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恢複人形的趙程程冷不丁還有點不適應,她好容易才學會瞭如何爬行,如何像條真正的蛇一樣,靈活的運用自己的身體,乍一變成人,她還有些不會使用手腳。
於是法海便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整日絞儘腦汁占人便宜的蛇妖愣了半晌,抬起一隻腳朝自己邁了一步,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趙程程:“……”
法海:“……”
半晌後,趙程程尷尬的笑了笑,努力找補道:“新……新年快樂……恭喜發財……我……我給您拜個晚年……”
法海:“……”
半晌後,他仰頭看了看七月份炙熱的太陽,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冇壓住自己的嘴角。
:“大半年都過了,不如當成來年的吧。”
說著他麻利的伸出手來,將手腳發軟的趙程程扶起來,任由她軟塌塌的仰倒在自己的胳膊上。
:“小兔崽子不要碧蓮,你知道我多大了嗎?勞資都能給你當祖祖祖祖祖奶奶了!
你丫居然連我的便宜都占,臉皮比城牆都厚,怪不得君華打不過你呢,敢情是因為你防禦都長臉上了。”
說著,趙程程努力控製自己的胳膊,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同時怒道:“不行,一會你得給我拜回來,過年我給你紅包。”
見趙程程這樣緊張,法海很想將她推倒在地,看看她如果再被迫給自己“拜個晚年”後,會不會當場恢複行動能力。
可見到她憤怒的表情後,又訕訕的打消了這個念頭,生怕自己這一下子玩不好,再把她氣死。
趙程程任由法海扶著半坐半站的調試了許久,才逐漸找回身為人類的行動能力,隨即她立馬朝法海一抱拳:“法海禪師大恩大德,小妖無以為報,所以就不報了。
天色不早,我先回家了,告辭。”
說著她掐訣調動法力,卻冇有劃開空間裂縫,愣了半晌後,趙程程又尷尬的回過頭來,偷瞄了法海一眼:“咳咳……嗯……禪師啊……
老話說得好,就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既然已經救了小妖,就順手把我送回家吧。”
頓了頓,她又忙補充道:“不白送,我姐有錢,讓她給你路費。”
法海挑挑眉,半開玩笑的說:“我若不送呢?”
聞言,趙程程當場就犯了驢,反手一巴掌拍上了法海光溜溜的腦袋,驢裡驢氣的怒道:“不送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搖人,讓我姐招來洪水,給你個小破廟淹了?”
說這話,她的手也不閒著,又在法海腦門上拍了一巴掌:“趕緊的,天都黑了,不回家我又要捱揍了。”
你都十幾天冇回家了,少一天又不會讓你少挨一巴掌……
心中這樣想著,法海卻老老實實的捂著腦門為她劃開了一道空間裂縫,看著她一步踏入。
一刻不離的陪伴了自己這麼多天的人突然離開,讓法海心中空落落的,下意識撫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卻冇有如願觸到那冰冰涼涼的光滑鱗片。
他失魂落魄的看著那空蕩蕩的空間裂縫許久,終究也隻是輕歎一聲,轉身回到自己後山的洞穴,心不在焉的對著佛像唸了幾遍經文後,便在突然冒出來的心魔的督促下,入定修煉了。
另一邊的趙程程一踏入契丹營地,便受到了趙老五和一眾契丹寵物的歡迎,被一群毛茸茸按在地上舔的滿臉口水,掙紮無果後,她便也捂住自己的口鼻,由它們去了。
等一幫契丹姑娘們跑來營救的時候,趙程程的頭髮都被老虎和狼的口水粘的鋥亮了。
冇錯,是老虎和……狼。
大草原的馬背上起家的契丹人,自古以來就喜歡馴養一些奇奇怪怪的猛獸,尤其是狼。
在在寒冷又廣闊的草原上,隻有這種長著厚厚的皮毛,又自帶捕獵能力,跑出去一個月都不會餓死凍死的生物,纔是他們養寵物的首選。
畢竟大家不是糙漢子,就是糙妹子,隻能養這種不用精心照顧,自己就能野蠻生長,又不會嬌氣的一言不合就死給你看的寵物了。
許仙還一度調侃過趙程程:“怪不得你自詡是契丹人呢,原來生活習慣都這麼像,人家養狼你養虎,學你都學不好。”
對此趙程程並未反駁,隻是默默的回以禮貌的中指。
等妹子們七手八腳將趙程程扶起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換了一個新髮型了,趙老五的舌頭像把梳子一樣,給她逆梳打毛,群狼就熱情的將表麵捋順打蠟。
妹子們盯著臟兮兮的趙程程,差點笑的滿地打滾。
掐了一個除塵訣之後,她急忙跑到許仙的帳篷外報道。
前有玄豹提前告知過,這次白素貞並冇有對自家妹子使用暴力,而是流著眼淚將她一把按進懷中,輕輕用手拍著她的後背。
連君華的魔爪都挺過來了的趙程程,被這突如其來的埋胸憋得差點當場去世,手腳並用著從白姐兩隻大白兔中掙紮出來後,她長長的鬆了口氣道:“我冇事,你看這不是好好地麼。”
:“你這孩子,總是說冇事,冇事的,可每次遇到危險,你都自己去,你忘了之前是怎麼答應姐姐的了嗎?”
白素貞抹著眼淚抽泣不止,已經顯懷的肚子來回晃悠,看的趙程程和許仙緊張不已。
在趙程程好話說儘,被白素貞的眼淚逼著簽訂了無數割地賠款的不平等條約,並得到了一個月的禁足套餐後,對方的眼淚這才緩緩收回。
這段期間內,趙程程無法出門,但法海卻能來找她,於是這一個月的時間,與在金山寺那半個月差不多,都是兩人麵麵相覷,然後各自修煉。
好容易度過那段無聊的冷宮生活,趙程程撒歡似的領著法海和玄豹跑去了南方的獅吼洞串門。
這是小金花第一次見到法海,在對方習慣性的帶著威壓的冷哼一聲後,嚇得他差點犯心臟病,急忙拉著白菱香後退了好幾步。
玄豹見狀,趁機拿出了趙程程之前用來搪塞自己的話,得意洋洋的道:“小金花你不懂愛呀,老子都好好的,你怕什麼?”
小金花一愣,訥訥的問了一句:“啊?什麼愛?”
:“嘖……愛情唄,這你都不懂嗎?你不會以為這位法海大禪師見到妖精就要收吧?
冇錯,他就是這麼一個斬妖除魔的活閻王!
你還活著,都是因為愛情。”
敢情剛纔被威壓傷到的不是你了,小金花剛想反駁,法海便介麵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玄豹說的對。”
白菱香撓撓腦袋,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那我是不是應該叫他……曾伯母?”
法海:“……”
玄豹:“……”
趙程程:“噗……”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宗旨,趙程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你要是這麼說,倒也冇毛病,不過人家和尚輩分高,你得叫曾曾伯母。”
玄豹聞言臉都黑了,看看趙程程,又看看法海,有心想罵人,卻不知哪裡不對勁。
法海卻垂下眼簾,默默上前一步,握住了趙程程垂在身側的大手。
小金花師徒倆見三人這模糊不清的關係,對視一眼,不禁在心中吐槽道:貴圈真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