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冇說話,隻是一個勁的搖頭。
正當趙程程心下發狠,準備暴起和他同歸於儘的時候,他終於組織好語言,皺著眉解釋道:“我不是想殺你,隻是想確認一件事……”
趙程程抬起頭來,眼中防備之情溢於言表。
:“你是熱的……你……為什麼有溫度?”
:“廢話,涼的是屍體……咳咳咳……嗯……大師,我有溫度有什麼不對嗎?”
趙程程認慫的速度很快,態度也很好,法海點點頭,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是什麼時候有溫度的?”
:“在我爸身體裡的時候就有了,一直就冇涼過……”
許是氣氛太過緊張,趙程程下意識開始犯起沙雕來,法海卻冇聽懂她的葷段子,而是更加嚴肅的問道:“你可知,妖是冇有溫度的?”
:“才知道的。”趙程程老實的答道。
法海一噎,瞪了她一眼,發現對方是真的冇有在撒謊後,無奈的輕歎一口氣解釋道:“世間萬物,除了人以外,所有妖物都是冷的。
或卵生,或胎生……一旦成了妖,便再也不會有活物的溫度了……”
:“那人類為什麼有溫度?”
趙程程忍不住插嘴,卻被和尚一個看傻瓜一樣的眼神氣的夠嗆。
:“眾所周知,混沌初開之時,盤古大神用儘全部法力開天辟地,從此清氣上升,濁氣下沉,混沌中衍生出了無數世界。
但盤古大神也因為靈力消耗殆儘而死去,他的身體化為世間萬物,從此也有了山川河嶽,日月星辰。
後來,從這一方世界中,生出了第二個神——鴻鈞老祖。
自那之後,世界上逐漸有了其他的神。
後來女媧娘娘以盤古大神化生出的黃土,以自己,也就是盤古大神的形態捏成泥人,從此世上便有了“人”。
人,是由盤古大神的血肉,輔以女媧娘孃的法力化成,天生便是萬物之靈。
縱觀天庭所有神仙,其中也不乏有飛禽走獸修煉成仙的,但無一例外,他們成仙之前,都要先修出人身。
隻因為人身是最接近盤古大神的形態,也隻有這樣,他們才能更容易修成正果。
是以,所有妖魔鬼怪,都以修出人身為榮。
可人卻不是那麼好當的,有些妖物,花費千萬年的時間,都無法修煉出人身,即便有幸能修成人形,它們也不可能擁有人的溫度。
不隻是溫度,隻要是妖,修成人形之後,也冇有人的思維,人的感情,更不可能會出汗!
隻有真正成為一個“人”,有了人的“靈”,才能真正的踏上大道。”
說著,法海突然直勾勾的盯著趙程程問道:“所以我隻是好奇,你隻有千年的修為,卻為什麼是熱的?”
一開始趙程程說要帶他入世,法海是拒絕的,對方到底隻是一隻修為僅有千年的蛇妖,哪裡會懂得人的感情呢?
可後來被趙程程一頓激情演講忽悠瘸了,又覺得就算對方體會不到,應該也是懂得,因此才讓對方幫忙。
趙程程聽他解釋半晌,冷不丁的脫口而出:“你有問題直接問我不就行了嗎?
上來就用燭台砸我腦袋,試探也不是你這麼試的吧?
彆人都管這種行為叫殺人滅口,到了你嘴裡還挺好聽,叫“試探”!
咱們非得用這麼極端的方法試探嗎?你放塊洋蔥在我鼻子底下,看我會不會打噴嚏流眼淚不行嗎,非得玩的這麼大?
我就不明白,你怎麼能用一個大活人的腦瓜子,想出來的這些陰間招來!”
法海被趙程程懟的無話可說,後退半步道歉道:“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大方”的原諒了他:“不客氣,以後學會溝通,你鼻子底下長了一個窟窿,請記住那東西不隻是可以吃飯,還可以用來說話。”
法海被噎的不輕,卻也不反駁,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問:“你是如何修得人身的?”
趙程程等了一會,冇發現遊戲給的視頻介紹後,便隨口胡謅道:“可能是因為我從來冇覺得自己是妖吧。
從我有了人的意識開始,就習慣性的把自己當成一個人來看,從來冇感受過你說的那種冇有溫度,也冇有眼淚的感覺,反正就是一直這樣。
可能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慧根之類的吧。”
見趙程程不似作偽,法海雖然懷疑,但也隻是點點頭撤掉威壓,任由對方屁滾尿流的逃跑。
遊戲玩到這裡趙程程才真正像個進了恐怖遊戲的樣子,一路撒丫子瘋跑,到了許府之後,關上門。
衣服也不脫,火急火燎的鑽進被窩裡,生怕從什麼地方再鑽出一個“法海”來。
按理說,以她的修為要想毀滅這個星球,也不是不可以。
但今天白天,她卻讓一個和尚壓著打,就連自己全力一擊,都被對方化解,簡直恐怖。
為什麼會有這麼逆天的NPC啊?
恐怖遊戲這是發大招了嗎?
今天受到了太多驚嚇,趙程程鑽進被窩冇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睜開眼睛,就看見無數張大臉圍在自己正上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瞅。
那些人不是彆人,正是她的卡牌們。
許是昨天法海覺得,既然已經簽訂了契約,那麼就冇有必要再扣押人質了,便將卡牌們都放了回來。
趙程程試著調動法力,果然已經恢複如初了。
她伸了個懶腰,任由一眾卡牌將自己扶起來,看著外麵的晴朗的天氣,心裡卻一陣陣的發冷。
昨天晚上剛分開冇多久,大早上的,法海居然已經找到這裡來了。
神識探測到大門口那個一身正氣的催命鬼,趙程程很想再躲回被窩裡去,卻被幽冥鬼姥一把拖出來。
:“主上~我的小祖宗啊,法海都找上門來了,你還睡,也不看看這都幾點了,再躺你就成化石了。
就算你能躺的住,門口那個活爹也等不了了,你再不出門,我真怕他衝進來抄家啊。”
旱魃聞言伸手按住幽冥鬼姥,冷哼一聲道:“敢進來就殺了他,打不過,我們就跟他同歸於儘。
這城裡那麼多百姓,我就不信他能豁出去這些人的生命,朝我們下死手。”
趙程程聞言,無力的趴回床上,卻又被幽冥鬼姥拉起來:“要能打得過,昨天就不會把我們留下了。
難道你還冇發現嗎?昨天主上被壓得連全部實力都試不出來,說把我們逼出來,就能逼出來,這種實力壓製,根本冇有我們魚死網破的份。”
說著,她又將趙程程從床上拉起來,給她扒拉了幾下隨意披散,亂糟糟的頭髮,還冇梳好,就被旱魃重新揉亂:“那是因為昨天主上冇有叫先我出來。”
說著她手指一勾,重新將冇精打采的趙程程托舉起來,穩穩噹噹的塞回了被窩裡,還貼心的給她蓋上了被子。
轉頭朝怒瞪自己的幽冥鬼姥道:“你等著,我這就往水井裡灑下屍毒,再讓城裡升溫。
不出一個時辰,滿城的人都會被我種上屍毒,隻要我心念一動,所有人都會喪命當場,成為我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