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0 10.脫了
放在曾經,傅朝渡實在很難想象,自己會受人脅迫。
一次,兩次,他妥協讓步。
還是個他此前從未放在眼裡的可憐人。
對了,她現在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了。
她,是他的人。
傅朝渡消化完畢這個訊息,再打量眼前的女人,就有了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她自幼身患重病,雖然五官繼承了母親的美人基因,但太瘦加上氣色不好,死氣沉沉,畏畏縮縮,就算十分的底子也隻能體現出三分。
但她給他下藥以後,就像變了個人。
雖然外表看起來冇有變化,甚至她剛經曆過一場心臟手術,當時負責搶救的醫生說她差點就死了。
現在雖然人救回來了,但脆弱的心臟早已不堪重負,手術也隻是維持。
於事無補。
本來就瘦極,現在的她好像更瘦了。
纖細單薄的身體罩著藍條紋病號服,寬大的衣服襯得她更嬌小。
巴掌大的小臉毫無血色的蒼白,唇瓣是淺淺的粉,還透著病態的紫,肌膚白到近乎透明,手臂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但就是這麼個羸弱的女人,以命相搏來算計他,剛纔又冷靜地攤牌,威脅,談判。
他認識她的時候,就知道她活不長,所有人都知道。
傅朝渡看待她的態度跟其他人自然冇什麼不同。
同情,憐憫,輕視。
但現在,既然他答應了要當她男朋友,他便應該擔負起相應的責任。
照顧,甚至寵愛。
就當是做慈善。
阮嬌嬌不知道傅朝渡為什麼一直盯著她看。
該說的都說完了,他……怎麼還不走?
倆人心思各異,一時沉默無言,忽然有醫生進來查房。
傅朝渡看著走進來的年輕醫生,下意識瞥了眼房裡的病人,赫然發現剛纔對自己神色冷淡、漫不經心的女朋友,一雙眼睛“唰”地亮了。
那張淡漠的小臉瞬間露出燦爛的微笑。
“許醫生。”
女朋友眸裡含笑,親切地喚那位醫生,聽語氣倆人頗為熟稔。
醫生朝她微微頷首,但目光自始至終未投向過病房裡的傅朝渡。
傅朝渡像是被倆人自動無視了,他隱隱有些不悅,但又覺得自己的不悅有些可笑。
一個病人,一個醫生。
她住院好幾天了,都是跟這位醫生接觸,每天都要溝通病情,配合檢查治療,相熟也正常。
傅朝渡也理解自己的不快,是這位許醫生太過年輕,顏值過於出眾了。
他麵容白淨,斯文雋秀,戴了副金絲邊眼鏡,雖然看起來年輕,氣質卻沉穩內斂。
少年老成。
身材頎長,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裡麵的白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鈕釦,繫著一條銀底暗紋領帶,顯得一絲不苟。
整體給人一種專業可以信賴的感覺。
就在傅朝渡盯著對方背影看時,許醫生忽然轉身,朝他投來不含情緒的一瞥,接著將病床旁的深藍色簾子拉上了。
病房一下子被分隔成了兩塊空間。
他的女朋友跟那位許醫生在簾子內,他在外。
不過,雖說是女朋友,但傅朝渡對她並不存在特殊感情。
但倆人卻有過肌膚之親。
儘管他被她下了藥,卻的的確確在床上翻雲覆雨,他按著她的腿,分身一次又一次地進入她,將她貫穿,看她在他身下流露出或歡愉或忍耐或痛苦或麻木的表情。
雖然中了藥頭腦不甚清醒,傅朝渡卻能清楚地回想起那日的情景,回味當時的感官體驗。
就在傅朝渡心神恍惚之際,簾子裡傳出女朋友語氣輕快地詢問。
“許醫生,內衣要脫嗎?”
“脫了。”
男人嗓音淡冷,聲調冇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