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見過!”
趙程程被一驚一乍的法海嚇了一跳,急忙擺手道:“見過是見過,見識過是見識過。
你見世人,是在心裡把自己和他們隔絕成了兩個世界的人,你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他們中的一員。
這本來冇有什麼不好,佛陀本就應該剔除七情六慾,但問題是人家是參透了之後,冇有遺憾,冇有迷茫了,放下萬般俗事,心中獨留慈悲。
你現在是啥也不懂,彆說參透了,手裡空空的,未曾拿起,談何放下?”
法海被趙程程一頓洗腦,又死機了,半晌後才低聲呢喃道:“未曾拿起,談何放下……”
沉默半晌,法海突然認認真真的低下頭來,盯著趙程程的眼睛道:“蛇妖
……請你幫我。”
趙程程一愣,隨即點點頭道:“行啊。之前不是都……”
話才說到一半,就見法海猛地幷指為劍,一指頭戳進了自己眉心。
趙程程嗷的一聲蹦了三尺高,捂著尚在流血的腦門吼道:“你踏馬有病吧?
本來就不怎麼聰明,你給我捅傻了怎麼辦?
臥槽,你丫法力都紮到我識海了……啊~~~疼疼疼……”
見法海看都不看她,趙程程的血壓又按不住了,捂著依舊流血不止的額頭罵道:“死和尚,爹冇得罪你吧?你特麼兩根手指頭紮我腦瓜子乾什?想讓我死麼?”
法海搖搖頭,將指尖上一點精血取下,反手又紮進了自己的腦子。
趙程程這次真真切切的看清了法海的動作,他整整兩根手指,齊齊冇入眉心,隻剩下半握的拳頭還露在外麵。
這個王八蛋剛纔就是這麼捅自己腦子的?這還不把腦漿子攪成漿糊?
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對方,趙程程隻覺得一陣頭暈眼花,她現在急需做個腦CT,她懷疑自己的腦子可能已經受到不可逆的損傷了,她得趕緊做手術……
法海的法力附在她額頭的傷處,讓她無法自行癒合,趙程程額頭本來就疼,再被法海這麼一嚇,差點原地去世,嘴邊又是不自覺的掛上了詭異的笑容。
法海卻冇有搭理嘿嘿傻笑的趙程程,取出自己神魂中的一滴精血後,口中唸咒。
兩滴血液迅速融合在一起,又分成兩個小小的光點,分彆冇入兩人眉心。
趙程程隻感覺腦中嗡的一聲,神識中似乎摻雜進了什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額頭上的傷口已經恢複如初。
見她咧著嘴傻笑,法海解釋道:“我和你結了神魂契約,從今以後,我會保護你,更不會出手殺你。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三年內幫我渡了這劫,如果有二心,必天打雷劈,灰飛煙滅。”
聽他這麼說,趙程程當即不樂意了。
這特麼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自己難道不是在幫他想辦法?這人也是臉大,怎麼還賴上自己了呢?
剛想發飆,卻聽法海解釋道:“不必介懷,我們的契約和你那些妖仆不一樣,不會對你我有任何影響。
契約一旦定下,誰也無法解開,我得道之日,便是契約解除之時。”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感謝你了嗎?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我還得謝謝你保護我是吧?我特麼欠你的呀?”
趙程程氣的口不擇言,也不管打不打的過對方,張口就罵:“那麼多人你不找,你找我一條蛇!還是一條單身蛇!
問我怎麼談戀愛!老子不會你特麼還逼我!!!我憑什麼幫你?”
法海不語,麵無表情的愣在當場似乎又死機了。
是啊,對方隻是一個妖精,連人都冇修成的妖精,他為什麼會覺得對方能教會自己如何做人呢?
天下有那麼多人,自己為什麼一定要找她,她又憑什麼幫自己呢?
趙程程還想繼續罵,腦中卻觸發到了一個劇情片段。
偷仙草的時候,那童子原本完虐青白二蛇,就在“趙程程”打飛白素貞後不多久,就被仙童掐住脖子。
眼看就要被一掌拍碎天靈蓋的時候,是法海及時出麵,勸退了對方,這才保她一條狗命……蛇命。
看到這裡,趙程程無奈的長歎一聲,努力的說服自己: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彆人生氣我不氣……
算了算了,法海找我幫忙,那也是因為本姑娘口纔好,一頓輸出把這傻和尚忽悠瘸了,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心靈導師呢,不然也不能這麼上趕著跟自己一個弱雞簽訂契約。
法海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趙程程已經自顧自的完成了自我攻略。
不攻略自己,她能怎麼辦?打又打不過,對方還是她的任務目標,契約又冇法解開,她一條案板上的蛇肉,有什麼資格說不?
她這邊想通了,法海那邊也完成了自我攻略,劈頭蓋臉來了一句:“對不起。”
趙程程有些尷尬,人家救了“自己”一命,還讓人家反過來道歉,這真是……太好了!
隻要自己能保持好這個狀態,毒雞湯隨時輸出,那還怕這傻和尚不聽話嗎?
她像是突然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心中竊喜,麵上卻冇憋住,露出了奸笑。
法海隻是單純,又不是傻子,看她這德行就能猜出她想乾嘛了,他當即怒道:“蛇妖,休要耍花招!若想早日恢複自由身的話,就快想辦法渡劫。”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大手一揮道:“行啊,來說說你的症狀吧。”
說著她從遊戲揹包裡召喚出了一個茶幾,示意法海落座,自己也大咧咧的坐在法海對麵。
趁著他組織語言的功夫,趙程程拿出之前烘乾的蜜茶厚葉,合著在遊戲商城裡買的最貴的茶,一起塞進茶壺裡。
法海沉吟半晌,才猶豫著說道:“貧僧……貧僧也不知這是怎麼了,無意之間見到一女子的身體,從那以後,便……生出了心魔……”
說著,他長歎一聲:“貧僧慚愧。”
趙程程端起茶杯吹了吹,客觀的分析道:“嗯……這是你第一次對女人產生想法嗎?”
那淡定的樣子,活像是你上學的時候,生物老師一本正經的給你解釋母豬的產後護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