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精靈那大大的牛眼珠子裡,不停撲閃著“快問我,快誇我”的目光,趙程程很上道的接話:“我猜你抓到了乾壞事的克利切,對嗎多比。”
多比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被自己手裡提著的克利切一嗓子將剛到嘴邊的話岔了過去:“你胡說,克利切冇有乾壞事!我是個好家養小精靈,從來不會乾壞事!”
:“閉嘴,克利切!多比冇有讓你說話!”多比不悅的皺著眉,一個魔咒過去,封住了克利切的嘴巴,讓他無法出聲,然後又將魔杖揣進兜裡,指著克利切對趙程程邀功:“尊敬的主人,多比剛纔看克利切鬼鬼祟祟的盯著你,就已經警惕起來了……
多比雖然喝了酒,但多比冇有醉,多比認得出那不是友善的眼神,我知道他一定有什麼陰謀!所以就偷偷跟上去了……主人,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趙程程咧嘴一樂,又重複了剛纔的對話,指著克利切“猜”道:“你看見了克利切在乾壞事。”
:“冇錯!看看多比的主人多麼聰明啊~~~”多比的無腦尬吹讓眾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他本人卻毫無所覺,繼續得意的說:“多比看見克利切抓了一麻袋針刺蟲,灑在主人房間裡!
多比怎麼會眼看著他的主人傷害呢!我當場就衝上去,一個魔咒就把他抓住了,針刺蟲也被多比全都抓住了……”
哈利邊聽邊樂,齜著大牙吐槽道:“你的意思是,你剛纔逃走不是為了躲酒,而是去服務你心愛的主人了對嗎,多比?”
多比的臉當即就漲的通紅,尷尬的低了低頭,但看到手裡的克利切後,他又理直氣壯的仰起臉道:“冇錯!”
:“行吧,我信了,我們都信了。”哈利跟榮恩對視一眼,挑了挑眉毛,一切儘在不言中,多比知道這倆人是在用眼神寒磣自己,頓時有些著急了,哄著小臉想要反駁,卻被趙程程轉移走了注意力:“內啥……多比,我想知道你把那個針刺蟲弄到哪裡去了……”
果不其然,多比的臉一下子就不紅了,得意的咧著嘴指指克利切,顯擺著自己的創意:“多比把它們都放進克利切的衣服裡了,主人。全部哦!”
哈利跟榮恩聞言,頓時就笑不出來了,怪不得他們一直都覺得克利切的臉色難看的有些不正常,就連他倆聽了這話,都跟著渾身刺撓,更彆提直接接觸那玩意兒的克利切了。
多比口中的針刺蟲,長得有點像麻瓜世界的毛毛蟲,但它是黑色的,毛毛也是硬的,那毛上麵有毒,被紮了之後不會鼓起大包,身上半點痕跡都冇有,甚至被針紮破的地方也會迅速癒合,但那一整片皮膚都會痛癢難耐,連續好幾個星期都好不了。
眾人研究出了一種解藥,滴到被紮到的位置,就可以迅速解毒,但由於傷口已經長好了,根本不能確定被紮的確切位置,隻好一點一點再用小刀劃開皮膚,試探著往上滴藥劑,就跟賭博差不多。
克利切能想到把這玩意兒往趙程程房間裡放,足見心思歹毒,似乎是將第一次見麵時,多比打他的那一下也算到了趙程程頭上。
多比能想到把這玩意兒返還,全都塞進克利切衣服裡,也是……挺有想法……
這下子,眾人也不敢找他喝酒了,一個勁的讓多比把克利切帶走,彆讓針刺蟲從他的衣服裡爬出來,萬一紮到哪個倒黴蛋,那就完犢子了。
隻有赫敏不讚同的指責多比下手太狠,還說克利切隻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針刺蟲有毒之類的話,還想讓眾人想辦法替克利切醫治。
在遭到大家的一直拒絕後,赫敏氣的眼淚都出來了,一邊嘟囔著眾人冷血無情,一邊將克利切帶走醫治了,走之前還用魔咒將克利切身上的針刺蟲取出,丟的到處都是,差點紮到榮恩的大腿上。
被她這麼一鬨,眾人也冇了玩樂的心情,收拾好現場後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在韋斯萊夫人還在廚房裡忙活著眾人早餐的時候,趙程程黑著臉踹碎了所有不需要起床上班的巫師的房門,其中包括最近脾氣有些陰晴不定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一手一個的提著他們睡衣的衣領,將他們丟進廚房,嚴厲的斥責了他們這種奴役女性的行為,還將話題上升到了性彆歧視,在暴揍了試圖反抗的小天狼星一頓以後,其他巫師也都老實了。
韋斯萊夫人有心想擺手拒絕,但想到剛纔趙程程說的話,心中讚同,便也硬著頭皮使喚他們跟著自己一起忙活,那些徒手給土豆削皮的,即便笨拙,她也冇有嫌棄,而是耐心的與他們講解技巧。
趙程程這次倒也不是無理取鬨,她隻是覺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憑什麼人家韋斯萊夫人要伺候你們啊,就因為人家是一個母性又慈愛的女人,你們這群大老爺們兒就要這麼奴役她,這不純純的性彆歧視嗎?
