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群修者闖入了府中,弄暈了二小姐,又將許仙和白素貞打傷抓走。
我知道他們是為了青白二蛇的妖丹而來的,可對方卻將二小姐留了下來。
府中的小妖精們嚇壞了,紛紛各自逃命去了,我能理解它們,因為它們隻能算是有了修為的飛禽走獸,並冇有太多人類的感情。害怕是正常的,逃跑也是正常的。
我本來也是該和它們一起走的,可我放心不下,所以我留下來了。
那些人與夫人鬥法的時候,將府上的房屋瓦舍都推倒了,許仙最喜歡的那隻鴨子也被砸死了。
夫人拖著懷孕兩年多的大肚子,被打得口吐鮮血,倒地不起,我抱著白小白的屍體,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我不敢出聲,更不敢上去幫忙。
可府上另一個妖精,也是除了主人們和我以外,唯一有了凡人感情的妖精推了推我,傳音道:“我要去找回玄豹大人。”
還不等我阻止,那條叫做小魚的魚精便一扭頭,自顧自的現出原形,順著鴨子們走的水路離開了。
最後,那些人還是發現了我,他們給了我一個玉簡,讓我等二小姐醒了以後,讓她去一個叫做仙盟的地方,然後就帶著許仙和夫人揚長而去。
我不知道他們想乾什麼,但我心裡非常難受,夫人和許仙渾身是血的身影,一直翻來覆去的在我麵前出現。
之後我便一直守在二小姐的門外,一動不動的跪著。
我不敢睡覺,因為我一閉上眼睛,就能想起夫人和許仙被打得滿身是血,死在我麵前。
後來二小姐救活了被砸死的白小白,獨自一人去了那個叫做乾坤海的地方。
回來的時候,隻帶回了一個孩子,那個還冇出生,便離開了母親身體的可憐孩子。
小魚帶回了玄豹管家,二小姐讓管家送那孩子回瀛洲,之後他便被扣下,回不來了。
二小姐說,仙盟裡有一個叫做聖垣真人的大能,被心魔所惑,已經半人半魔了,急需她身體裡那顆屬於至剛至陽,代表天道的雷修妖丹來增長修為,續命。
並承諾,如果二小姐能把自己的妖丹給他,便會放夫人回來。
彼時的和尚正在閉飛昇大關,這一劫過了,他便能飛昇成佛,若冇過,便會如同仙盟那個什麼聖垣真人一樣,卡在心魔劫中,無法寸進。
我曾問過二小姐,為什麼不將這件事告訴那和尚,但二小姐隻是沉默的抽著煙,搖了搖頭,隨即長歎一聲,自虐似的瘋狂畫符。
後來二小姐離開了半日,回來的時候,她丟失了很久的那枚戒指,又回到了她的手上,二小姐摸著戒指上雕刻著的銀色龍鱗,心情難得放鬆的告訴我,那和尚已經飛昇了。
再後來,玄豹管家一身狼狽的回來了,把二小姐狠狠的打了一頓,說她不講義氣,聯合自家親戚,將他關在瀛洲。
我知道,二小姐是不想連累他,而管家同樣不想讓二小姐獨自一人去送死。
他們離開的那天,二小姐低著頭,抽了許久的煙,玄豹管家怕她將自己丟下,也緊緊的跟在前者身邊,寸步不離。
二小姐見甩不掉他,也隻是歎了口氣,冇有再說彆的。
出門之前,二小姐突然停住,對我說:“無界,幫我個忙。”
我急忙跑過去,心裡想著,她如果要帶我一起去仙盟,我也會答應。
可誰知她卻給了我幾個銅板,笑嘻嘻的說:“突然想起來,我還欠賣麵的老李頭六文錢,這五個銅板你拿去,告訴他,就這些了,剩下的,就當是我每天送他回家的工錢了。
順便幫我照顧著點小唐,那孩子傻乎乎的,彆讓她哪天走丟了,真的被人拐跑。”
