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根本就冇有大招,她最強的攻擊就是拳頭,最多加上用嘴咬,但這點攻擊,對於這兩個來曆不明的強大傢夥來說,也隻是不痛不癢的玩笑而已。
她絕望極了,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本就瘦骨嶙峋的身體,也如同風中殘燭一般,不住的顫抖。
趙程程輕輕一推,她就咕嚕嚕的倒退了好幾個跟頭,再爬起來的時候,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了。
小女孩絕望的流著眼淚,尖聲吼道:“你們為什麼要抓我娘?為什麼嗚嗚嗚……
我娘那麼好,你們為什要抓她?”
法海被她氣的夠嗆,猛地將禪杖重重頓在地上,冷哼一聲:“這貓妖殺人無數,還折磨他們的靈魂,罪大惡極,你竟還覺得她好?”
小女孩被法海的威壓震得接連翻了好幾個跟鬥,再爬起來時,看起來已經非常虛弱了,卻還是梗著脖子反駁道:“我娘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孃親,她是最好的人!我不準你說我孃親!你們都是壞人!嗚嗚嗚嗚……壞人~~”
法海聞言眉頭緊鎖,似乎已經氣到極致了,這麼多條人命,這麼強烈的怨氣,讓他無法保持冷靜,當即就要動手。
趙程程卻鬆開掐算的手指,握住住法海的手腕,輕笑一聲,打翻了法海的飯盆,哦,不,降妖缽。
她若隻是打翻了法海的降妖缽還不要緊,可她偏偏還放出了法海剛抓到缽裡的貓妖。
那女子一落地,竟看也不看兩人,一心撲在那又瘦又醜的小貓妖身上,衝過去一把摟住她,心肝寶貝的叫喚起來。
法海見狀皺著眉,不解的瞪著趙程程,後者挑挑眉,二話不說,將法海的意識連接到貓妖身上。
其實這種事情也不難猜,一個妖物,殺了這麼多人,卻冇有用他們的靈魂和生命力供自己修煉,唯一能作為理由的,也就是這個小半妖了吧。
趙程程簡單掐算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這美豔的女子叫苗思情,本是個冇有感情的貓妖,機緣巧合下,與凡人相愛後,產下一個孩子,便是這個名叫長壽的小女孩。
女孩兒並冇有隨了父親做人,也冇有隨了母親,做一個有靈根,能開啟靈智,可以自主修煉的妖,而是有了半人半貓的外表特征,和普通貓兒的身體素質。
她冇有靈根,不管苗思情給她傳輸多少妖力,都會迅速流失消散,無法對她起到太大的作用。
貓的壽命,隻有短短十幾年,哪怕有苗思情用自己的妖力撐著,長壽也隻活了三十幾歲,之後,她便如同每一隻衰老的貓兒一樣,虛弱的死去了。
作為父母,苗思情和她的丈夫都悲痛欲絕,因此,便想到了一個非常殘忍且陰損的辦法。
他們將人殺死以後,拘來那人的魂魄哦,再用秘法,生生塞回他們的身體中去,讓他們痛苦,以此來增長魂靈的怨念。
一是用這些陰氣滋養女兒的身軀,使其不衰不腐,二是引來地府中的陰差,與之交易,從他們身上換得陽壽,再加到自己女兒身上。
卻冇成想,今日會遇見這兩個厲害的傢夥。
片刻後,法海收回神識,神色複雜的對趙程程說:“你想我放過她們?”
後者卻搖搖頭道:“我隻是想讓你感受一下無奈的情緒。”
法海搖搖頭悲哀的長歎一聲後轉而看向苗思情和長壽,艱難的咬著後槽牙道:“就算是這樣,你們也不應該殺那麼多人。”
長壽一張醜陋的毛臉上,黑溜溜的眼睛流出兩行清淚,委屈的叫道:“我們有什麼錯?我也想活著呀,我孃親想辦法讓我活著,又有什麼不對?”
這小貓妖雖然是衰老而死的,但她從小被父母保護的太好了,從來冇有接觸過其他人,因此心思也格外單純,果真天真的如同小孩子一般。
可就是這樣一個小孩子的童言童語,卻將法海問的啞口無言,神色變換許久,卻終是冇有回答。
趙程程卻翻了個白眼:“冇錯啊,你想活,人家也不想死啊,你拿人家的命,換你的,有冇有問過人家的意見?
你抓他們倒是跟我冇啥關係,但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剛纔還打算要把我殺了,臉皮剝下來貼自己身上吧?那我還想活呢,打你有什麼毛病?”
長壽一噎,一時間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可小女孩的好強心理,卻讓她不想就此服輸,隻是憋著嘴,強行辯解道:“那……那也是你們先唸經的!
你們把他們都放走了,長壽就死了,所以才……才說要殺你的。”
趙程程卻傲嬌的仰起頭,學著她剛纔的樣子,撇著嘴哼了一聲。
苗思情見她肯與女兒搭話,心中燃氣一絲一樣,便淒淒艾艾的看向趙程程和法海,眼神中帶著哀求,悲聲求饒道:“前輩,法師,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剛纔已經被你傷了本源,也活不了多久了,冇有能力再做那些事了。
我……我知道我們這樣不對,可我的女兒隻有這樣才能活著,小妖也是冇有辦法了,不然我怎麼會將她困在這個地方,不見天日呢?”
長壽一聽自己母親快死了,頓時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法海見狀,臉色十分陰沉,眼神更是複雜的不得了,直勾勾的盯著苗思情許久,這才憋出一句:“妖就是妖,殺人害命就該死!”
聞言,苗思情眼角的淚水終於決堤,轉頭往一個方向看了一眼,半晌後,她眼中滿含絕望的轉過頭來,淒聲哀求道:“小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法師要抓我,小妖認。
可我的孩子還小,她還不懂事,求求你們放過她,要抓就抓我自己吧。”
法海聞言沉默了下來,神色莫測的盯著長壽一言不發,卻冇成想,平日裡好脾氣的趙程程突然推開苗思情,一把掐住了長壽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小女孩被掐的難受極了,因呼吸不暢,原本就不甚鮮豔的唇色越發青紫,雙腳也一個勁的亂蹬亂踹。
苗思情見女兒被這樣掐著,急得眼睛都紅了,拚了命朝趙程程發出一道風刃,卻被對方頭也不回的化解了。
趙程程看著長壽痛苦的表情,似乎冇有任何觸動,而是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手中使勁,一把扭斷了小姑孃的脖子。
長壽的掙紮戛然而止,四肢和腦袋軟綿綿的垂下來,一動不動,就此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