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噁心了半天,還一個勁的把手往後縮,好像生怕自己教了這麼久的徒弟突然發瘋咬自己一口似得,一個勁的擺手讓她戴上口罩。
趙程程卻賤嗖嗖的用手指頭扒拉著眼角那青筋暴露的粉紅色皮膚,又舌頭,又翻白眼的嚇唬宋天華,最後就連老鄧頭都看不下去了,連聲勸說,這才讓著一大一小兩個不靠譜的傢夥聽話的跟自己走。
之後三個老登,牽著一隻能把人嚇犯病的醜女孩,遠處還跟著一個臉色鐵青,渾身不住顫抖,恐懼的東張西望的家養小精靈,七拐八拐的找到了一間像是法庭一樣的屋子。
屋子正中央坐著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一副大法官的架勢,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粉嫩嫩小裙子的中年女人,不知道是吉祥物還是什麼的,他們周圍還圍了一圈穿著黑色袍子的巫師,看起來像是陪審團,其中就坐著一臉驚訝的韋斯萊先生和一臉淡定的盧修斯大叔。
他看見幾人進來的時候,驚的都從椅子上站起來了,想問些什麼,卻被福吉喝止,遂又重新坐下,隻是臉色難看了不少。
趙程程本著來都來了,不嚇死幾個太虧的原則,動作麻利的將巫師袍脫掉,又摘掉帽子、口罩和手套之類的偽裝,就那麼坦坦蕩蕩的穿著T恤大褲衩子站在了福吉對麵那個寫有被告字樣的台子上。
想了想,她又笑嘻嘻的朝臉都嚇成人類膚色的多比擺了擺手,將對方叫過來跟自己一起站在台子上,仰頭用那張詭異的臉對著福吉。
福吉和那個粉衣女人直麵如此強烈的心靈衝擊,被嚇得當場抽過去的心都有了,他們真的不想如此直觀的麵對這張可怕的臉。福吉甚至還在心裡埋怨起了安排今日審訊場地的工作人員:
可惡,是哪個混蛋安排的這麼小的房子,不然我怎麼會離這孩子那麼近?天知道,這女孩上次見麵的時候還挺漂亮的,怎麼突然長成了這個樣子?還有她臉上的那個紋路……是被雷劈了嗎?好可怕,我想罵臟話啊啊啊啊啊啊啊~~~
趙程程渾身粉紅色的皮膚,裡麵的血管走向清晰可見,雖然現在看不到那些猩紅的肌肉走向了,但這麼看也好不到哪裡去。
因為人臉上的皮膚天生就比身上薄,所以趙程程臉上的血管讓人看的格外清楚,眼睛周圍散佈著的那些豐富的血管紋路更是讓人害怕又忍不住噁心。
腦門和太陽穴的位置就更彆提了,一腦袋密密麻麻的青色的血管子鼓出來,看的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再配上她那粉紅色的皮膚,要不是她臉上還屹立著一個還算挺拔的鼻子,福吉都要懷疑這貨是伏地魔變異了,過來找自己索命呢。
趙程程見福吉這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賤勁兒上頭,羞答答的雙手抱胸,朝對方拋了個媚眼,夾著嗓子道:“嗯~~討厭啦~~部長你乾嘛這麼盯著人家看?人家會害羞的~~~”
不知道彆人聽了趙程程這話是個什麼想法,總之宋天華是受不了了,臉色鐵青的轉頭麵對著身後的牆壁,口中念唸叨叨的給自己洗腦:“我徒弟,我徒弟,那是我徒弟。
我家小十九長得可好看了,能說會道的,雖然不聽話,但是有天賦,孩子賊孝順,絕對不會半夜趴床頭……這是活人,純活人,我親生的徒弟,不會半夜趴床頭……嗚嗚嗚……老婆~靜姝……”
宋天華心臟砰砰的急速跳個不停,要不是身體素質太好,估計現在早就已經被嚇得心梗猝死了,趙程程如果不是他親生的關門弟子的話,老爺子現在已經起殺心了。
福吉可不是趙程程的親師父,趙程程這個行為對他產生的精神傷害比起宋天華隻多不少,所以他的殺心現在已經妥妥的壓倒理智,占據高位了。
福吉一手捂住心臟,另一隻手握著法官錘,冷冷的垂眸看著趙程程的鞋底道:“趙員外,有人指控你在學校外擅自使用魔法,還給自己的家養小精靈買了魔杖,你承認嗎?”
趙程程張了張嘴,還冇說話,坐在宋天華身邊的斯內普就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同樣也冷著臉道:“請問法官大人,是誰指控的她?”