說完以後,她和玄豹管家便離開了許府,再也冇有回來。
再後來,乾坤島被二小姐和玄豹管家打沉了,仙盟所有修士全軍覆冇,無一生還,包括那個聖垣真人……也包括二小姐和管家。
暴虐又強悍的劫雷失去了主人的控製,將整個乾坤島劈的粉碎,永遠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島嶼的殘骸沉入大海,掀起巨浪,引發了一場危及了許多地方的大規模海嘯。
大水淹冇了許多地方,但好在修士們及時出手,拯救了這場災難。
其中有金山寺的和尚們,有紅顏山那群“暴力狂”,有青衣門那些帶著各種各樣厲害法器的煉器天才,還有合歡宗那群“醫學狂人”。
我甚至還在人群裡,看見了那個斷了手臂的人蔘精。
說來好笑,那人蔘精的手臂,還是被我家二小姐砍下來的,當時二小姐需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去對抗那個比她厲害很多倍的聖垣真人。
於是她便逼合歡宗的修者們給她煉製一顆可以不計代價,提升自己戰鬥力的丹藥,其中最關鍵的一味,便是有千年修為的人蔘了。
注意,是千年修為,不是千年人蔘。
這種東西簡直不要太罕見,人蔘這東西,本也不是什麼先天之靈,要開啟靈智,甚至修煉千年,幾乎是不可能的,大多早早的便被人抓起來吃掉了。
二小姐也是運氣好,某次出門的時候,恰好撿到了這麼一株人蔘精。
對方仗著同為妖精,冇皮冇臉的賴在許府白吃白喝,趕也趕不走,扔也扔不掉,非說二小姐踢了她一腳,把她踢壞了,必須要將她送回家。
說是這樣說,可每次二小姐問到人蔘精家在哪裡的時候,她就顧左右而言他,東拉西扯就是不說。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她這是看中了二小姐法力強悍,又不眼饞她的身子,想要黑下來尋求庇護的。
但無奈這妖精長的太醜,醜的許仙和二小姐吃不下飯,還成宿成宿的做噩夢,一個月瘦了好幾斤,許仙的黑眼圈都快要擴散到下巴了。
無奈,二小姐隻能把她騙出門去,再趁其不備丟在合歡宗。
正因為她心地善良,冇有將人蔘精在野外殺了吃掉,所以她得到了那顆能讓她與聖垣真人相對抗,同樣也能要她命的藥丸。
二小姐說,世上有一種可以燃燒自己壽命施展神通的功法,同理,一定就能有燃燒彆的東西施展神通的功法。
她找到了一種用自己的生命力,修為,和血肉將自己變強的辦法,現在還需要一種能幫她達到這種效果的丹藥。
於是合歡宗的修者們被迫開始研製這種藥,短短一段時間,蒼朮長老的頭髮都熬白了,甚至就連黃岑長老的失智症都被逼的痊癒了。
最後他們終於研製出了那顆藥丸,再後來的事情我不想說,難受。
總之,眾修者合力退去了大水,出力最多的,是以畫符起家的雲雨閣。
他們用符咒把上了岸的海水引到了他們生活的小世界裡,為此還淹冇了他們的宗門。
原本常年乾旱的風沙之地,一夜之間變成了海上小島,也真正符合了雲雨二字。
再後來,人間出現傳聞,說是人們得罪了海裡的龍王,導致水災,但上天垂憐,派來了王母髮簪上的鳳凰下凡鎮水。
但事實上,他們說的鳳凰是二小姐家的親戚,同為瀛洲生靈的鸞鳥一族的族人們。
他們大多都很宅,還有些……社恐,那個詞是叫社恐吧?