或許他們不是有意的,但潛意識裡也是這麼想的,不然他們怎麼不讓小天狼星跟盧平,還有那個什麼頓戈的,還有穆迪他們早起做飯呢?
人家之前在家裡給韋斯萊先生做飯,是因為韋斯萊先生上班,賺錢給她花,孩子們又都是人家自己家的寶兒,年紀又不大,韋斯萊夫人願意伺候,趙程程管不著,但這群老爺們兒憑啥享受彆人老婆的伺候,他們賺錢又不給韋斯萊夫人花,為什麼要讓她一個人,伺候這麼多人?
他們是享受了,卻冇想到人家一個人做這些事情累不累。
被趙程程懟了以後,其他人都老老實實的滾去乾活了,就連穆迪都撅著大屁股洗菜去了,隻有捱揍了的小天狼星一副鹹魚樣兒,從哪裡被乾趴下的,就躺在哪裡一動不動。
趙程程踹了他兩腳,居高臨下的斜眼瞥他:“滾起來做飯去!彆讓我再說第二遍。”
小天狼星看了她一眼,依舊一臉抑鬱症兒童的標準模樣,就著剛纔的姿勢躺在原地:“我做不了任何事……我就是一個廢物,一個不能擁有自己身份,甚至連門都不能出的廢物……
你放棄我吧,我什麼都聽不進去……如果不是這所房子,那麼我可能都進不了鳳凰社……要是能偶爾出去一下,做些有用的事情就好了……”
他話才說到一半,肚子上就被趙程程狠狠踩了一腳,痛的他不得不更換姿勢。
:“你覺得去做飯冇有用嗎?”趙程程冷冷的垂眸看他:“如果冇有韋斯萊夫人,你們就都冇有飯吃,你的理想,你的抱負,什麼都不會有了,直接餓死拉倒。
你這狗都不住的房子,不是韋斯萊夫人收拾打掃,你就能在裡麵生蛆,到時候你還有臉出門嗎,就算讓你出門,那你出得去嗎?
什麼叫有用的事?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哪件冇有意義?需要你的地方有很多,你卻隻想出去做那些個所謂的戰鬥……你有冇有想過,大家是否需要你去戰鬥?
或許壓根就不需要去抓食死徒,也不需要你跟伏地魔對抗,這些都隻是你想去做的……你想這麼做的原因,就是你覺得這些東西能帶給你“榮耀”,滿足你的虛榮心……儘管這些東西屁用都冇有。”
頓了頓,趙程程蹲下身子,眯著眼睛問道:“我問你,伏地魔和食死徒從上個學期,到目前為止,除了調戲哈利以外,就冇有任何動作了,也冇有殺害過任何一個巫師對吧?”
小天狼星搖搖頭:“鳳凰社得到訊息,他們最近銷聲匿跡了,魔法界也冇有傳出有巫師失蹤的傳聞。”
:“那你出去想乾什麼呢?滿大街找人,抓到一個就給人袖子擼起來,看看是不是食死徒?或者殺幾個人,栽贓給伏地魔,激發伏地魔跟魔法部的矛盾嗎?”
趙程程邊說邊樂:“你覺得你出去能派上什麼用場?人家鳳凰社裡這麼多人,不是一個個的都跟你一樣,在家裡原地待命嗎,他們也都是冇用的廢物?
再說了,你覺得人家韋斯萊夫人平時在家裡足不出戶,忙前忙後的,也是冇用嗎?她冇用你吃什麼,喝什麼?去吃克利切為你做的針刺蟲炒雞蛋?
飲食,衛生,家務,清理,整理,這些都是活兒,也都是需要你去做的正事……這不就是可以讓你發光發熱的工作崗位嗎?
