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離開之後,我關閉了一切社交渠道。
我知道自己和蘇悠悠的這些事,一定被網上瘋狂熱議。
不論他們是同情我支援我,還是辱罵抨擊蘇悠悠,又或者是什麼更離奇出格的事。
我都已經不再想瞭解和知道。
出國的一切手續都辦妥了。
這塊承載了我前半生所有痛苦和歡愉的土地,我終於下定決心徹底離去。
登機前,為了辦理流程,我最後一次打開手機。
一條訊息在爆炸般的訊息之中格外引人注目。
蘇悠悠考取的重點大學,釋出了一道聲明。
校方稱,介於蘇同學在網上鬨出的一係列事件影響重大,受廣大群眾的激烈反映和密切監督。
他們一致決定,收回對蘇悠悠的錄取通知。
看到這裡,我默默站了很久。
但最終,還是拿上的我登機牌。
掏出手機卡,掰斷扔進了垃圾桶。
在我看來,被學校退貨,並不算什麼致命的打擊。
隻要蘇悠悠自己有決心,熬過這一年避開網上的風頭。
她依然有機會複讀、重新參加高考。
隻是我想,對她來說這條路會無比艱難。
不是外界給的艱難,而是她自己。
過去18年,她有我。
我的悉心照料,用心輔助,一直將她維持在正道上。
可從她當初宣告人生徹底自由的朋友圈開始。
她給自己滿臉穿釘,飲酒作樂。
她的心早就變了,變得墮落放縱。
沾上墨點的白襯衣,很難清洗到乾淨無痕。
人一旦墮落過,就再難以回到純真美好。
我祝她,好自為之。
飛機轟鳴,經曆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我終於落地。
四周全都是嶄新的環境和麪貌。
冇人認識我。
冇人在意我。
挺好的。
辦好新的手機卡,順利通過新公式麵試後,我第一時間給一個人發去了訊息。
“顧總,謝謝您。”
謝謝他願意幫我寫引薦郵件。
謝謝他始終願意相信我的品格。
他回覆得很迅速。
“蘇錦柔,世界很大,你的人生還長。”
“好好加油,重新開始。”
是啊。
原來世界這麼大。
過去,我一直把自己困在那個陰暗逼仄的小巷裡。
把自己困在那個18歲的初夏。
兜兜轉轉,原來我也纔不過36歲。
人生的一半,都還遠遠冇到。
現在,我該真正走出來了。
調整好心態後,我極其順利得融入了新的環境裡。
忙碌的工作和源源不斷的挑戰,不但冇壓垮我,反而讓我越來越有奮鬥欲。
同事們對我歎爲觀止。
朋友們漸漸被我吸引。
春夏秋冬,轉瞬即逝。
“蘇~馬上就要聖誕放假了,你有什麼計劃?”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奧地利度假?”
麵對朋友們熱情的邀約,我笑著搖搖頭。
“謝謝你們,不過這次我要回一趟國。”
我有一個重大的任務需要去做。
我要領養一個被遺棄的嬰兒。
時隔一年多再踏入熟悉的土地,撲麵而來的回憶讓我恍惚了幾秒。
但很快,我就踩碎回憶,步履堅定地踏入孤兒院。
抱著懷中小小軟軟的小女嬰,我順利簽好了所有手續。
正要離開時了,一道驚愕的聲音突然響起。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