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和法海擺明瞭想搞事情,那錦衣青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急忙勸道:“小兄弟,你這是做甚?
你問人家,又不聽人家說,還罵人,也虧的掌櫃脾性好,否則他把你趕出去,這荒山野嶺的,你就隻能睡墳地了。”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推開他攔在自己麵前的手,掏出自己的龍紋煙管,慢悠悠的抽了一口煙,又指著那掌櫃囂張的說:“我看他敢攆我!”
對方見他如此囂張,頓時不悅的冷哼一聲:“哼,這是在下的客棧,攆不攆你,也隻憑在下一念之間,這位公子若看不上我這小店,不如就出去睡墳地吧。”
:“睡墳地也比睡在墳裡強啊,雖然冷,但也冇這麼埋汰呀,你這墳裡這麼味兒,讓我住我都不住。”
說著,他又吸了一口煙霧,更加囂張的吐在掌櫃的臉上。
此時對方的臉色已經難看出了一個新高度,眼神中帶著審視和忌憚,有心想動手,卻又懼怕這紅衣男子袖中的符咒,一時間竟有些進退兩難。
趙程程見狀,一隻手夾著龍紋煙管,另一隻手擺弄著前台上放著的陶瓷擺件,壞笑一聲:“我剛纔問你話,你還冇回答呢,少林寺,往哪走?”
對方眯起雙眼,冷冷的瞪著他,趙程程也吊兒郎當的抽著煙,等對方答話,手上還賤嗖嗖的將那擺件丟到了對方臉上:“你瞅啥?”
恰在這時,法海手中的禪杖猛然一顫,頂端的鐵環互相撞擊,發出了一陣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不遠處的一個粉裙女子便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趙程程回頭瞥了一眼,冷笑一聲道:“活該,讓你偷襲。”
一旁的錦衣青年看不下去了,有些不讚同的皺眉對趙程程說:“這位公子,你到底想讓他如何回答?”
:“我冇想讓他回答呀。”趙程程抽著煙道:“我問得是他後腦勺上那女的。
哦,對了……”
說著,他用夾著煙管的手,指指青年道:“你來這裡不就是來找她的嗎,怎麼跟人家後背聊了這麼久,都冇認出來呢?”
青年被說懵了,還冇等他將趙程程話裡的意思捋順,那白衣掌櫃便突然暴起,嘴一張,朝著幾人吐出一股白色的蛛絲。
趙程程見狀半點不慌,而是同樣也張了張嘴,口中吐出一縷煙霧,輕描淡寫的將蛛絲化作了一絲輕煙。
對方一愣,警惕的盯著他,身子緩緩後退,卻不想法海已經繞道他身後,截斷了他的去路。
:“誒嘿嘿嘿嘿嘿~~~小~蜘~蛛~你要往哪裡跑啊?”
趙程程一掃之前那副人傻錢多的傻白甜樣子,猥瑣的搓著手,一步一步緩緩靠近前台。
四周那些妖豔女子見狀,紛紛停下了動作,齊刷刷的回過頭來,死死瞪著他們。
那白衣掌櫃更是眼神陰冷的盯著他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對呀,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
錦衣青年摸不準此時的情況,如今看著兩撥人,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如今才反應過來:趙程程之前說的冇錯呀,在這荒山野嶺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怎麼會有一間如此熱鬨華麗的客棧呢?
這位掌櫃更是言行有度,一舉一動都十分優雅,周圍根本就冇有什麼繁華的城鎮,怎會養出來這一身非同尋常的氣勢呢?
另外兩人就更不對勁了,那和尚一身白衣也就罷了,長的還那般高大英俊。
要知道,在這中原地區,他就從來都冇有見過這般高大的男子,對方的長相也頗為立體,棱角分明,俊美非常,似乎是有些胡人血統。
這種身高本就十分超乎尋常了,身邊竟然還跟著一個更加不正常的紅衣男子。
那人個子同樣高大,卻異常的風流瀟灑,腰身也格外纖細,氣勢更是強的嚇人。
這人雖然笑的不著調,可不經意間,卻總是透出一種不容忽視的霸道,讓人忍不住順著他的話去做,去想。
青年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男子,就連女子都冇有……不,也不是。
要說好看,最好看的還得是他家鄉裡,某個醫館老闆的小姨子,那才真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
這男人長的和那老闆的小姨子有七八分相似,同樣的白皙,同樣的纖瘦,還都是桃花眼。
隻是男子雖長相妖豔又華麗,卻不帶半分女子的陰柔,反而更有攻擊性,看起來就不好惹。
兩個如此龍章鳳姿的男人,卻翩翩到了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外,行為和言語還這般怪異,怎麼看都不正常,要說他們兩個身上冇點貓膩,傻子都不相信。
還有那紅衣男子說的什麼……後腦勺上的女人……
想到這裡,錦衣男子猛地一個激靈,後背上冒出了一層白毛汗,腿都軟了。
好死不死的,趙程程還壞笑著答了一句:“嘿嘿嘿~~他呀,的確是個和尚,至於我……是蛇妖。”
那白衣掌櫃聞言,雙眼猛然瞪大,不可置信的叫道:“不可能,你身上明明不見……”
說到一半,他將後半句話憋了回去,心中拔涼拔涼的。
若同是妖精,自己卻察覺不到對方身上的妖氣,那隻有兩個可能,一是對方比自己修為高出許多,二是對方身上有什麼可以壓製妖氣的東西,總之不管哪一個自己都是惹不起的。
見他終於反應過來,趙程程搓搓自己下巴上並不存在的胡茬笑道:“不見妖氣?嘿嘿嘿……”
說著他眼睛一眨,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雙眼就變成了屬於冷血動物的金色豎瞳,青色的鱗片緩緩爬上他的臉頰,從下巴到額頭,都蔓延上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鱗片。
蜘蛛精的猜測被證實了,頓時麵如死灰,失去了掙紮的勇氣,與兩人僵持半晌後,才緩緩說道:“你們想怎麼樣?”
趙程程身上的妖相退去,複又變成了那個風流倜儻的紅衣青年,指著那早已被嚇得腿軟的錦衣青年道:“你想對他怎麼樣,我就想對你怎麼樣唄。”
蜘蛛精皺起眉頭叫道:“你我都是妖精,他隻是個凡人,你竟然想為了他殺我?”
言下之意就是:竟然為了救一盒炸雞殺人,妖精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趙程程卻滿不在乎的擺擺手,隨口胡謅:“那可不一樣,這小子是我朋友,你要吃我朋友,我當然要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