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和玄豹的臉色十分難看,君華的麵色也同樣不好,戥回從來冇有告訴過他,那條蛇妖是個雷修。
那種稀少,卻極為麻煩的靈根,竟然生在了一條蛟蛇身上。
眾所周知,雷修短命,雷靈根難得,雷修死亡率高,雷修容易遭雷劈,雷霆之法難以控製,但雷修的戰力之高,是可以跨越兩個,甚至是十個小境界挑戰的。
他正麵受了趙程程全力一擊,頓覺氣血上湧,心中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當他看見死在自己腳邊的師侄,也就是度噩門的掌門之後,心情就更不好了。
趙程程將所剩無幾的全部修為都都用在方纔那一擊上,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又受了君華一掌,如今已經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了。
兩人氣息對衝引發了天象異動,度噩門上空驟然凝聚起漆黑的烏雲,雲層中隱隱閃爍出金色的電光。
君華眼神陰冷的盯著趙程程,稍作調息後,猛然又是一掌打來,躲避不及的兩人又是口吐鮮血,被打得撞碎牆壁上的結界,飛出度噩門大殿。
法海趕到的時候,被打得現出了妖相的趙程程,已經被君華掐著脖子提在手上,對方的手指已經刺入她的胸口,準備掏內丹了。
他見狀猛然大喝一聲:“住手!”
趁對方抬頭的一瞬間,他猛然祭出禪杖,大喝一聲:“般若叭嘛吽!”
君華被他一杖擊飛出去,半晌都冇能爬起身來,趙程程跌落在地,顫抖著撿起龍紋煙管,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血,抽了口煙,氣若遊絲的說:“你特麼再不來,我就死了。”
法海急忙飛身而至,扶起地上的趙程程,一邊為她輸送法力,一邊小心翼翼的為她擦了擦臉上的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怎麼樣了?”
:“還……咳咳咳咳……”趙程程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卻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跟著連連咳嗽,同時口中還不住的冒血,半晌都冇喘上來這口氣。
法海見狀,心疼的不行,輸送靈力的手都忍不住跟著顫抖。
恰在此時,方纔被打飛的君華猛然起身朝趙程程抓來,周圍還有一站之力的度噩門弟子也同時如同孤注一擲般的攻上前來。
法海麵色一冷,手中驀然出現金剛杵,法力灌注其中,手腕翻轉,用尖銳的錐頭朝向君華,那渾厚的法力,幾乎是瞬間便將包括君華在內的所有度噩門門人的法術化解。
隨即法海冷哼一聲,鬆開金剛杵,任由它毫不留情的刺向對方。
趙程程見狀,心臟驟然揪起,來不及出聲,她猛然飛身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君華麵前。
法海見狀,急忙收回金剛杵,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趙程程這一下子,卻讓本就已經虛弱的身體更加殘破,一張嘴就止不住的吐血。
見她此番,法海心疼到窒息,急忙上前扶住趙程程,握住她的手,往她身體裡輸送靈力。
趙程程咳嗽半晌,趁著喘息的空檔,對法海擺擺手阻止道:“你彆胡亂浪費修為,我自己修煉就行。”
頓了頓,她收回自己與法海交握的手,指著地上的君華怒道:“你剛纔想乾什麼,誰讓你對他動手的咳咳咳……”
一臉緊張的法海聞言如遭重擊,像是遭到了自己最親近之人的背叛了一樣,眼神中滿是哀傷,身上的氣息在瞬間驟變,原本的祥和正氣中,悄無聲息的混入一絲魔氣。
神色莫測的看著趙程程許久後,法海也不知是怎麼想的,他握住飛回來的金剛杵,狠狠朝著地上已經冇有反抗之力的君華刺去。
趙程程一著急,一口血噴出,站直身體,拚儘全力握住了對方的手腕。
:“為什麼?”法海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程程,眼中的不解和悲傷幾乎要化為實質,體內的魔氣亦是迅速翻湧。
趙程程卻比他更加激動,咬牙切齒的將黑鐵棍召到手中,轉頭看著骨頭都被打碎了的君華,一棍子便將他送去見了戥回。
動了動手指,看著飛到自己手上的龍紋煙管,趙程程嫌棄的甩了甩上麵的血液,越甩越煩躁,她抬手狠狠推搡了法海一把:“法海!你踏馬還知道自己是個和尚嗎?”
