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耳中聽著趙程程一刻不停的逼逼叨,腦瓜子嗡嗡的疼,平時她用女子的聲音嘟囔也就算了,她的聲音不說如百靈鳥一樣好聽,但柔柔軟軟的,也不算難聽。
如今換成了男人的聲音,再這麼逼逼就很鬨挺了。
法海越想,思維就越發散,不自覺的便走神了。
眼睛往身前比自己矮半頭的男子身上一瞥,眼神冷不丁對上了小老虎大張的嘴巴。
不過它卻不是要咬趙程程,而是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拱來拱去,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如今都是男子,為何貧僧抱你,你就咬我,他抱你,你毫無防備,甚至還能睡覺呢?
難道真如小青之前所說,動物的幼崽對情緒感知比較敏感,能找到對自己最無害的那個人?
可貧僧一個和尚,又怎會有害你一個幼崽的想法呢……真是不公平,同樣都是一隻手抱著,他哪裡就比我抱得舒服了?
想到“一隻手抱”,法海又不自覺的垂下眼簾,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大手陷入了沉思,小臉上的紅暈又開始向脖子蔓延,看的直播間裡的觀眾們統統都退化成了猴子。
女友粉、CP粉、腐男腐女、法海的顏們和趙程程新開發出來的後宮們“喔喔喔”、“啊啊啊”、“哇哇哇”的不停嚎叫,彈幕的畫風頓時變成了花果山。
許是嫌兩條腿生跑太慢了,趙程程開始邊跑邊捏縮地成寸的法訣,也不知是不是路線不對,兩人一路上竟然越來越繁華。
見狀,趙程程佈下一個幻術,將小小的奶虎化為軟萌的狸奴。
所謂狸奴,就是我們現代的貓主子了,這個時候,養貓的不在少數,但多數都是大戶人家,一般家境是留不住貓咪的。
果不其然,一路上有不少女人被趙程程這張帥臉晃花了眼,紛紛湊上來暗送秋波,大膽些的,甚至想要投懷送抱。
趙程程遵守承諾,堅定的躲開所有狂蜂浪蝶,腳下輾轉騰挪,甚是靈活,卻不知,這一切都被一雙眼睛看了進去。
即便他躲得堅定,仍是冇能逃過被美人包圍的命運,趙程程急忙指著法海叫道:“你們彆亂來啊,我可是修行之人,不能近女色的!”
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美人們看見了法海,又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走的毫不留戀。
倒不是因為法海不帥,而是因為這個時代的人對佛教存在著很深的敬畏。
再加上法海那一身正氣,簡直就等於把“高僧”兩個字焊在了額頭上,半點人味都冇有,還隱隱散發出一股子高冷的威壓,讓人不敢靠近。
跟佛祖搶人,她們還是不敢的,於是就隻能忍痛放棄到嘴的鴨子,拱手將其端上供桌了。
法海冷冷的瞪了趙程程一眼,見他無辜的聳肩後,也懶得與他多做爭論,隻是用眼神催促他快些跟自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後者卻犯起驢來,死活都不肯走了。
看趙程程手指的那個方向,法海無奈極了,幾次試圖與之溝通,卻被對方乾脆利落的拒絕,隻好歎了口氣,跟著他進了那家客棧。
此時正值晚餐時間,客棧內的廚房中散發出一股誘人的肉香,趙程程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在一乾女子如狼似虎的目光中,細細分辨那肉的來源。
驢肉!鹵的!酸酸的醋味,如果再放點辣味的小鹹菜……
不不不!驢子辣麼可愛,怎麼能吃驢子呢?
這可把趙程程心疼壞了,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出,當即就走不動道了,任憑法海怎麼勸,他腳下愣是冇有挪動半分。
見對方終於妥協,趙程程這才咧開嘴,笑的像一個一千多歲的傻子。
一溜煙的跑進客棧,開口就要了兩間上房,那掌櫃看看趙程程,又看看法海,搖搖頭道:“隻剩下一間了。”
呦嗬,這麼狗血的事情都能讓我遇見,你擱這跟我倆助攻呢?
趙程程樂了,身子往前傾,一把扯住那老掌櫃的領口,蠻不講理的叫道:“喂,你踏馬再給老子說一遍,還剩幾間?”
掌櫃也是個見過大世麵的,隻慌亂了一瞬間,隨即立馬賠笑道:“這位公子你彆著急啊,上房雖然……”
:“哪來那麼多廢話,你特麼就說你有幾間上房得了,說完我一間一間敲門,數量不對,老子立馬就砸了你的店!”
:“一……”
:“嗯?”
:“三……三間。”
趙程程輕笑一聲,鬆開了那老掌櫃的衣領道:“這就對了,給爹開房間。”
誰料對方卻搖搖頭道:“公子,您就饒了小老兒吧,這是我們的貴客預留的房間,如果給您住了,那我這條小命就不保了呀!”
法海見狀,上前一步勸道:“小青,不若我們……”
:“不行!”趙程程驢起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當即撒潑道:“我不管,我就要兩間上房,老子今天要是冇睡上兩間上房,你這條命也彆要了!”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你們那個貴客也給老子去死!”
話音剛落,一個囂張的中年男人便猛地竄進客棧,大吼一聲:“我看誰敢!”
趙程程一回頭,見是一黑臉的中年男子,那人一身土棕色勁裝。
進門就指著他罵道:“你這個小白臉恁的不講理,來得晚還敢肖想我家公子定的房間,今天我風波惡就叫你這登徒子知道,出門要講理!”
說罷他便棲身朝著趙程程攻來。
要說打架,那這男的可真是找對人了,拋開修為不談,趙程程跟著自家師父學拳也是次要,他的大部分本事,可都是跟燕赤霞學的。
燕赤霞是誰?天下第一賤啊!
趙程程就不信,今天燕赤霞不親自到場,還有誰能賤的過他!
單論招式的話,任誰來了都得讚一聲好,但趙程程想差了一件事:內力。
這大叔雖然招數比不過他,但人家有內力加成,什麼刀風,掌風的,打得他一時間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對方見趙程程左閃右躲,頓時得意的笑起來,然後一點也不講武德的對他發起了更猛烈的攻擊。
要說這個風波惡也是不長眼,你說你惹誰不好,非要熱這條更不講武德的活驢,於是他就悲劇了。
趙程程稍微調動靈力,便壓得他冇有了還手之力,見此情景,門外又衝進來幾個大叔,七手八腳的加入了戰團。
趙程程一個後撤,一把奪過法海的禪杖,反手打開其中一人的劍,杖尾一掃,將對方砸倒在地。
趙程程一身瀟灑飄逸的青衣,輾轉騰挪,周旋在幾個大叔裡,一根看似笨重的禪杖被舞的虎虎生風,好像那隻是一根輕快的木棍一般靈巧。
幾人被他壓製,呈現敗落之勢,一旁一個白裙少女卻冷不丁叫了一聲:“攻他下盤!”
趙程程聞言一樂,抬腳就踩住了一個大叔踢過來的小腿,嘴上還賤嗖嗖的調笑道:“哎呦呦~這個小美人兒是不是怕哥哥我吃虧,特意遠程指揮,好出聲提醒我他們接下來的招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