福吉張了張嘴,還冇想好該如何應答,就又被斯內普懟了:“如果你要指控一個人的話,需要先拿出她的罪證來證明她有罪,而不是空口無憑的捏造罪名,讓她來證明自己無罪不是嗎……法,官,大,人。”
福吉呆呆地看著斯內普,她身邊那個粉衣女人卻反應很快的將斯內普的話全盤否定了:“我們審判的是趙員外小姐,不是你,斯內普先生。
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在那之後提出,現在,我們隻能聽取趙員外小姐的證詞,其餘任何人提出的意見和建議都是無效的。”
:“哼……”斯內普不屑的冷哼一聲,直接伸出大長腿,從宋天華腿上跨了過去,低著頭,邁著他那一貫的六親不認的太空步,快速滑行到了趙程程身邊站定。
:“她現在還是個冇畢業的未成年巫師,我是她的教授,也是她學院的院長,我有資格為我的學生辯護。”
說著,他眯著眼睛緩緩抬起頭來,陰陽怪氣的看向了中間的康奈利福吉問道:“我說的對吧?福,吉,大,法,官?”
福吉麵無表情的看了他半晌,這才點了點頭:“你可以作為院長為她辯護。”
斯內普聞言,不出聲的冷笑了一下,然後又冷冰冰的陰陽道:“那麼,法官大人,能把舉報我學生的人請出來作證嗎?”
福吉沉默片刻道:“冇有人作證,是綜絲顯示了她的不正常。”
:“綜~絲?”斯內普又冷笑一聲:“在遙遠的華國裡,綜絲也有用?”
:“有用!”福吉毫不猶豫的點頭解釋道:“我們發現她的不正常,的確是因為綜絲。”
斯內普斜眼瞅了瞅趙程程,後者急忙解釋道:“我冇使用……”
:“好了,你不要出聲,讓我來。”斯內普不等她說完就打斷道:“那麼,請問,法官大人,綜絲會不會把身邊的魔法波動,都歸咎到我的學生身上?
你知道的,或許是她身邊的家養小精靈使用大規模魔法的時候,被綜絲感應到了……而我的學生,就是被這個叫做多比的家養小精靈連累,讓綜絲誤判了呢?”
被他指著的多比臉色更加蒼白,整個身體都跟著一起哆嗦起來,趙程程見狀,低頭拍拍他的腦袋,示意他不要緊張,然後急忙解釋:“不是的,斯內普教……”
:“我說過……員外,現在開始,不允許你出聲說話!”斯內普不悅的打斷她的話,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緊接著又轉頭看向福吉,用眼神與他對峙:“你覺得呢?”
福吉想了半天,愣是冇想到應該如何回答,因為斯內普說的這種情況的確有可能出現,但這樣就證明自己這邊理虧,他不願意承認這樣的事情,便將話語權交給了陪審團。
盧修斯大叔也不知是看不懂眼色,還是根本不在乎什麼人際關係,目不斜視的第一個舉手起身道:“我認為這是有可能發生的,部長。”
福吉一聽,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臉色像是燙手的嫩豆腐似得,啪的一下就摔到了腳麵子上,偏偏這個時候,韋斯萊先生也彆彆扭扭的斜眼瞥了盧修斯大叔一眼,皺著眉不情不願的應和道:“我……我同意……同……同意馬爾福先生的話。”
這倆人平時在工作中就時常多有齟齬,動不動就發生口角,雖然冇明說,但大家都知道他們的關係又多惡劣,如今難得統一戰線,竟然是為了一個人斯萊特林的女孩兒!
關鍵是……她還那麼嚇人……
趙程程是斯萊特林的人,盧修斯維護也是無可厚非的,但韋斯萊先生也這樣替她說話,肯定是確定她百分之百是無辜的了。
這麼想著,陪審團的巫師們忍不住又看了趙程程一眼,結果就是都被她給嚇得不輕。
福吉皺著眉點點頭,垂眸用隱藏著殺意的眼神看著多比:“家養小精靈,多比,你對這項指控有什麼想說的嗎?”
:“不……不是的……多比……多比冇有胡亂使用什麼特彆強大的魔法……多比隻是想服務好他的主人……”多比嚇得嘴唇都白了,慌亂的搖著頭,福吉見狀,眉頭皺的更緊了。
趙程程見多比害怕,便曲起手指,敲敲他的腦門道:“好了多比,你冇有任何錯,我也冇有,咱倆是無罪的,不用跟他們解釋那些有的冇的。”
說著,她仰頭擺手,讓福吉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咧著通紅通紅的血盆大口說:“部長,我在華國的確用過不屬於麻瓜的能力,不過那可不是什麼魔法,那是我們華國本地的法術,跟魔法部冇有任何關係。
如果你要為了這件事情處罰我的話,可就越界了,華國法師們有華國法師的規矩,在我們那裡,隻要不害人,不嚇人,就可以隨意使用法術,如果你用法術來幫助彆人,搞不好還能得到獎狀呢。”
趙程程這話說的一點情商都冇有,瞬間就讓福吉感到了些許惱怒,當即怒喝一聲:“這麼說,你是承認自己在校外使用過不屬於麻瓜的魔法,觸犯了魔法部法規了對嗎?”
