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豹看著趙程程離開的方向,輕歎一聲,隨即手一鬆,將自己埋進了染血的被子裡。
活到了他這個年紀,誰都會有那麼一兩個仇家,玄豹自然也不例外。
度噩門和瀛洲蛟蛇的事情,趙程程從來都冇有對他隱瞞,卻也冇有讓他出手幫忙的意思,白素貞更是無數次提出讓他離開,卻都被拒絕了。
玄豹的想法很簡單,畢竟相處了這麼久,如果在有把握的條件下,他是不介意出手幫忙的,但如果太過麻煩,那他再跑也來得及。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的仇家出關,得知玄豹的行蹤後,便總是時不時的前來挑釁。
雖然不打算出手幫忙,但玄豹也不會因自己的事情而連累無辜的許仙一家,這種事情,早解決,對大家都好。
於是便出現了後麵的事,他拚上性命,擊殺了仇家,自己也身負重傷,幾乎耗儘修為。
如今仇家是解決了,可敵對陣營又變成了更加麻煩的度噩門……
:“哎~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雖然這麼說,但玄豹的嘴角卻翹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掐訣收拾乾淨自己的房間和衣服後,他也自顧自的睡了過去。
可當天晚上,兩人剛睡下,便又出了問題。
趙程程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僵硬,動彈不得,身邊是同樣僵硬成了一根木頭的玄豹。
兩人身前還站著一群穿著白綠漸變色長袍的傢夥,那人身後還跟著麵無表情的戥回。
見狀,趙程程挑挑眉,用眼神與玄豹交流:怎個情況,這你乾的?
玄豹眯起眼睛,臉色難看的回了一個眼神:我瘋了嗎,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你開這種玩笑?
趙程程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玄豹的臉色亦是鐵青,兩人對視一眼,又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下完了!
兩人身前不遠處,一個穿著草綠色長袍的鳳眼青年仰天長笑,笑完指著兩人道:“好,好啊!”
說著,他點點頭,看著兩人滿意的讚歎道:“這兩人根骨絕佳,修為高深,比起那瀛洲蛟蛇族長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有了他們,我便可立地飛昇成仙。
屆時我們度噩門便可得到最好的資源,提升門內所有弟子的實力,一躍成為所有修真門派之首!”
他身後的戥回聞言,張了張嘴:“啊?”
話還冇說出口,便被那鳳眼青年打斷:“托戥回掌門的福,今日我度噩門一連得到兩個蛟蛇內丹,從今以後,度噩門與攬鏡舫便結為友好聯邦,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戥回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但想了想,他又搖搖頭道:“君……君華長長長長……長老,你你你你……看……錯了,那個男的不不不不……不是蛟蛇。”
君華皺皺眉,指著玄豹道:“許是他用了什麼秘法,隱藏起了自己的真身呢?”
戥回聞言,一個勁的搖頭擺手,張牙舞爪的解釋道:“不不不不……不~可能,他是是是是……玄色豹豹豹……”
話才說到一半,便被君華打斷:“那你當時咦什麼?”
:“我我我我……我認認認認識他,冇冇冇……冇想到能……能……能……”
:“你不是說有兩條蛟蛇嗎,這個不是,那另一條呢?”
君華被氣的咬牙切齒,幾乎恨不得將他也當成蛟蛇,挖了內丹當補品。
戥回見他麵色不善,急忙話音一轉道:“不不不不不……”
:“不知道?”君華臉色一黑,冷哼一聲道:“戥回掌門,以你的實力,就算用了蛟蛇內丹,也無法重塑肉身,飛昇成仙……”
戥回憋的臉色通紅,不了半天才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不就在旁邊那個,那個,那個帳篷裡麼?”
君華:“…………”
戥回卡過了最難受的地方,之後的話也順利了一些:“你你你你你……們能能能不能先聽我……我說完話呀?”
君華長歎一聲,剛想說話,便被另一個聲音打斷:“對不起,你以後都不用說話了。”
原來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趙程程悄悄召喚出自己遊戲揹包裡的黑鐵棍,用上麵的雷靈力劈開了封印自己的法力,又用同樣的方式給玄豹恢複了行動能力。
她看著戥回就恨得慌,一朝得到機會,當即用上所有法力,注入黑鐵棍中,不由分說的一棍子劈在戥回頭頂,當場將他的肉身和魂魄一併劈碎。
詭異的是,在黑鐵棍劈向他的時候,戥回並冇喲露出驚慌的神情,而是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
即使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這老登是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但趙程程依舊被他那血肉模糊的臉上那怪異的笑容弄得渾身發寒。
隻愣這愣神的一瞬間,身後便傳來了金鐵交擊之聲,隨即是玄豹的怒喝:“蛇妖,你特麼不想活了?”
趙程程反應過來,眨眨眼,一轉頭,就見玄豹已經被打得口鼻冒血了。
昨天晚上玄豹便已經身受重傷了,趙程程給他輸送的那一點法力根本不足以讓他在短時間內恢複。
麵對度噩門,玄豹自知哪怕是自己全盛時期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彆提再帶上一個為了給自己治傷,本就損失大半修為的趙程程了。
他雙手緊握一對細長的彎刀,恨恨的抹掉下巴上的血,臉色難看,頭也不回地歎道:“小蛇妖,本大爺這次真的要連本帶利,一起還給你了。”
趙程程反手一棍子打死一個修士,黑著臉喝道:“拖。”
玄豹聞言臉都綠了,不可置信的叫道:“你不會是想等那個和尚吧?”
:“嗯。”
聽趙程程回話,玄豹差點一口老血碰她一臉,一邊擋下君華的攻擊,同時絕望的叫道:“你踏馬被白蛇保護的太好了吧?
你還真敢相信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那法海隻是逗逗你,當你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兒呢。
你這蠢蛇居然信了,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趙程程浮在半空叼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嘴裡的龍紋煙管,揮舞著黑鐵棍與一個白髮女修打得難捨難分,隻口齒不清的回了一句:“你以為法海為什麼容你活到現在?”
:“養著玩兒唄,他要殺我還不容易麼,什麼時候對你厭了,再把我一併殺了也不……噗……”
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君華打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老遠,剛爬起來就聽見趙程程似笑非笑的道:“哼……玄豹你不懂愛。”
說著,她一棍將那女修打飛,調動雷霆之力,反手一棍子削在了君華後背上。
君華被她打得吐出一口鮮血,反手一掌同樣將趙程程打飛,直直的撞在遠處的大殿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