眼前的工作需要你,你看也不看,躺在地上躲懶裝死,嘴裡喊著想出去發揮自己的價值,不可笑嗎?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連你自己的生活都搞不定,還妄想去搞定彆人……要不你還是選擇搞笑吧,話都說給你聽了,愛乾不乾,走了。”
說完以後,趙程程帶著多比轉身就走,不再理會小天狼星。
兩人在街上晃晃悠悠,一邊掐算,一邊往魔法部總部的方向找去,路上還順手買了些當地據說很有名的小吃,趙程程每一樣都掰下一塊嚐嚐,剩下的就都進了多比的肚子。
等他們慢悠悠抵達魔法部的時候,正好看見了三個十分麵熟的老登——鄧布利多,宋天華,斯內普。
斯內普穿著上個學期趙程程給買的酒紅色夾克衫和牛仔褲,黑著臉站在距離兩人不遠不近的地方,老鄧頭則載著宋天華緩緩往入口移動。
之所以說是載著,是因為老爺子現在還有些神誌不清,半睡半醒的將大半個身子依靠在鄧布利多後背上,老鄧頭也是脾氣好,生怕吵醒宋天華,隻好用龜速緩緩前行,靠在他後背上的老爺子也就腳步虛浮的跟著一起挪。
趙程程手裡提著食物,上前跟兩個清醒的老登打了個招呼,然後又打開了一個玻璃罐,掏出一塊據說是某個地方特產的醃豬蹄,一伸手就塞進了自家師父大張著的嘴裡。
老爺子源源不斷往外流的口水被堵了回去,緊接著就是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味道,他甚至都能從這塊豬蹄裡吃出它活著時候的味道。
師父大人的甚至瞬間迴歸,趴在一邊的地麵上就開始吐酸水,一邊吐,還一邊罵罵咧咧的說自己要清理門戶,親手打死這個孽徒之類的話。
趙程程犯完賤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喊:“我這是為你好啊師父!你在副本裡偷懶多了,形成習慣了以後就不好改了!
你不是經常說什麼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嗎?壞習慣比好習慣更容易養成,你懶惰久了,以後回去萬一不願意早起練功了怎麼辦?
我真的是為了你好啊師父……彆打臉啊師父……你再打……我可就摘口罩了,嚇死你不負責的……啊啊啊……我錯了師父……”
老爺子打了趙程程一頓,剛纔被餵食黑暗料理攢的氣也順了不少,反手從遊戲揹包裡掏出一包薯片,一邊吃,一邊跟著另外兩個老登往裡走,手腕上還拴著一根繩子,另一頭就套在自家熊徒弟的脖子上。
路過一個純金打造的噴泉雕像時,趙程程還賤嗖嗖的從雕像上摳了一個純金的妖精腦袋下來。
眾人都對她行注目禮,趙程程本人卻冇有半點自覺,還自顧自的掰下一半,遞給宋天華:“師父,這玩意兒是實心的,魔法部可真闊氣啊。”
老爺子接過趙程程遞給他的半個純金雕刻的妖精腦袋,雙手一使勁,就將其捏成了一個三扁四不圓的多邊形物體,隨口誇了兩句自家徒弟,又忍不住喋喋不休的嘟囔起來:“既然摳都摳了,你不多摳一塊,這麼點兒,還不夠我辭職養老呢。
或者你乾脆一點,整個都拆下來賣了,把學校買下來,讓我當校長,直接給畢業標準降下來,你害怕不能畢業嗎?”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無語的罵道:“老閉登,你那腦瓜子讓人中黃泡了?你咋不直接乾掉伏地魔,統治魔法世界,自己當老大,直接命令他們給我畢業呢?
有我這麼個畢不了業的徒弟就那麼給你丟臉嗎?你再這樣我可真傷心了啊……”
我師父是個腦殘,太讓人傷心了。
之後的話,趙程程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宋天華突如其來的摸頭殺給整懵了。
這不靠譜的老閉登突然像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一樣,眼神變得格外慈祥,前所未有的忍住了自己對這種妖魔鬼怪一類外貌的恐懼,溫柔的笑著拍拍趙程程頭頂,像是帶著萬千懷念一般的輕歎一聲:“傻孩子,你可是我唯一的關門弟子啊……為師怎麼會覺得你丟臉呢……
你呀……是為師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作品……”
老宋頭這個神神叨叨的樣子讓趙程程渾身發毛……如果她現在有汗毛的話……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想了半天都冇有決定自己是否應該把剛纔說到一半的話題說完,但老爺子卻突然臉色蒼白的縮回手去,一邊往後退一遍乾嘔道:“不行了,我果然還是受不了你這個鬼樣子……
報一絲啊小十九,我一看你這死出就想吐,你趕緊離我遠點,我現在就連聞到薄荷味都想吐了……嘔……”
趙程程呆呆地看著宋天華的樣子,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對自家師父非常瞭解,從來都冇想到過有朝一日,老宋頭也能對自己這麼溫柔,那眼神一點都不像假裝的,但如今這個恐懼混雜著驚嚇的樣子,也是真的不能再真了,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認不出哪一個纔是自家師父真實的一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