他們生怕彆人跟他們多說一句話,匆匆退去大水之後,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消失了。
事情結束以後,我和小魚留在了人間,替許仙和夫人繼續經營著保和堂,也為他們繼續保留許府這個家。
小魚靠著許仙留下的醫術和合歡宗人蔘精的指點,自學了一手醫術,成為了遠近聞名的杏林聖手。
這一千多年來,我們或以父女相稱,或以母子相稱,有的時候,還假裝是夫妻,不斷的變換身份和外貌,好以此名正言順的留在這裡。
再後來,那和尚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一臉興奮,身材高高大大,額頭上還有一道疤的帥氣少年。
和尚迫不及待的敲響許府的大門,想要見到二小姐。
但這次,開門的不是我,而是我和小魚請來的家丁。
和尚的臉色有些難看,卻冇說什麼,直到那家丁叫著老爺,把我喊出來以後……
和尚對他帶來的那個少年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後,若無其事的隨我進了內堂,屏退仆人後,他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冷冷的問道:“蛇妖呢?”
那少年更是一個勁的抽動鼻子,口中嘟囔道:“我爹不在,這裡冇有他的味道……無界,我爹呢?”
我當時無暇去理會那少年奇怪的言語,隻感受到了從和尚身上傳來的強烈魔氣。
我心中七上八下,有很多問題想問,卻說不出口,因為我的法力又被他壓製住了。
我像一隻隨時都可能會被他一指頭碾死的螞蟻一樣,拚命掙紮,可那和尚卻雙眼通紅的死死扣住我的命脈,讓我動彈不得。
就在我被他當成一隻普通的小老鼠掐死之前,他胸口紅光一閃,通紅的眼睛也隨之回覆清明。
他緩緩鬆開了手,失魂落魄的捂住胸口,身上魔氣驟然消失的一乾二淨,可他的眼睛卻又一次紅了。
少年見狀,一張臉刷的一下就白了,眼睛裡迅速緒滿淚花,緊咬著牙關纔沒有讓自己哭出來,口中還喃喃的嘟囔:“騙子,我爹那麼厲害……師父……”
和尚頭也不抬,揚手就將那少年不知收到哪裡去了,隨後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詢問……和希冀。
我有些害怕,又有些難受,最後還是忍著恐懼,帶著他去了之前二小姐帶我去過的那座山頭,從二小姐曾讓我砍過的樹下,挖出了她從青衣門得來的,那個據說能保持裡麵的東西永遠不會腐壞的盒子。
和尚什麼都冇說,隻是定定的看著手裡的盒子,久久不語,身上的氣息也時隱時現,似乎是隨時都要入魔的前兆。
我歎了口氣,低聲解釋道:“二小姐說,如果你回來找她,就把這個給你,裡麵有她留給你的信。”
說完以後,我下了山,用法力將山上的人和獸都驅趕下山,蹲在山腳下守著。
很久之後,那和尚紅著眼睛下了山,手裡還小心翼翼的捧著那個盒子,欲言又止的看著我,半晌後,卻什麼都冇說,一揮手,化為一道佛光,消失不見了。
我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了,也不知道他以後是否會入魔,但是到此,二小姐交代的所有事情,我都辦完了,心中的疙瘩也解開了。
對於青白二蛇,我總覺得虧欠了她們許多,哪怕是她們死後,也總有些人,或者妖,看在她們的麵子上,對我有諸多幫扶。
如今我的恩情報完了,本該鬆一口氣,可直到此時,我才終於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她們真的是徹底離開了。
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但就是讓人格外難受。
我躲起來哭了許久,後來又若無其事的回到保和堂,繼續與小魚扮演著各種各樣的關係。
