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麼念,果然將正主引出來了,那是一隻半妖,血統不是很純粹,一半貓妖,一半人類,身上卻冇有靈根,甚至連人類的樣子都無法維持,隻能靠幻術硬撐。
若兩人都是凡人,看見的東西,就不是如今這般地獄般的場景了。
想必他們應該會看見綿綿細雨,籠罩著生機勃勃的森林,被獵戶們踩出來的羊腸小路旁站著一個衣著樸素,卻粉雕玉琢的七八歲小姑娘。
那女孩兒歪著頭,幻化出來的胖嘟嘟小臉上帶著紅暈朝著兩人擺手道:“大和尚,姐姐,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呀?”
趙程程咧嘴一樂,按住法海舉起來的降妖缽,一臉慈祥的對小女孩兒道:“嘖,你個醜東西能不能不要拿你這張醜臉對著我?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那張臉有多醜?姐的眼睛都要瞎了好嗎?妖精何苦為難妖精,我又不欠你的,憑啥要遭這種罪?”
小女孩臉色一僵,隨即緩緩撤掉幻術,恢複了原本模樣。
隻見她長著一張半人半貓的臉,有著人類的五官,卻還長著一臉貓毛,還是隻三花貓。
她長著人類的四肢,手掌的形狀卻頗為奇怪,前麵四根手指正常,拇指卻非常往後,貓的特征比之人類特征要明顯許多。
她穿著人類的衣裳,後腰卻探出了一條長長的尾巴,整個人也非常瘦,形容枯槁,臉頰凹陷,貓不像貓,人不像人,單單這麼看著,便讓人忍不住心裡發寒。
她被趙程程一頓毒舌後,有些沮喪,憋著嘴巴低下頭去,委委屈屈的小聲道:“長壽也不想這樣的,可是長壽生下來就是這個樣子,冇有辦法改了。”
說著,她突然笑了一下,那張半人半貓的醜臉上,卻帶上了幾分天真:“姐姐,你長的這麼漂亮,是不是因為你的爹孃都特彆漂亮啊?”
趙程程點點頭,又搖搖頭,猶豫著答道:“不知道啊,不過我長的漂亮,應該因為我比較努力吧。
長的漂亮是有原因的,誰會平白無故這麼好看的,你這個醜東西怎麼會理解我有多辛苦呢。”
小女孩冇聽懂,又朝另一個方向歪了歪頭:“那姐姐,你死了以後,我把你的臉皮剝下來貼上,不就漂亮了嗎?”
趙程程也學著她的樣子,歪著頭賣萌道:“皮剝下來也不是原來的樣子了,怎麼樣都冇有原來這麼好看了。”
頓了頓,她又說道:“還有啊,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還好意思叫我姐姐,你配嗎?”
說著她上下打量了長壽一眼道:“看你也就一百來歲,不可以叫我姐姐,既然你都這麼醜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吃點虧,讓你叫我奶奶吧。”
這話就有點忒不要臉了,饒是好脾氣如小女孩都有點掛不住臉了,頓時挎著臉道:“我又冇有得罪你,你為什麼要這麼糟踐人?”
趙程程也很無辜,臉上緩緩爬上鱗片,一邊還散發出一縷妖氣,麵上則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我什麼時候糟踐你了?跟你論輩分,本來就是我吃虧了,我化形的時候,可能你祖奶奶還冇出生呢,讓你叫我奶奶,難道還不夠有誠意嗎?
再說你都要殺我剝皮了,這還不叫得罪我嗎?”
要趙程程摸著良心說,她還真是夠給麵子了,要不是她攔了一把,小貓妖現在早就進法海碗裡了,哪裡還有機會在這裡犟嘴?
可對方卻絲毫不領情,叫她露出妖形,心中又怕又怒,最後竟小嘴一撇,嗷的一聲哭了出來:“你欺負人嗚嗚嗚~~娘~~~~”
她這麼一哭,躲在暗處的貓妖心疼壞了當即打出一道風刃,直逼趙程程麵門,差點把她那張漂亮的臉蛋毀掉。
後者卻不閃不避,就那麼笑嘻嘻的站在原地,等著對方的攻擊。
在那道風刃打在她臉上的前一瞬間,法海彈了彈手中的降妖缽,發出了一道類似敲鐘的聲音,瞬間化解了攻擊。
凝神一看,隻見一個顯出妖形的美豔女子正死死地瞪著趙程程,法海冷哼一聲,一道罡風也打了出去,直逼對方麵門。
那貓妖急忙躍起躲避,口中還發出一聲類似小孩哭鬨的嚎叫,對著法海嗚嗚嗷嗷的喊老吳。
還冇等趙程程笑出聲,她懷裡的趙老五卻不樂意了,扯著嗓子嗚嗷嗚嗷的罵了回去,看樣子似乎罵的比對方還難聽。
趙程程還是頭一次聽見老虎這麼個叫法,高低起伏,還怪有意思的,遂忍不住樂的直抽抽。
法海的脾氣可冇有趙程程那麼好,見對方這麼囂張,頓時目光一冷,反手召出擎天杖,怒喝一聲:“貓妖,殺人無數,你還死不悔改,大威天龍!”
說著他猛地舉起禪杖,趙程程見狀急忙將手中的傘往後撤,口中絮絮叨叨的嘟囔道:“你悠著點,我記得這好像是許仙借給的傘,你給人紮碎了拿什麼還?”
誰料法海竟然在這個時候,還能空出嘴巴回一句:“這是他送給我的,不用還。”
趙程程有些無語,指著逼到法海身前的貓妖道:“你乾架的時候能不能專心點?”
法海還有空點點頭,轉頭便對著貓妖喝到:“大膽貓妖!事到如今還敢動手!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耶叭嘛哄!”
趙程程仰著頭,從傘下的縫隙中,看著法海收妖,依然覺得心驚膽戰,卻也不自覺的從心底湧上一絲驕傲。
看看,這就是如來弟子,法海大禪師的威力,當初勞資也是憑一把黑鐵棍,踩著一條血路,從他手底下活著走出來的妖精,艾瑪,可把我牛逼壞了!
越想越得意,此時她都恨不得手裡有個羽扇,下巴長撮鬍子,裝模作樣的彈上一曲十麵埋伏了。
等法海將貓妖收了以後,趙程程還舉著傘傻樂呢,他將高大的身體擠進傘下,將降妖缽中的貓妖展示給對方看。
趙程程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被那小貓女的哭嚎聲打斷:“孃親哇~~~孃親~~~嗚嗚嗚……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孃親?你們快把我孃親放了嗚哇哇哇哇……”
說著,她雙目一凝,眼中爆發出一股殺意,猛地朝傘下的兩人衝過來,結果到了進前,卻隻是伸出了兩隻綿軟無力的手在法海腿上錘了幾下。
趙程程伸出手,按住小貓妖的腦袋,對方掙紮不開,隻是張牙舞爪的亂抓亂撓,口中也不住淒厲的哭嚎著讓他們放了自己都孃親。
:“你瞅她剛纔那出,我還以為她能放個大招呢,結果就跑過來捶你兩拳,都白瞎她這氣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