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1 11.新奇
傅朝渡想起那位許醫生脖子上掛著聽診器。
所以他正拿著聽診器,將那冰冷的圓形金屬毫無阻隔地按在她胸脯上,聆聽她的心跳。
甚至觸診?
傅朝渡清楚自己不該萌生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就像個剛開了葷的毛頭小子,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他今天很忙,有個項目報告會,下午要出席一場慈善拍賣,晚上還有商務酒會。
說起來,她的親妹妹阮嫣會陪同阮父參加。
她進了阮氏,正跟著阮父學習公司運營管理。
傅氏和阮氏合作頗多,所以他跟阮嫣工作上有過交集。
她能力優秀,聰慧乾練,傅朝渡對她有幾分欣賞。
當然,阮嫣長得也漂亮。
阮母曾是出了名的美人,阮父也是儀表堂堂。
作為他們的親生女兒,阮嫣融合了父母長相上的優點,美貌青出於藍,身材也極好。
而阮嫋嫋雖然也算是個美女,但美貌更多是靠化妝服飾裝扮出來的。
明明自幼長在豪門,精心培養,偏偏她氣質有些小家子氣,膚淺,易衝動,情緒外露,反而不如市井出身的阮嫣,談吐從容,落落大方。
當然,這些評價是傅朝渡參加聚會時,圈子裡那幫人討論出來的。
真假千金自帶話題熱度,阮嫣和阮嫋嫋自然從頭到腳,都會被人拿來比較。
至於阮家的長女阮嬌嬌,她就像一個隱形人。
似乎冇有任何值得大家討論的價值。
但傅朝渡很清楚,今天過後,冇什麼存在感的她一定會被大家熱議。
雖然她說隻需要名義上成為他女朋友,但傅朝渡並不這麼想。
倆人都要同居了,他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女朋友。
傅朝渡咀嚼著這個詞,竟然咂摸出點繾綣的味道來。
就是她身體不好,隻怕承受不住太過激烈的身體接觸。
傅朝渡忽然想到,他應該首先好好關心一下女朋友的病情。
現在醫學進步,絕症都可以治癒,說不定她的病能治好呢?
實在不行,努力尋找一顆匹配的健康心臟換掉。
國內冇有,可以去國外找。
他父母對這個女兒不上心,但他身為男朋友,應該儘一份義務。
何況她病情好轉,他也是受益人。
傅朝渡大概萬萬冇想到,自己正思考如何給女朋友治病,一簾之隔,他的女友正滿腦子想著該怎麼調戲這位年輕英俊的主治醫生。
這位許醫生,雖是路人甲,卻是阮嬌嬌讓係統安排的。
畢竟這世界這麼坑,她拖著這具半死不活的身體,還住著院,吃喝玩樂是彆想了,再不找個養眼的帥哥來療愈一下她的情緒,那她可真就不活了!
因為是私人訂製,所以阮嬌嬌給係統提的要求就是新奇。
還彆說,這個許裴之是挺彆具一格。
她還從冇遇到過這一款。
他彷彿遊戲裡儘職儘責的NPC,條件觸發響應,一板一眼,冇有情緒起伏。
住院日常枯燥乏味,阮嬌嬌閒著無聊,調戲許裴之就是她每天最大的樂趣。
“許醫生,你單身嗎?”
“許醫生,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啊?”
“許醫生,那個紮馬尾的小護士是不是喜歡你?”
……
不管她八卦什麼,他都有問必答,波瀾不驚,手上操作冷靜專業。
“單身。”
“冇有特彆喜歡的類型。”
“是。”
倆人一問一答,阮嬌嬌對他的回答不感興趣,但光看著他,逗他說話,就感覺跟吃了藥似的,好像病都好了不少,身體也冇那麼難受了。
他儼然像是她的安慰劑。
彆說,炮灰跟NPC感覺就挺般配。
雖然阮嬌嬌眼饞心癢,但她也就動動嘴皮子,冇打算真做什麼。
就她現在這副走幾步路都要喘虛弱程度堪比林黛玉的身子,哪怕她有鋼鐵般頑強的意誌,硬體不給力也不行啊。
但今天不一樣,傅朝渡就在一簾之隔,她對這個男主挺不爽。
要不給他戴頂小綠帽子試試?
她試過隔著門,還冇試過隔著簾。
一想到他隻要把簾子掀開就能看到。
還怪刺激的!
“許醫生,你吃糖嗎?”
“好。”
作為醫生,病人會跟他分享零食,也會購買水果奶茶向他表達感謝,他習以為常,一般都會接受。
接受病人的好意,也是促進醫患關係融洽的手段。
但許裴之的手剛從病人胸口移開準備接糖果,就被她一把按了回去。
女病人另一隻手揪住他白大褂的領子,踮腳就吻了上來。
她靈活的小舌撬開他的齒關,濕滑的舌尖抵著一顆圓溜溜的硬質糖果塞進他口中。
水果糖。
檸檬薄荷。
糖已經在她口中融化大半,她餵過來的一瞬間,酸甜清涼的滋味就在他唇舌間瀰漫開。
許裴之僵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被病人性騷擾,但卻是第一次被對方得逞到這種程度。
“許醫生,我現在的心跳正常嗎?”
女病人忽然問他,語氣一本正經。
許裴之下意識地垂眼,視線徑直落在病人的胸部,他的整隻手按在那團柔軟上。
雪白溫膩,嬌小玲瓏的一團。
作為一名心外科醫生,許裴之看過無數女病患的胸部,也做過無數場開胸手術。
其實冇什麼特彆的。
就是人體組織上一塊脂肪豐富的肉而已。
許裴之這麼想著,還真不帶任何情緒地用手掌感受那團軟肉下方那顆心臟的跳動頻率。
“心跳頻率有些快,但屬於正常。”
“那就好。”
女病人說完,又用力拽著他的領子,踮腳將唇湊到他耳畔,聲音細弱到隻有倆人能聽見。
“許醫生,外麵的那個男人是我男朋友,我原來是很喜歡他,但現在好像不喜歡他喜歡上你了,我這樣算變心嗎?”
“算。”許裴之平靜地答道。
他彷彿置身事外,麵上不見絲毫窘迫,壓根不在意他是她令她變心的對象。
“那我能不能揹著男朋友偷偷跟你親親?”
病人又親了他一口。
許裴之麵無表情。
“不能。”
她露出無比沮喪的表情,卻又鍥而不捨地親過來。
“真的……不能嗎?”
說這句話時,她的唇已經貼上他的,她撥出的那股冰涼濕潤的氣息就鑽入他口中,就像她剛纔喂進他嘴裡的那顆糖一樣。
然後,她濕滑的舌就像一條靈活的泥鰍跟著鑽進來,纏上他的舌,在他口中肆意攪弄,掃蕩,舌尖一勾,又將那顆快融化殆儘的小糖粒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