛纔上來就抽女孩兒大逼鬥的行為,趙程程那裡還不明白二狗子這是在埋汰自己,頓時也不樂意了,當即就作勢要將他推出去給輪椅女孩兒身上那個老白仙兒把玩逗趣兒。
二狗子當場就嚇白了臉,雙手緊緊抱住趙程程的脖子,可憐兮兮的小聲求饒道:“不不不,大佬我錯了,親姐,你是我親姐還不行嗎,親媽,祖宗,那老仙一身刺,我過去不得給我紮個透心涼,心飛揚啊?你彆這麼對我嗚嗚嗚~~~”
趙程程拽了兩下對方的袖子,示意他鬆手,又用眼神朝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趙母示意了一下,二狗子見狀冇吭聲,甚至默契的連眼神都冇有瞥向趙母,隻齜牙咧嘴的笑了一下,老老實實鬆開他大佬的脖子,站直了身體。
看了一會,那女孩的狀況似乎依舊不見好轉,盧醫生已經平靜下來,走到門邊試圖開門喊人幫忙,那獨臂青年也貼著牆壁,一點一點挪到輪椅女孩的父親身邊,用僅剩的一隻好手將他拉到自己病床旁邊。
女孩身上那個被趙程程稱之為老白的就是傳說中的白家仙兒,本體是一個修煉到可以元神離體,隻修神魂的刺蝟。
同樣是萬物之靈,人類之外的生物修行,趙程程這等肉體神魂同修的,被叫做妖孽,而人家被稱為仙家的原因是他們脫離的肉體,就等於拋卻了大部分的七情六慾。
他們能擺脫那些肉體帶來的慾望,不需要吃喝拉撒等,隻是靠著魂體修煉,這類修者一般都會以積累功德的方式來提高自己的能力。
功德這東西冇法琢磨,有點跟天道掛鉤,又並不是順著天道而為之,總之是可以當修為用的。
這些仙家們在修煉初期的時候,起步非常低,他們冇有肉體循環,也冇有丹田儲存修為,跟妖精們比起來,可謂是事倍功半,賊拉費勁。好不容易修煉出來點成果,還容易被妖精們發現,把他們當成不定期重新整理出來的錢袋小精靈,拿他們元神當六味地黃丸吃。
仙家們的元神隻能在一段時間內離開本體,過一段時間,還需要回到本體的,否則身體會衰敗而死,就好像醫生們說的腦死亡,離體時間久了,身體就真的死了。
如果修為被他人奪走,因為修為而增高的靈智也會隨之消失,到時候自己的元神找不到身體,那就真的死了,隻奪走修為還好,就怕有些妖精或者修士不講武德,連元神也一起當補品吸收了。
前期的仙家們需要團結起來,先保證存活率,猥瑣發育,等修煉到後期,元神足夠強大的時候,就不會怕這些妖物了,反而修功德的元神們越到後期,修煉的道路就越順暢。
所謂修功德,就是一群關係好的仙家們組合出道,到人群中幫助該接受幫助的人,從中獲取某些天道獎勵的功德,從而將其轉化成修為強大自身。
前期的仙家們都是魂體,也無法與人溝通,所以這個組合想接到生意,就得聘請一個經紀人,這就是所謂的出馬仙兒。
老仙兒們稱出馬仙兒弟子,或者弟馬,因為他們要與普通人類溝通,需要藉助與自己這個組合締結過契約的弟馬的嘴,或者采取上身的方式,又或者用傳話的方式,出馬仙兒的這一係列行為就有點工具人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