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幌誓溫棟rK0J孿胖 > 026

幌誓溫棟rK0J孿胖 02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5:57

第 25 章 (一更)重逢

寧杳熟門熟路回到落襄山。

路上她思考, 該怎麼來一場深入人心的談話。然而越近山門,竟起了點羞恥的思鄉之情,思路越發跑偏了。

——這個落襄山, 畢竟是祖產,而且是有且隻有這麼一件的祖產。是不是應該跟山神爭取一下, 禮貌地詢問他是否同意換個地方住。

——但是吧, 人家剛剛送了大禮,她轉頭就要東西, 是不是顯得情商低?

——可話又說回來, 她纔是落襄山山主,他白住一萬年,她都冇收一個銅板的山租。

——然而人家是山神啊,山神……算萬山之主嗎?

——不,不應該這麼算, 那她還是氣運之神呢, 也不是說就占儘天下氣運私有,這就是一種管理,一人一攤活嘛。

不知不覺, 走到慕魚潭。

看見潭水上漫漫漂浮的白汽,寧杳挑眉:慕魚潭什麼時候變成溫泉了?

她試了下水溫, 還挺燙。

接著向上走,看著這些山花林木, 心裡挺安慰:這山神一看就是個乾淨人,瞧瞧這打理的,可比當時他們住的時候、造的人嫌狗棄的爛糟樣強多了。

行至山頂,事情走向終於奇怪起來。

寧杳挨個房屋走了一圈,隻見坐落走向, 屋內陳設,冇半點變動痕跡——山神住在這,冇把這些破爛拆了嗎?那他住哪?

揣著疑惑,她先進了離她最近的長姐的屋子。

這一萬年於她,就像是平平無常地睡了一覺,睡醒後,桑田變遷,但她總記得睡前的人事。

最後的記憶,是大師姐在這給自己梳頭髮,她穿著一身平日裡不怎麼穿的紅裙,反倒是師姐,一改妖媚,穿的很端莊。

這個嘛……她自己冇梳妝鏡,去長姐屋裡美美,很正常。

但為什麼打扮,她想不起來。穿著而已,應該不重要吧。

此刻,梳妝檯上放著的木梳,就和大師姐最後放的位置不差絲毫,就連手邊茶盤裡,都剩著冷掉的殘茶。

一點都不像過去了一萬年。

寧杳退出長姐的房間,轉身向自己的山主房走。

一進門,可算看見點不一樣的東西。寧杳走上前敲敲拍拍:“怎麼擺了半個廳堂的箱子啊……”

她嘟囔:“紅木的,好箱子啊。”

箱子冇上鎖,寧杳隨手抬了下邊沿,霎時間,整個人被震在原地。

一箱子金子,狗頭金,耀眼奪目,又大又沉。隨便一塊,就頂得上他們祖孫三代硬攢下來的積蓄。

所以……這些箱子裡裝的都是金子?寧杳輕拿輕放蓋好箱蓋,冇忍住,又掀了下另一列最上麵的箱子瞅瞅。

這一箱,是珍珠。

不是普通的珍珠,珍珠也是有等級的,從光澤、圓度、大小這些方麵,實打實的分出三六九等。

她家窮,但不代表冇見識,以前在那些有錢的宗門,各色品級也看過不少,當時的玄月仙宗,就有一顆鎮門之寶北洋銀珠。這箱子裡的,不僅個個比那個大,光澤更是完勝。

更何況,這可是一箱子啊。

這兩個箱子已經是這情況,那這麼幾十個……

寧杳不由憤怒了,對著空氣恨鐵不成鋼地揮兩拳:“這個山神也太冇防範意識了吧!人不在家,貴重物品,不知道上個鎖啊。”

幸虧遇到她,正直,這要碰上個品行低劣的,順走一兩個,他都不知道。

得,就在這幫他守會。等他回來,好好幫他敲響警鐘。

**

與此同時,風驚濯剛至巫山腳下。

仰頭望著巍峨巫山,良久,他輕輕皺了下眉。

世間山川,無一不在他感應之中,山上人來人往,留下的痕跡他都有數。

有人上落襄山,這無妨;但是這個人,此刻進了山主房間,還動了杳杳的箱子。

風驚濯垂眸。

如果是杳杳,她一定很開心那些箱子裡的東西,但她非吝嗇之人,更不在意千金散去。

巫山生魔,不儘早剷除,定會滋擾蒼生,他的杳杳,絕不會為了幾箱財寶袖手離去。

風驚濯步伐堅定,繼續往山腹深處走。

越向深處,魔氣越重。

一路循著魔氣前行,直至山腹一處坳溝處,風驚濯駐足,目色凜冽。

片刻,他說:“我不願碰傷了巫山,你自己出來。”

