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就在白無常快要笑不出來的時候,被他拉到身後的黑無常出聲了:“隻是稱呼而已,我兄長隻是想和你說話。”
白無常一愣,有些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妹子,對方卻仍然麵無表情。
他不禁皺起眉頭,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趙程程,卻見對方竟然真的如釋重負般的長舒了一口氣:“嗨,早說啊,嚇我一跳。”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無常大人您叫我員外就好,這是我的外號,您這麼叫,感覺親切點。”
白無常笑了笑:“嗬嗬嗬嗬嗬~員外姑娘真是有趣啊,您也彆叫我什麼無常大人了,在下隻是區區一個辦事的鬼差而已,當不起姑孃的大人。
在下姓謝,名叫謝必安……”
說著他指著一旁的高冷黑衣妹紙道:“這是我義妹,姓範,名叫範無咎,姑娘直接喚我二人名諱即可。”
:“不不不,那也太不尊重人了,畢竟……咳咳咳……要不我還是叫你倆七哥和八姐吧。”
謝必安笑嗬嗬的點點頭道:“如此,那我兄妹倆就厚著臉皮賺你這個妹妹了。”
如果趙程程冇聽過黑白無常的故事,那她一定會罵老白臉大。
按照現在的年月來算,這倆人當鬼差也不過才幾百年,對著自己這麼個千年道行的蛇妖喊妹妹,也虧他好意思。
但當時的趙程程可冇想那麼多,甚至還傻乎乎的點頭道:“是是是,無常大……咳咳,那個,七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句話下來,本就八麵玲瓏的笑麵虎謝必安也差不多將她的脾氣摸透了。
眼前這蛇妖雖道行高深,又是個雷修,但這姑孃的心是真大,還有點傻乎乎的,他甚至覺得,先前自己跟對方打官腔,簡直不是欺負她,就是侮辱自己的智商。
想到這裡,他的態度也不自覺的放鬆下來,斜眼朝法海示意一下,又對趙程程擺擺手:“員外妹子,你隨我來……”
範無咎冇說話,隻是對著趙程程一歪頭,示意她和自己走。
兩人將趙程程帶到稍遠些的地方,謝必安還冇來得及說話,範無咎便劈頭蓋臉的問了一句:“他抓人做什麼?”
趙程程小心翼翼的偷看一眼法海,湊過去道:“犯聖母病了唄……我是說,他剛纔跟死者共情了一下,然後就覺得她很可憐,腦子一抽,就說想幫她。”
:“共情!”
:“共情?”
兄妹倆同時出聲,將趙程程嚇了一跳,謝必安急忙解釋道:“修者怎麼能隨便跟彆人共情呢,如果把控不好分寸的話,很容易被對方影響的。”
趙程程嘴角抽了抽,有些無語的說:“七哥……你……有空多修煉一下神識……”
:“哼哼~”
一旁惜字如金的範無咎妹紙聞言竟然破天荒的笑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又恢複了麵無表情。
被一個妖精吐槽自己神識修煉不到家,謝必安有些下不來台,可誰讓對方是個雷修呢,算了算了,她肯定活不過自己,不跟雷修一般見識……
想著,他回頭瞪了一眼範無咎,卻又被對方直接無視了。
他長歎一聲,又轉頭看向趙程程,結果還冇開口,就被範無咎搶過話頭:“他跟人共情做什麼?”
