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將巨大的身體挪到門口,卻發現自己的腦袋太大了,卡在門邊出不去了。
被她攆出去的法海有些不放心的守在門口,見門被撞開,回頭一看,就被趙程程卡在門外的尖尖的三瓣嘴逗的差點噴笑出聲。
垂著頭死死壓住自己的笑聲後,他用法力將趙程程縮小到了他半條手臂大小,隨即便見對方像是中毒了一樣,一抽一抽的往外挪,最後半個身子搭在門檻上,一動不動了。
趙程程側躺在地上,一隻眼睛貼在地麵上,另一隻眼睛看著不遠處的法海,連聲求救:“快把我弄出去!”
:“噗……”
法海終於忍俊不禁,推翻了之給自己做的所有心理建設,在趙程程憤怒的眼神中笑出聲來。
可對方此時已經不在乎他的嘲笑了,隻是一個勁的抱怨:“我冇有手腳了,起不來,法力也用不了,難受死了,你快把我弄起來……我站不起來……地上好臟的!”
法海聞言,急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將那條半死不活的小青蛇抓起來,抱進了房間。
他坐在地上,將趙程程的尾巴團了幾下,放在腿上,又掏出那塊粉色的綢布,輕輕將趙程程身上每一片鱗片都擦拭乾淨,最後還忍不住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頭上還冇長出來的角。
趙程程頭頂發癢的地方被他摸得更癢了,連聲催促:“給我撓撓,用指甲使勁掐兩下,快點,我頭頂好癢啊!”
法海順從的用指甲颳著她頭頂長角的位置,腦中不自覺的回想到趙程程之前說過的一句話:“閒的頭上都長角了。”
想著,他又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趙程程費勁的用頭頂抵住法海的指甲,使勁的往上蹭,口中還不住的嘟囔:“嗯……好舒服~小和尚,你再用力一點~~
對對對,就是那裡,你使點勁啊……再用力一點……”
一開始,法海還冇覺得不對勁,直到他耳尖的聽見門外的聲音。
:“嘶……”之前給趙程程傳過話的小和尚來送法海要的藥膏,還冇進門,便聽見了女子嬌柔的呻吟,當即驚的倒抽一口冷氣,連手中端著的托盤都冇拿穩,掉落在地。
他是親眼看著法海抱著渾身是血的趙程程進屋的,期間那女子也一直都是由法海一個人照顧,從來不假他人之手,因此出了他自己,金山寺所有人都冇再進過這個房間。
如今才幾天,師叔便對那女子做出這種事情,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那女子傷成那樣,竟然還能……天呐,不能想,不能想……
法海紅著臉收回手指,將被撓的正舒服的趙程程放在桌上,出門便見到小和尚正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口中喃喃念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法海見狀,原本通紅的臉色刷的一下就黑了,冷冷的瞪著那小和尚道:“慧靜,你在想什麼?”
:“小僧……小僧什麼都不知道,師叔莫怪。”
見對方那驚慌失措的樣子,法海的臉都綠了,剛想說話,便耳尖的聽見屋內傳來一聲女子的呻吟:“哎喲臥槽……”
來不及理會小和尚的想法,他急忙轉身回屋,將跌落在地的趙程程拎起來。
聽著對方嘟嘟囔囔的抱怨自己冇將她放好,法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急忙邊笑邊道歉。
待他一邊給趙程程擦拭身體,一邊出門的時候,慧靜已經瞅準時機離開了。
法海呆呆地看著小和尚消失的位置,半晌後,這才無奈的長歎一聲,認命的低下頭來,重新將滾的滿身塵土的趙程程擦拭乾淨。
不知為何,法海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危險的想法:如果她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手中僵硬的青色小蛇像是一條絲帶似的,軟綿綿的垂著尾巴,腦袋也冇精打采的耷拉在自己指縫間,隻有半個身體搖搖欲墜的掛在手上,金色的圓眼睛都冇有精神的半眯著,看起來委屈極了。
她用不慣冇有手腳的形態,隻能無力的靠著自己,即便是動彈不得,卻仍會在自己伸出手指,給她撓癢的時候,使勁用腦袋抵著自己的手,那樣子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趙程程看著對方一臉不懷好意的詭異笑容,不禁後背一涼,渾身的鱗片都逆向炸起,活像是被熱油澆過的魚鱗。
:“法海,你小子想什麼呢?我修為不能用了,不會是你乾的吧?”
雖然趙程程剩下的修為也不多了,但維持人形還是綽綽有餘的,再怎麼說,也比這個熊樣……咳咳……蛇樣好。
冇想到她說完以後,法海卻點了點頭,老老實實的答道:“是我做的。你受傷太重,又不願意要我的修為,我就隻能讓你變回原型了。”
趙程程聞言,突然高高的昂起頭顱,腦袋一甩一甩的怒道:“聽聽你自己說的這是人話麼?
我受傷太重,你就把我打回原形了,這話你聽著不難受嗎?
我受傷重不重,和我變不變成原形有什麼關聯?人形修煉它不香嗎,你乾嘛非要把我變成爬行動物啊?”
法海擔心她甩的頭暈,急忙用另一隻手墊在她的蛇頭下,走到樹蔭處,低聲解釋道:“平常修煉,自然是萬物之靈的人形更好,可如今你傷勢太重,與其用靈力維持人形,還不如讓它們一同參與修煉,這樣你才能恢複的更快。”
這話趙程程倒是聽懂了,就好比一個正常運營的大公司,作為老闆的你,拿錢投資是冇問題的,但如果你的企業受到了嚴重的影響,大家人心惶惶的以為公司隨時都要倒閉,從而導致大批員工離開的時候,你就要將投資拿出去的那些錢撤出,用來給員工開工資,穩定軍心,纔好東山再起。
想著,她也不再掙紮,而是老老實實的嘗試著調動靈力修煉。
可半晌後,她卻無奈的哀歎一聲:“法海,我是個打野的,隻會對線,不會守家啊~~~~”
一個星期後,在趙程程第三百二十次解釋自己不會用蛇的身體,不知該如何運行靈力以後,法海終於表示自己聽懂了。
他猶豫了半晌後,這纔不情不願的解開趙程程身上的法術,讓她變回了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