話音落地,在山間隱隱迴響。

不多時,一個漆黑身影從山洞緩步而出,他脖頸以下繚繞著詭異的黑霧,瞳仁和嘴唇顏色血紅,魔氣橫生。

看見風驚濯,先是挑眉,旋即漫不經心的笑。

這是魁魔。

魔種類繁雜,有因執念而生的心魔,也有修道不成反走捷徑的人魔,或是死後積怨所生的鬼魔等,其中最棘手的,就是魁魔。

魁魔,獻祭三魂而生,成魔可長生不老,功力大增,但必須服食心頭之血纔可維持形狀,隨著成魔日子推移,服用血量也日益增多。

忽然,這魁魔開口:“我說呢,誰這麼大威勢,原來是墮神啊。墮神,你還記得我嗎?”

***

風驚濯當然記得,兵神,萬東澤。

認作兵神有些不嚴謹,因為他早就不是神。既被革除神職,也冇有神印。

如果說,焚神炭海洗不儘他的神印,他還是一個不算神的神。那萬東澤,則是徹底失去神的身份。

一萬年前,玉神封神儀式,他們二人相談甚歡,直到聽玉神提起殺妻一事。

他不知為何,失魂落魄,心酸難忍,幾t乎不記得是怎麼回去的。

渾渾噩噩走到落襄山,隻見滿目皆空,蕭瑟荒涼。他繞著山,走了一圈又一圈,卻始終記不起到底要尋找什麼。

萬東澤就是那個時候來的。

山上春綠盎然,皎亮月色下,一片鬱鬱蒼蒼。他一麵走,漫不經心地折下一支花枝,放到鼻尖下嗅了嗅,然後皺眉扔掉。

走著走著,眨眨眼,驀然回頭。

風驚濯就在他身後,不知跟了多久。

萬東澤打了個招呼:“山神看著,似乎不歡迎本神。”

風驚濯道:“落襄山是我的私宅。兵神不請自來,且摧折草木,確實失禮。”

他講話很客氣,從不自稱“本神”,隻說“我”。但話這麼說,態度已明。

萬東澤笑道:“山神莫要惱,”他前行幾步,撿起被他丟棄的花,撚在指尖看了看,“是本神不懂憐香惜玉了。可是,本神特意下界走這一遭,全是為了給你排憂解惑。”

“看在本神一片好心的份上,這點禮數,山神就彆計較了吧。”

這人講話,總帶著種似笑非笑的語調,目光亦高高在上,垂著眼皮看人。

風驚濯自己無妨,卻不喜歡他踏足落襄山的土地:“不必繞圈子,有事請講。”

萬東澤道:“今日玉神封神儀式,本神見你二人原本聊的投緣,下一刻,你忽然變了臉色,像是大受打擊的模樣。心生關切,過來看看你。”

風驚濯道:“多謝。我無礙。”

萬東澤道:“是嗎?山神難道不是因為記憶全無而鬱鬱寡歡?”

“什麼意思。”

“你覺得呢?”

風驚濯看著他,緩聲道:“我們飛昇之前,是舊識。”

萬東澤笑了:“聰明。不過這舊識一說……也不算,但淵源確實很深。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風驚濯不知淵源是什麼,但已經懂了他的來意:第一,他冇安好心,第二,他肚子裡的確有真東西,第三,他有條件。

“我恢複從前的記憶,對兵神,應該大有好處吧。”

萬東澤訝然:“我以為你會問我,你丟失的那部分記憶是什麼。”

風驚濯道:“我怕我出不起價錢,兵神又不願白白贈送。”

萬東澤搖頭歎道:“驚濯公子,你比從前在酆邪道宗時候,幽默多了。”

他嘴裡喚著“公子”,卻並無任何恭敬之意,而是帶著一種譏諷,語氣刺耳的輕賤。

風驚濯側身讓出一條路:“兵神若無他事,我就不送了。”

萬東澤挑眉一笑,倒也真往前走,路過風驚濯身側時,他停下:“山神,你忘了,你出身蒼淵。蒼淵之龍很特彆,多的我不說,你可以自己去查一查。”

他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其實你的記憶呢,並冇有消失。當然了,如果冇人給提個醒,也就這麼糊裡糊塗過去了。但是,隻要給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線索,重啟記憶真的很簡單。”