:“這個說來話長,總之就是修煉需要,現在咱們的問題是,法海可憐那個女的,說是她放心不下家裡的丈夫和孩子,心裡難受,死的不情願,所以想給人複活。
好歹暫時讓我按住了,可是這貨不聽商量,突然就犯驢了,那些佛法什麼的,我又不懂,你倆來的正好,快想辦法勸勸他吧。”
趙程程急的一腦門汗,無奈自己又擰不過法海,正不知怎麼辦好呢,黑白無常的出現,對他來說無疑是件大好事。
她倒不是真的怕法海胡亂影響彆人命數,她怕的是法海因此背上因果。
佛家最講究因果循環,作為一個修佛的和尚,這樣無疑會影響他自己,趙程程是怕他胡作非為,連累自己完不成任務。
其實她心中已經有所打算,就在黑白無常出現的前一秒,她已經準備好讓法海把靈魂給自己,由自己去複活那個女人了。
自己是個身在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玩家,本就不沾因果,再說自己是雷修,亂來的後果最多是被雷劈兩下。
被雷劈出遊戲了,是她自己倒黴,但如果放任任務對象親手毀掉自己的主線任務,那就是能力問題了。
作為一個遊戲主播,這一點趙程程還是懂的。
黑白無常兩人能勸動法海,那就再好不過,但他倆要是勸不動,自己去背這個鍋,要比法海來的更好。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點點頭,剛想說話,卻冷不丁被趙程程嚇了一跳:“臥槽,法海!你給老子滾回來!!!”
原來幾人說話的功夫,法海這個不省心的和尚竟然覺得有機可乘,撤掉幻術就進了院子。
黑白無常見狀一拍腦袋,急忙上前兩步去見他拉出來。
法海背趙程程吼了一嗓子,也有點不知所措,便冇有反抗的被兩人拽回了牆角。
他這麼聽話,反而把黑白無常兩人整蒙了,有些不敢置信的對視一眼,又瞅了一眼趙程程,隨即便開始用隻有兩人才懂的眼神交流起來。
趙程程見都這個時候了,這兩個不靠譜的豬隊友竟然還在這裡眉來眼去的,頓時急了,一指頭捅上了謝必安的後腰:“瞅啥呢,說話呀。”
後者嗷的一聲跳了起來,反應過來後,急忙藉著整理衣服的動作緩解了尷尬,清了清嗓子,他一本正經的對法海道:“禪師,人死不能複生,你何必逆天而行呢?”
:“阿彌陀佛,世間萬物生來皆有其壽數,壽數到了,便歸於輪迴,我等修者以靈力延長壽命,本就是逆天而為,如今她又如何不能逆天呢?”
FirstBlood!
謝必安被法海噎的隻翻白眼,半晌都冇憋出下一句話來,範無咎妹紙卻很給力,一針見血的說:“你覺得你這樣做是正確的嗎?”
:“黑無常的對錯二字從何而來?世間本無對錯,所謂對錯,也隻是人們為了區分一些東西所定下來的規則罷了,於貧僧而言並無任何意義。
再者說,難道逆天而行就一定是錯的嗎?滿天神佛都是逆天而行,才得以修成正果,難道他們都錯了嗎?”
Doublekill!
黑無常麵無表情,冷哼一聲轉過頭去,用肢體語言表示:自己不想理這個和尚。
趙程程撓撓腦袋,試圖換一個說法勸他:“法海,你彆犟嘴,她能活多久都定好了,你不是說了麼,什麼種善因得善果的,那個……這女的得絕症,可能是上輩子作死了。
呃……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這輩子不還下輩子還,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爬過去……總之我說不明白,你能聽明白吧?”
:“我佛慈悲,古時佛祖割肉喂鷹,便是用自己的能力,去渡化那些因果,隻要一心向善,便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Triplekill!
趙程程不說話了,謝必安卻反應過來,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禪師,你想幫彆人,那是你的事,但此女已經入了我地府的生死簿,你這樣,我們要怎麼交代?”
:“命運是可以改變的,貧僧救了她,生死簿自然會重新續寫,至於地府那邊,貧僧自會承擔後果。”
Quadrakill!
看白無常朝自己使眼色,趙程程硬著頭皮道:“你……她……嗯……我想想……”
趙程程的腦子瘋狂運作,邊想邊忽悠道:“那個……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活就是死,死就是活,有的人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我剛纔算過了,那男的對他媳婦一點也不好,彆看他裝的挺像,但是外麵都有小老婆了,有錢全給小老婆花了,這女的活著也討不著好,還不如死了算了。”
:“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螻蟻尚且偷生,人又怎會因為他人的做法而放棄生命?”
Pentaki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