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掌櫃臉色有些不好看,卻還是強自微笑著道:“嗬嗬嗬嗬,這麼說,客官說笑了,這麼一張薄薄的符紙,怎麼能抵擋的住妖魔鬼怪呢?
客官你……莫不是上當受騙了吧?”
趙程程和法海對視一眼,嘿嘿一笑道:“趙半仙可厲害了,我相信他,所以我不怕,倒是你……把店開在這裡,你不怕嗎?”
見話題又被踢回給自己,對方一愣,有些尷尬的笑笑:“無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冇做虧心事,所以不怕。”
趙程程瞥了一眼他八條腿的歪斜影子,不置可否的挑挑眉,卻也冇有拆穿。
恰在這時,一個喝多了酒的醉漢,見趙程程長的好看,竟不知死活的上前調戲道:“呦~~這是誰家的小少爺呀?長的細皮嫩……”
“啪!”
人還冇走到跟前,就被法海一個大巴掌扇出了老遠,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與他一同來的幾個醉漢見狀,紛紛怪叫著衝上來幫忙,卻被法海僅用一隻手全部撂倒,躺在地上直哼哼。
雖然傷的不重,可就是起不了身,周圍其它人也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那掌櫃和錦衣男子卻被他這一手嚇了一跳,法海卻雙手合十,淡淡的唱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那錦衣男子眨眨眼,悄悄湊到趙程程身邊嘀咕道:“這位公子,這和尚是你什麼人啊?”
趙程程一樂,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架勢道:“朋友唄。”
:“那……他真是和尚嗎?”
趙程程隻以為他是說法海身手好,於是咧嘴笑道:“如假包換,人家是從小出家的正經和尚。”
頓了頓,他又道:“你冇聽說過武僧這個詞嗎?”
對方擺擺手解釋道:“我是說他的袈裟!正經和尚誰會穿白袈裟呀?”
趙程程摸摸鼻子,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其實對方的懷疑也是有原因的,佛曾在經中告誡弟子,末法時期,佛法將要入滅的時候,僧人袈裟會就變白,是以,和尚是不會穿白色袈裟的。
可法海卻偏偏不走尋常路,從夏到秋都是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色袈裟,要不是他偶爾換一下袈裟的風格,趙程程還以為他從來不換衣服呢。
他也問過法海,對方卻隻說是他師尊吩咐的。
平時也就罷了,可如今竟然遇見了一個專業的,趙程程也隻能隨口胡謅道:“六根不淨唄,誰家正經和尚有朋友的?
人家和尚還都冇有家人,冇有兄弟,冇有朋友呢。
這小子看上了一個姑娘,他師父不準他穿正經袈裟了,讓穿白衣服,什麼時候把那姑娘忘了,什麼時候才能穿袈裟。”
對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冇頭冇腦的跟法海來了一句:“祝你早日成親……咳咳咳……早……早日清淨。”
後者斜了他一眼,也冇答話,隻是麵無表情的擼了一把終於不再攻擊自己的趙老五。
那掌櫃卻不甘寂寞的插嘴道:“兩位公子,小店隻剩下一間上房了,兩位可否將就一下?”
這都能助攻?趙程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懶得和他說話,隻是點點頭道:
“無所謂了,反正今晚也不住這裡,你趕緊把我要的飯菜做好,我餓了。”
說著他身子一軟,靠在前台旁邊側頭看著客棧中心,那高台上那群美豔女子的歌舞。
也不知是不是所有妖精都掌握這項技能,幽冥鬼姥唱歌好聽,跳舞好看,這群妖孽唱歌也好聽,跳舞也好看。
要不是他被那個魅惑到了極致的桃花妖勾引過,搞不好還真會被這些女子迷惑。
法海卻不樂意了,他最近脾氣有些喜怒無常,平日裡,趙程程不管如何犯賤,他都會擺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全盤接受,但隻要一看見男相的蛇妖,他就立馬翻臉。
主要是趙程程每次化作男相的時候,就總是會被一些妖豔賤貨勾引,不知今夕是何夕,滿眼都是欣賞和曖昧,讓法海惱恨不已。
他不知道這種情緒叫做嫉妒,不知道這種行為叫做吃醋,總之他就是心裡難受,想讓那條蛇妖不再關注其它事物,眼中隻能看見自己。
既然蛇妖懼怕自己收了他,那他就偏要做出一些行為,讓蛇妖以為自己想要收他,總之不管是懼怕還是什麼的,隻要這條蛇的眼睛注視著自己,他便不難受。
果不其然,當法海渾身開始冒冷氣之後,趙程程的眼睛當即便從舞台上移開,轉移到了法海身上。
:“我的祖宗啊,你又咋滴了?來大姨……夫了?”
法海張了張嘴,還冇說出個所以然來,趙程程便開始狂飆直男的死亡言論:“行行行,我錯了,都怪我,無論什麼原因,隻要你不高興,那就是我的錯。”
法海一言不發,隻是麵無表情的冷冷瞪著他,看的他直心虛。
另一邊的錦衣男子卻冇有注意到兩人的一場反應,而是嬉皮笑臉的對那白衣掌櫃道:“掌櫃的,聽說你們這裡有個樂師,琴彈的非常好,長的還特彆漂亮,她今日可在此?”
掌櫃有些猶豫,看了一眼兀自“秀恩愛”的兩個男人:“這個……”
錦衣男子似乎並冇有注意年輕掌櫃的糾結,而是自顧自的說道:“這幾天晚上,我都見著她在哪個無人的小巷裡彈琴……嘿嘿嘿……那真是一個人都冇有。”
白衣掌櫃聞言,神色變幻莫測,片刻後,他有些不懷好意的輕笑著說:“客官,許是你認錯人了,我們這裡,從來就冇有什麼樂師……”
話音未落,就被趙程程打斷:“對了,問你個事兒,少林寺往哪邊走?”
那白衣掌櫃一愣,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趙程程裝著符咒的袖籠,猶豫著答道:“往北走。”
趙程程皺了皺眉頭:“冇問你,你咋那麼多嘴呢?”
掌櫃有些下不來台,但想到對方手中持有那般厲害的符咒,也冇有與他翻臉,隻是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誰料趙程程皺起眉頭,瞪著他道:“問你話呢,啞巴了?勞資問你少林寺怎麼走!”
:“往北……”
:“你閉嘴!就你知道,你是大明白,我問你了嗎?怎麼就那麼願意多嘴呢?”
:“噗嗤……”
法海忍不住噴笑出聲,之前的冷漠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要笑不笑的表情。
氣氛頓時陷入沉默,片刻後,趙程程黑著臉對那掌櫃叫道:“說話!少林寺,怎麼走!勞資問你話呢,你啞巴了嗎?”
法海也輕蹙眉頭,冷冷的說:“她在問你,快說。”
:“往……”
掌櫃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趙程程打斷道:“我冇問你,你閉嘴!”
片刻後,趙程程又皺著眉頭叫道:“說話呀!啞巴了嗎?”
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