萬東澤轉過身來看著他,目光裡滿是不懷好意的憐憫:“你有個很漂亮的妻子,叫寧杳。”

猝不及防的,寧杳這個名字,如同一根鋼針入腦,眼前閃起大片白光,痛的連聲音都發不出。

風驚濯啟唇:“你說什……”

萬東澤笑:“風驚濯,你不歡迎我來,那也無所謂,我不和你計較。因為我知道,你就要慘了。”萬劫不複,生不如死。

他輕描淡寫扔了手中花,腳步輕快的離去。月光將他身影拉得很長,像一隻乾枯的吸血惡鬼。

惡鬼陰影下,風驚濯呆立原地,冷汗涔涔。

……

**

風驚濯目光掃過萬東澤。

從麵容上看,他年歲稍長了些,但容顏並未大改。這一萬年,他銷聲匿跡,原以為早已身死往複入道輪迴,冇想到竟墮入魔途,長生至今。雖未出手,卻也知滿身靈力深厚,不可往日而語。

若是頂峰時期,他抬抬手指便可輕易碾壓。但這幾千年,他身體每況愈下,隻怕要費些功夫纔可拿下。

風驚濯望著萬東澤,萬東澤也在打量他,一萬年了,他還是垂著眼皮看人:“風驚濯——唉,我還是叫你風驚濯吧,畢竟咱們兩個的交情可是最深的。怎麼說,咱們當年一同在酆邪道中為奴的時候,關係還不錯。”

“你看,你這麼盯著我,是打算取我性命?”萬東澤雙手一攤,玩味笑道,“你變了啊,我又什麼都冇做,你怎麼能一見麵就喊打喊殺呢?”

風驚濯道:“你用過休眠丹。”

萬東澤道:“是啊。”

風驚濯道:“好,原來是有玄武族助你,我先殺你,再除結魔之徒。”

萬東澤伸手:“且慢——風驚濯,我們一萬年冇見了,你都不想與我敘敘舊麼?太冷酷了。我好心好意給你提醒,最後卻被你害的被謫貶神位,不成魔,我早活不下去了。可是你看,我都冇計較呢。”

他雖在笑,但笑的又陰又毒:“再說,玄武族的叛徒,輪得到你殺?好吧,就算你殺了,提著他的頭去玄武族邀功,他們就會待見你、教你輪迴術?”

風驚濯冇迴應,抽出腰間的青銅軟劍。

萬東澤臉色變了變。

此人脾性誰都瞭解,他輕易不動手,若要出手,也不用兵刃,因為他慎殺。

相反,若他選擇兵戎相見,那是殺心已決。無他,隻因為這把青銅軟劍,是天上地下獨一份的鋒利。用來殺人,痛感最小,隻了斷性命,而不多添折磨。

萬東澤沉了臉:“你……”

寒光閃動,風驚濯手中長劍已破風刺來,直指萬東澤麵門,萬東澤矮身避過,旋身拔刀相抵。

“鏗”的一聲錚鳴,震聲不絕,萬東澤手中的黑刀中間豁開一個破口。

萬東澤咬牙,揮刀悍砍,向風驚濯心口的烹魂錐而去,隻求碰到稍許令他劇痛,風驚濯不閃避,右手輕揚,劍鋒成麵,後發先至,刺破萬東澤左臂。

萬東澤再度揮刀,口中叫道:“風驚濯!我要是你,我就不會這麼蠢。你恢複記憶後,在懸瀾嶺跪了一千年,不是宇文洄親自趕你,你還不走,哈哈,想學輪迴術逆轉輪迴,可是你看他們搭理你嗎?”

“他們不應你,即便你是神,他們都不會為你破例。可現在,你知道眼前就有現成的玄武族叛徒——叛徒是什麼?就是跟本家對著乾的人,他們不教你,他教你啊。你竟然想先殺我,再殺他?”

風驚濯一句都冇有回,出手淩厲,威勢絲毫不減。

萬東澤眉目陰沉,語氣仍循循善誘:“我與他關係可好得很,隻要你不為難我們,我保證,一句話,他可將輪迴術傾囊相授。都是師承宇文洄,他絕不比宇文行差,這對你開啟逆回法陣也有好處,不是嗎?”

風驚濯一劍刺向萬東澤喉嚨,萬東澤仰頭急躲,堪堪避過;下一瞬,他劍尖向他胸口劃來,竟是招招斃命,絲毫不留情麵。

這樣再過幾招,他可就要吃大虧了。萬東澤翻身避過這一劍,卻仍是被劃開胸膛,鮮血如注:“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複活寧山主呢?!”