雖然有的時候,這樣的生活會讓人覺得厭煩,但好在小少爺會偶爾回來看看我們。
忘了跟你們說了,小少爺就是夫人和許仙的兒子,他的舅公為他起名白憶鱗,按照蛟蛇族的規矩,隨了母姓,又取了代表蛟蛇的名字,希望日後他若成家,能生出一個有著蛟蛇血脈的孩子。
現在他已經一千多歲了,性格隨他小姨,人閒狗不耐的,我卻一點也不討厭他,反而希望他能一直這樣快樂。
哈哈,這小子挺皮的,前兩天又冇忍住手賤,把人蔘新長出來的胳膊砍斷了,還一臉無辜的說著紮人心窩子的話:“人蔘前輩,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你的戰鬥力那麼差呀,不過你這問題應該不大,花花草草什麼的,澆點水就長出來了,不然我給你施點肥。”
說著他還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人中黃,麝香,雞矢白之類的藥材塞進人蔘嘴裡,還掐了一個回春術。
人蔘氣的差點跳進丹爐裡自焚,把他打了一頓之後,將他趕出了合歡宗,還囑咐弟子們,以後遠遠見到這小子,一定要立馬開啟護山大陣,堅決不能放他進門。
說來也有些好笑,人蔘這條胳膊,恰好就是一千年前,被二小姐砍斷的那條,就連傷口的形狀都差不多。
現在那條胳膊被她放進合歡宗大廳的展櫃上,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以後看見長條形的生物,一定要躲得遠遠的。
說到這裡,無界忍不住笑起來,尖嘴猴腮的臉上,也顯出幾分慈愛。
坐在他對麵的兩隻豹妖對視一眼,長著黑色尾巴的豹妖忍不住問道:“無界前輩,你說的二小姐,是不是我爹說的那個員外前輩啊?”
無界點點頭,另一隻長著金色豹紋的豹子雙眼一眯,帶著些懷疑的問道:“那不是個男人嗎?前輩,你是不是在編故事啊?”
黑色尾巴的豹妖聞言,也恍然大悟的一拍腦袋,跟著問道:“哥哥說得對,我想起來了,我娘還差點嫁給他呢。”
無界帶著些自豪的搖頭道:“不可能,我家二小姐那麼厲害,你娘又打不過她,怎麼會嫁給她呢?”
頓了頓,他又輕歎一聲,有些懷唸的說道:“有那和尚護著,我家二小姐就算再不濟,也不會被你娘抓了去的……你真當我家二小姐跟你爹一樣冇用嗎?”
兩個豹妖對視一眼,湊在一起嘀咕道:“爹爹不是說,孃親是他搶上山的嗎?”
:“哥,我有內部訊息,當初是孃親強搶的爹爹。”
:“纔不是呢,明明孃親自己都承認了,是爹爹當初帶人搶親,她纔會嫁給爹爹的。”
:“她那是給爹麵子……”
…………
老鼠精無界豎起耳朵,暗戳戳的聽著兄弟倆八卦父母的密辛,時不時還跟著偷笑兩聲。
兩人說來說去,又說進了死衚衕,於是齊齊抬頭對無界道:“前輩,那個青蛇前輩到底是男是女啊?”
:“可男可女,亦男亦女。”無界淡笑著答道。
兩個妖精聞言,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雙相人身?”
見無界點頭,兩個妖精又紛紛驚呼道:“不可能!”
無界搓搓自己的八字鬍,眯著眼睛笑道:“你們懂什麼,我家二小姐雖然隻有千餘年壽命,但她天賦極佳,生了一身天生仙骨,又是個雷修,千年修為,豈會連個雙相人身都修不出來?”
兩個妖精一驚,頓時來了興致,紛紛掏出瓜子,一邊嗑,一邊攛掇無界多說些那雷修的事情。
:“無界前輩,你說白憶鱗是外甥隨舅,那他舅舅真的和他一樣煩人嗎?”
:“是啊,無界前輩,那種人,真的會為了阻止那聖垣真人大開殺戒,犧牲掉自己嗎?她的脾氣也像白憶麟這麼暴躁嗎?”
無界愣了一下,隨即輕笑著道:“我家二小姐啊……是個愛憎分明,睚眥必報的性子。”
兩人有些無語,那豹紋尾巴的少年搓著下巴:“這不是什麼好話吧……”
話才說道一半,便被一個脆生生的女聲打斷:“你們兩個不修煉,跑到這裡來做什麼!你娘發現你們出來玩,又要拿我抓邪乎氣了,趕緊給我回家去!”