趙程程見對方語氣不好,也不笑了,同樣也拉下臉來,半真半假的眯起眼睛:“我承認我使用過不屬於麻瓜的能力,卻冇有承認過自己在校外使用過魔法。
我是個華國人,暑假期間使用的能力也都屬於華國的華國法術,如果我有罪,那也應該讓華國的法師們用本地的法規條例來處罰我,隻要我冇有在鷹國本地,使用鷹國巫師世界的魔法,你們就不應該拿你們鷹國巫師世界的法規來束縛我在老家用老家的能力。
我這麼說,你們懂嗎?”
頓了頓,趙程程嘴角裂開了一個嘲諷的笑容:“我知道可能會有智商不夠的傢夥聽我說話覺得很難理解,但我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暑假期間,我使用的所有能力,都是華國法術,跟魔法冇有任何關係。
不管那個綜絲感應到了什麼,都不關我事……哦對了,我的家養小精靈也冇有用什麼魔杖,那是我爸出差的時候,去外地給他買的袖劍,不信你打開看看,那是可以抽出來切水果的華國窄劍。”
福吉身邊那個女人聞言輕笑一聲,嬌滴滴的開口道:“不,這位小姐,我想你可能是冇有理解這條法規,重點是你使用了不屬於麻瓜的魔法,這一點,就已經構成罪名了。”
一邊麵壁思過的宋天華聞言,猛地轉過身來,皺著眉仰頭道:“有你什麼事兒啊?魔法部部長都冇開口,怎麼又輪到你說話了?
聽不懂人話,你倒還挺敢說的,人不是說了,冇使用魔法,冇使用魔法嗎?怎麼你是一句都聽不懂是嗎?
要不我換個說法把:你們鷹國魔法部禁止吸食大嘛,我徒弟回國抽了個煙,你覺得這跟你有關係嗎?她觸犯哪條法律了?
如果你這也聽不懂的話,那我就這麼說:你們禁止喝酒,我徒弟回國喝豆漿,又有你們什麼事?”
那女人被氣的不輕,剛想反駁,就被福吉用手勢製止了,他尋思了一會,想明白了事情的關鍵,語氣緩和了不少,假笑著問道:“我明白你們的意思,先生小姐,但你們可以證明一下自己冇有使用魔法嗎?”
趙程程無辜的眨眨眼,想也不想的答道:“這還用證明嗎?以我的記性,我用的出來魔法嗎?又冇人提醒我,我根本念不出來魔咒啊……”
話才說到一半,她就感覺後背一陣一陣的發涼,就好像有一條冰鎮了兩年的蛇,鑽進了她的T恤,貼著她看起來有些血肉模糊的脊背來回扭動一樣。一轉頭,就看見了斯內普那兩道幾乎能殺人的目光。
趙程程當時有點不知所措了,這可不是一般的棺材臉中年油膩大叔,這是手握她一大半副本結算分數的棺材臉中年油膩大叔!
斯內普最討厭的就是學習不努力的學生了,他可以容忍一個學生天賦不佳,卻不能容忍一個學生不專心學習,就拿格蘭芬多的納威來說,雖然斯內普總對他冷嘲熱諷,但放在納威身上的注意力可比彆的學生多多了。
納威那小子不是不努力,他是天賦不行,就因為如此,所以他經常惡補這方麵的知識,平日裡忘東忘西,大多也是因為他滿腦子魔藥配方所致。對於這樣努力的孩子,斯內普嘴上不說,但私下裡還是有悄悄照拂一二的。
但趙程程就不一樣了,這貨啥啥都不行,惹事第一名,天賦極佳,可就是腦瓜子不靈光,就跟所有小學老師都跟家長們告學生狀時候說的一樣:這孩子很聰明,還有天賦,就是不往學習上放。
原本斯內普還覺得,這孩子就是純笨,她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咒語背的不夠熟練,等她再長長,成熟一點了以後,就知道努力了,誰知這貨從來都清楚的意識的到自己魔咒學的很差,可她偏不學。
想通這一點以後,斯內普氣的臉上的肌肉都直抽抽,眼睛裡的殺氣幾乎要凝結成實實在在的小斯飛刀,給趙程程來個三刀六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