風驚濯陡然停手。

他心神大亂,劍尖都微微發抖:“你說什麼。”

萬東澤道:“我有辦法複活寧山主,還有你在意的那些人。”

風驚濯指尖發涼,因用力而泛白:“不可能。”

萬東澤道:“為什麼不可能?我有一個不輸宇文行的好幫手,對於逆回之道,怎麼也比你強。法子他早就知道,隻是冇必要告訴你罷了。你還要殺我們嗎?”

風驚濯沉沉望著他。

他在騙人。此子詭計多端,這是他的脫身之策。

但是,他的劍尖慢慢垂下來。

萬東澤滿意挑眉:“你信得倒快。”

風驚濯隻沉默。

萬東澤道:“看你這副樣子,我隻能想到一句最合適你的話——自作孽,不可活。你有今天,也真是活該。”

風驚濯道:“說條件。”

萬東澤笑:“痛快,其實條件也很簡單。”

他拍拍手。

很快,他們身後山洞中緩步走出一人,站在萬東澤身邊。

“山神安好,初次見麵,請允許在下自我介紹,我叫宇文菜,乃當今玄武之主的大師兄。”

風驚濯連眼皮都冇動一下。

他這反應,宇文菜也知道,自顧自說下去:“山神思妻心切,令人動容。這份深情難得,我們絕不會為難你,你隻需幫我們做一件事就好。”

風驚濯平靜道:“說來聽聽。”

“不知山神是否聽聞近來飛昇了一位神女,被封作了氣運之神?我家主上想托這位神女幫一個小忙,”宇文菜笑吟吟的,“隻是怕她不應,希望山神能幫幫我們,從旁勸和勸和。”

風驚濯唇t角微勾。

對麵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萬東澤道:“你這是答應了?”

風驚濯道:“不答應。”

萬東澤意外:“你不是做夢都想複活寧杳嗎?”

風驚濯道:“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無辜之人徒添鮮血,我妻子知曉,也不會同意。”

宇文菜一拍大腿:“啊呦!山神,您誤會了!我們隻是請氣運之神幫個忙,又不是要傷她害她,這樣,這樣啊——”

他走出來:“你跟我們去,這位神女呢,也由你來保護,若見勢不對,你隨時可以殺了我們。其實主上隻想請她回家見一位故人,了卻那人的心願,就是說說話,喝喝茶,很簡單的,保證不疼不癢,且就麻煩她這麼一次。這一麵過後,你親自護送她回去,保準她毫髮無傷,這行不行?”

風驚濯沉吟:“若真如此,你們自己去說便是,為何需要我幫助?”

萬東澤眉目微沉,宇文菜搶先拉著他,笑道:“所以我一開始就說,希望你勸和勸和。你也看到了,我們已墮魔道,那金尊玉貴的神女怎會願意與我們來往?隻盼著有你做保,她也放心。”

“再說,此事若成,還能救回寧山主,讓你們夫妻團圓,這也是功德一件啊。”

風驚濯沉默良久,道:“我不會叫氣運之神傷到絲毫,若你們有異心,我絕不姑息。”

宇文菜咧嘴笑:“可以,可以。”

風驚濯道:“還有什麼條件,一併說了吧。”

與虎謀皮,總不可能如此便宜。

萬東澤撫掌:“墮神是個聰明人,這麼爽快,真不怕賠個血本無歸啊。”

風驚濯道:“我下賭注的都不講廢話,你坐莊,怎麼這麼囉嗦。”

萬東澤舔了舔嘴唇。

這人哪,命夠賤也夠硬,當初為奴時,活的連狗都不如,卻能遇貴人翻了盤,直至飛昇成神的地步。做神呢,雖冇過幾天好日子,卻也苟延殘喘到今日,還冇把自己折騰死,還有力氣跑過來攔路。

可怎麼就這麼難啃?捏住了他的七寸,扼住了他的脈門,卻仍覺處處掣肘。

“好,那咱們就不浪費時間,看在你我同根同族的份上,我這要求也不過分。”

萬東澤一步步走到風驚濯麵前,目光在他身上寸寸刮過,如同打量一件物品。他抬起右手,掌心上方赫然浮動著兩根鋼針,泛著妖異的紫光。

他說:“把這兩根針,釘進眼睛裡。”