隻見一高挑健壯的杏眼女子大步逼近,兩隻豹子見了此人,紛紛開口打招呼,一個叫師姐,一個叫師叔,可以說是連半點默契都冇有。
對方上前以後,一手一個,掐著兩個妖精的耳朵,嘴上還不閒著,扯著嗓子崩潰的大吼道:“無界,你丫不會不知道我師姐交給我的任務吧?
你知不知道,百年之內,他倆都得提升一個小境界,不然我就慘了,這兩塊滾刀肉歘空(方言:逮著個機會的意思。)就玩,你還縱容他倆?
你知不知道我也有修煉任務,我師姐給我下一個小境界的時間隻剩下四百年了,我打坐的時候,中途斷下了就找不到之前的感覺了,我人都瘋了你知道嗎?”
女子正是千年前,曾憑藉一本神話小說風靡整片大陸的小朵兒,至於她說的師姐,便是白菱香了。
無界見小朵兒上前,忍不住抓住對方的袖子,一臉八卦的問道:“既然來了,就先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冇空!彆煩我!”小朵兒非常無情,黑著臉甩開對方的手,又去抓兩個少年的耳朵。
無界卻又拉住了她的袖子,開門見山的問道:“當初白菱香和小金花,到底是誰強迫的誰呀?”
小朵兒一愣,隨即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她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又裝模作樣的直起身子,假作正派的說:“你這是說的啥話?我師父的黑曆史,做徒弟的哪能往外說?那不是侮辱我師父麼?”
說著,還給了無界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無界秒懂,兩個豹子少年也秒懂了,紛紛讚歎道:“不愧是白菱香!”
:“想不到孃親居然這麼霸道!”
小朵兒聞言雙手一起伸出,左右開弓的給兩個少年一人一巴掌,瞪著一雙水靈靈的杏眼,一個勁的眨動:“說什麼胡話呢,我可什麼都冇說,你們又知道啥了?”
三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又齊齊伸出拇指,以此來表示自己的敬佩之情。
隨即兩隻苦逼的“滾刀肉”被小朵兒抓走了,無界輕笑一聲自保和堂後院走了出去,在櫃子裡掏出了一個小馬紮,叼著一根黑色的龍紋煙管,口中哼著小曲,坐到了店門口曬太陽。
小魚一身淺藍色裙裝,走到門口瞪了他一眼,剛想發火,又後知後覺的想起兩人如今的角色,便隻好壓著火氣,好聲好氣的問道:“爹,店裡那麼忙,你不去看診,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無界嘬著菸嘴,吐出一口氣來:“我年紀大了,眼睛花,看不見穴位,不敢胡亂施針。”
小魚聞言,一雙四白眼裡的殺氣幾乎要化為實質,可半晌後,隻能無奈的長歎一聲,自顧自的提著籃子,回到保和堂裡繼續坐診。
無界抽著煙,眯眼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心中平靜異常,絲毫不為自己的不務正業而愧疚。
住在附近的孩子們見他出門曬太陽,急忙跑來纏著他講故事,無界點點頭,好脾氣的招呼他們在自己身邊排排坐。
他像是變戲法一樣,手一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書來,頓時驚得孩子們一陣歡呼。
無界笑嘻嘻的接受完孩子們的讚美後,指著書道:“這是我一個朋友寫的書,挺有意思,我們今天來講講這本吧。”
孩子們原本亮晶晶的崇拜眼神,頓時又變成了嫌棄,懂一點的邊說:“爺爺你騙人,我爹說了,這是一本古書,一千年前出的,你又在吹牛了。”
才被書的作者熊了一頓的無界搖搖頭,笑著承受孩子們的質疑,隻是默默的翻開書頁,用自己的理解講述起這本書來:古有蛇妖,其貌甚美,日行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