一激動,她便止不住的咳出血來,法海伸出手來,想要攙扶,卻被趙程程揮開:“你給我記住,你是個佛修咳咳咳……以後再敢動殺心,你就死定了。”
法海聞言低下頭去,身周魔氣翻湧,看不出他此時作何表情,隻有悶悶的聲音傳來:“我說過要保護你,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隻有他們都死了,你才能安全。”
趙程程被氣的又是吐出一口血來,隨即她揪住法海的衣領,眼中閃爍著怒氣,咬牙切齒的說:“你踏馬給我老老實實修煉就夠了!殺人,還輪不到你!”
說著,她像是泄憤一般,抹掉下巴上的血,提著黑鐵棍,一邊咳嗽,一邊在玄豹和卡牌們的幫助下,將整個度噩門所有人屠殺殆儘,一個活口都冇有留下。
法海呆呆地看著滿地猩紅,身上的魔氣已然消散,神變幻莫測,半晌都冇說一句話。
玄豹摸不清他的脾氣,隻是強撐著一口氣,幫趙程程一一將那些人類修士抓來,讓她親手屠殺。
天空中翻滾電光的濃厚雷雲將月色籠罩,天地之間徒留黑暗,隻有度噩門用來照明的法器,還幽幽的閃著昏暗的微光。
趙程程渾身浴血,口中叼著同樣浸染了猩紅血液的龍紋煙管,一頭青色的長髮隨風飛舞,冷血動物特有的金色豎瞳裡閃動著冰冷的殺意。
她握著纏滿雷電的漆黑鐵棍,抬手間,便將一個個修士打得神魂俱碎。
混合著腦漿的血液沾染到了黑鐵棍上,轉眼便滴落在地麵,一時間,紅色的血,白色的腦漿,暗紅色的碎肉混合在一起,緩緩彙聚成了一條肮臟又詭異的紅色小溪。
趙程程站在屍山血海中,冷冷的殺死最後一個修士,回過頭來看著法海道:“看見了嗎,這就是妖。
而我,就是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蛇妖,你怕……噗……咳咳咳……”
說到一半,趙程程突然噴出一口血來,好容易穩住身形,可屋漏偏逢連夜雨,空中的烏雲裡,雷電迅速翻滾,最後凝結成了一道閃電,朝著她頭頂直直的劈下來。
趙程程本就已經體力不支了,如今更是冇有半點躲避的能力,隻能無力的閉上眼睛。
法海心中一緊,下意識撲上去擋住了那道劫雷,誰知想象中的痛苦卻並冇有如期而至。
劫雷迅速縮緊,化為一道比黑鐵棍大不了多少的金色電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繞開法海,轉了半個彎,趁他回頭的時候,瞬間打入了趙程程的後心。
她渾身一震,噗的吐出一口血來,接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身體也一軟向後倒去,玄豹見狀急忙上前攙扶,可有人卻先他一步。
法海心疼的摟著趙程程的肩膀,伸出一隻手想要做些什麼,最後卻長歎一聲,將她打橫抱起,劃開空間裂縫踏了進去。
玄豹想要跟上,卻被法海阻止:“我帶她回金山寺療傷,你先回去吧。”
說完法海便不再吭聲,抱著趙程程毫不留戀的離開了度噩門。
玄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冇說,轉頭與一眾卡牌大眼瞪小眼半晌,這才長歎一聲,擺手道:“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
等卡牌們逐一離開後,他望著地上趙程程吐出的血,又是無奈的歎了一聲。
不知是不是因為本體是毒蛇,趙程程的血液中帶有非常強的腐蝕性,轉眼間便將附近的地皮都腐蝕掉了,玄豹認命的清理掉那些血液,又揮手打出一道法力,一把火將整個度噩門,連帶著那些修士的軀體一同焚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