風驚濯目光落在他掌心。

“我家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也不是人人都配瞧上一眼的。你這神位怎麼來的,咱們就不說了罷。總之,你這種人,彆說踏足我家土地,就是看上一看,對我家門楣,都是一種侮辱。”

萬東澤手掌往前伸了伸:“當然了,你若捨不得這雙眼睛,自然也可拒絕,就此離去,我也冇能力攔你。那落襄山上的人命,哈哈,你就自己慢慢想辦法吧。”

風驚濯抬手拾起鋼針。

調轉針尖,對向自己瞳孔,說不上急切,卻也無半點猶豫,動作沉靜自然,依次將針刺進雙目。

兩聲輕微裂響後,他的瞳孔漸漸變為暗紫色,眼神也隨之失焦,眼眶裡,漸漸彙聚一泓鮮血,淋漓流下。刺目的血淌在蒼白臉頰上,比淚還淒涼。

也許是他冇有苦苦求饒,也冇有猶豫不決,親手刺瞎自己雙眼如同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倒讓萬東澤很冇意思:“你都不問問這兩根針是什麼?”

風驚濯說:“我識得紫骨針。”

萬東澤不敢置信:“……你竟知道?你——你的瘋病還冇好吧?”

風驚濯問:“什麼時候開始做事?”

萬東澤目露嫌惡,離他遠了些,看一眼宇文菜。

他們二人如何擠眉弄眼,風驚濯並不在意。他心頭輕輕的,很平靜。

如同萬東澤所說,他確實開了一個不算過分的條件。

這代價,他付得起。就算賭輸了,也不耽誤逆回法陣的後續事宜。

輸了也沒關係的。

宇文菜收到萬東澤眼神,立刻會意,閉目掐指半晌,睜開眼,笑眯眯道:“這可真是巧了,氣運之神此刻就在落襄山,這是山神您的地盤啊,您來帶個路?”

說完,他一拍腦門,飽含歉疚:“啊,我忘了,您眼睛不方便了,好吧,我來帶路。”

……

落襄山。

寧杳在大箱子旁邊蹲了一會,就蹲不住了,同時也反應過來:幫山神守東西,也不非得蹲在跟前纔算守,隻要她人在山上,怎麼可能讓他的錢丟了一毫一厘?在這蹲著,跟個看門狗似的,多掉價啊。

想通這一層,她立刻站起來往外走。

繞山走了一圈,冇再發現什麼新奇的,反而更深刻的意識到,山神是個多麼冇有生活痕跡的人:就這座山,說他們一家子昨日還在這住,她也信。

寧杳本隨意走走看看,但走著走著,她步伐慢下來,目光也從隨意變得凝滯,看山看樹,看那些枝條走勢,和層層疊疊的葉子。

她屈起食指,指節抵在唇邊,眼珠轉了兩轉。

一個念頭還冇形成大體輪廓,寧杳眉心一擰,側身向山下來路方向看去。

山腳有動靜。

準確的說,不能算是什麼大動靜,畢竟來的三人都是高手,走路冇聲響。隻是靈力浩蕩,行動間氣流波動,細微,但深渺。

一個高手已是難得,三個高手一同出動,不尋常啊。況且……

寧杳微微眯起眼睛。

有的時候吧,不懷好意這個東西,是真的能觸摸到的。就是目的性這麼強,踏足落襄山,不知道是衝她呢,還是衝山神。

想了想,她在屋前石墩凳上坐下,一隻胳膊向後搭在石桌上,姿態十分鬆弛。

比人影先至的,是一層輕薄黑霧。打頭的兩個人自霧中緩緩走來,一個模樣還算周正,另一個長了雙綠豆眼,年歲不好說,這種一看就是魔物的東西,水挺深的。

她書讀的少,要是太師父在,立刻就說得上這是什麼魔。

不過,寧杳的注意力冇放在打頭的兩人身上,倒是被第三個人吸引住目光。

這人也很奇怪,黑衣雪發,皮膚白的鬼一樣,胸口插了把像是匕首似的東西。不過,氣質風雅清正,不是魔。

從出現在她視野內那一刻,他就定住了腳步。前麵那兩個人往前走,他也不動。

他那雙眼睛生的深邃漂亮,大而清亮,眼睫纖長,瞳孔卻是妖異的紫色,且眼神失焦,應該看不見。

然而,看不見,他卻一直在“看”她。

寧杳移開目光。

風驚濯卻始終未動。

他麵孔正向對著她,很久很久,不曾挪動絲毫。

杳杳……

是他的杳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