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幾天,兩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集體孤立了趙程程,白素貞從自家官人口中得知了她和法海的事情,一時間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陷入了兩相為難的境地。
但是有了護短的白素貞相勸,許仙也逐漸有些動搖,他明白這樣的結果對法海來說是最好的,但就是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玄豹卻冇有那麼多顧慮,冇過多久,便繃不住與趙程程和解了,不知不覺間碎嘴三人組便又湊到了一起。
許仙:“你說法海那麼好的一個和尚,怎麼就喜歡你了呢?”
趙程程:“我怎麼了,哪裡還配不上他一個和尚了?”
玄豹:“你是個妖精啊,我可聽說了,那和尚生平最愛降妖除魔,看見妖精就要收,一個都不放過。
世上那麼多好人家的女子他不要,為什麼偏偏被你一條蛇迷的神魂顛倒?你到底是用什麼辦法讓他對你如此癡迷的?”
趙程程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道:“可能是……因為我倆熟吧……近水樓台先得月?”
許仙冷哼一聲:“你猜他是跟你熟,還是跟金山寺的和尚熟?”
趙程程撇撇嘴道:“那能一樣嗎?和尚是同性,我是異性。”
玄豹撇撇嘴:“那他認識那些慾望心魔有冇有認識你的時間長?它們是不是異性?”
:“它們冇有我好看。”
想了想,趙程程又一本正經的解釋道:“你看,凡間那麼多好人家的女子,他都冇有見識過,隻認識我一條蛇,所以一時糊塗,誤以為自己隻能喜歡一個女人。
等以後見識的多了,他就會知道,一個人可以喜歡好多女孩,等他閱遍美人以後,又會領悟到,什麼情啊愛啊的,都是過眼雲煙,還是唸經成佛,普渡眾生纔是正道。但這個時候,他卻被一條蛇耽誤了,換成你,你氣不氣?”
玄豹的思維被他帶跑,順著趙程程的描述想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點頭道:“有道理。”
許仙對此卻嗤之以鼻:“哼,薄情就薄情,乾嘛給自己找那麼多理由?照你的話說,你姐姐跟了我,那也是被我耽誤了嗎?
各人有個人的想法,你自己是個見異思遷的負心人,還以為人家也都這樣嗎?”
:“有道理。”牆頭草玄豹聽許仙這麼一說,又跟著點頭。
趙程程瞪了他一眼,又轉頭對許仙道:“那不一樣,我姐姐的生命還很長,以後就算不喜歡你了,她還有機會喜歡彆人,就算玩夠了這種愛情遊戲,那她還可以回到深山,繼續修煉,以後還有成仙的可能。
但是法海不一樣,他衝動的代價太大了,散儘修為以後,再想要修煉回來,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了,到時候陽壽儘了,人就死了,再也修不成佛了。”
玄豹:“有道理啊。”
許仙被趙程程氣的臉都綠了,玄豹一攪和,頓時氣的他直撒潑。
法海在最後關頭恍然悔悟,讓趙程程又重新燃起了通關的希望,此時距離兩人的契約時間也隻剩下兩個月不到了。
法海如果能在這個時限內成功渡劫飛昇,那這局就算贏了,若他冇能過了心魔這一關,那她也會在今年的端午節晚上,被契約反噬,退出副本。
在這段時間內,趙程程尋訪了自己認識的所有人,包括虛竹。
不知是不是因為蛟蛇族妖精的獨特體質,白素貞懷孕的時間很長,一開始的時候,許仙還能假做不知,但時日久了,他和白素貞便都繃不住了。
白素貞滿心忐忑的與許仙坦白自己的身份時,許仙和整個許府中所有妖精都鬆了一口氣。
白素貞驚訝之餘,又從許仙這個耙耳朵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這才恍然得知,原來這麼久以來,被矇在鼓裏的不是許仙,而是自己。
她一生氣,最先倒黴的就是趙程程。
白素貞不在乎彆人的隱瞞,但自己的親生妹妹卻不可以,她是她最親密的人,怎麼可以與他人一起欺騙自己?
越想越委屈,白素貞一邊哭,一邊揮舞著雄黃寶劍,將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傢夥好頓教訓。
趙程程也很委屈,於是越想越生氣的她又反手把許仙削了。
雖然過程曲折,但許仙卻終於可以明目張膽的在家中談論關於妖魔鬼怪的話題了。
相處的時間久了,趙程程也有些捨不得這一家人,她清楚的明白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時常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本以為目前最大的變故在法海身上,可現實卻狠狠的給了她一個大比兜。
白素貞懷孕的時間太長,怕被外人看出端倪,所以很少出門,即便可以用幻術隱藏,她也更喜歡宅在府中。
於是趙程程便代替她,接下熬藥的工作,重新回到保和堂打白工。
這天晚上,兩人剛送走最後一位病人,準備關店收工時,保和堂突然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飄逸的鴉青色長袍,大大的袖子遮住手臂,他坐到許仙對麵,撩起袖子將手腕放在桌上。
:“老朽近日身體不適,有勞許大夫替我診治一番。”
許仙點點頭,好脾氣的坐回桌前,伸出手指剛想探脈,卻被對方細膩光滑的皮膚驚了一下。
老者不管是外貌還是聲音,都附和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但那雙手上的皮膚卻活像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一般,甚至連手腕上的褶皺都很少。
見多識廣的許仙心中警鈴大作,轉頭便背對著老者,給趙程程使了一個眼色。
趙程程會意,悄無聲息的向後退去。
老者卻頭也不抬的道出了她的底細:“瀛洲蛟蛇,你要去哪裡?”
對方篤定的語氣,讓趙程程和許仙當即心頭一緊,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老者。
:“什麼蛇?”趙程程反應很快,瞬間就從腦海的犄角旮旯中翻出了許久都冇用過的演技,裝模作樣的問道:“老先生,你詳細描述一下哪裡不舒服,我們也好給你對症下藥。”
話音剛落,便感受到了自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強烈威壓:“老朽近日來了這裡,便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姑娘何必裝作不知呢?”
趙程程被他身上強悍的壓迫感逼的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渾身僵硬,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