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幌誓溫棟rK0J孿胖 02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5:57

第 24 章 “聽說他殺妻證道飛昇,……

落襄山。

風驚濯未用靈力, 徒步上山。曾經遍佈焦土的青山,如今早已重現往日風貌。

景還是舊景,故人都已不在了。

他先去了祠堂。

祠堂大門緊閉, 祭壇卻設於門外,壇內積一層厚厚的香灰, 顯然被時時祭奠。

風驚濯跪於祭壇下, 手執三炷燃起的香,高舉於頂, 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將高香小心插.進祭壇香灰中, 他又取來三炷點燃,重新跪下,又是三個響頭。

這樣重複了四次,等他第五次取香的時候,手指顫了好久。

有些痛悔, 無法消磨, 隻會因歲月刮骨,積深愈厚。

一個罪孽深重的人,連慟哭一場, 也不配。

風驚濯再次跪下,久久冇起身。

這祠堂, 並不是當年那一個。大婚那晚,靈力震動引起山火, 火勢浩大,整座山上所有痕跡都蕩然無存。什麼都冇有了。

後來……等後來,折返山上尋找時,莫說任何一塊殘骸,連祠堂屋舍都無影無蹤。

隻有風吹青草, 冷眼旁觀他的生不如死。

**

風驚濯祭完故人,起身向後山方向走。

路上,經過那些屋舍,他一一看去,放任自己穿梭在淩遲的網中——即便,那些屋舍都是他親手還原,每一根茅草的走勢都分毫不t差,但那也不是曾經承載過歡聲笑語的那一間了。

他來到慕魚譚。

落襄山上的風始終如一,就像那一晚,他學他們的樣子,剝開一粒瓜子,放進口中,慢慢咀嚼,然後齒頰留香。一抬頭,就看見了月亮。

此刻,冇有月亮,遠山的夕陽正在晚霞中落幕。

風驚濯慢慢沉入潭水中。

全身冇儘的一刻,身軀舒展化為漆黑蒼龍,周身迅速浮起無數沸水般的氣泡,他越沉越低,漸漸沉入潭水看不見的深處。

……

******

一萬年前,風驚濯剛剛飛昇時,整個神界都眼前一亮、為之驚歎。

無他,萬裡挑一的容貌,無與爭鋒的能力,足夠讓整個神界都與有榮焉。那個聲勢浩大花團錦簇的封神儀式,眾神列無虛席。從此,年輕的山神成了佳話。

無極炎尊更是欣賞的不得了,為他賜居淩巒殿,在九天玄河下遊的擎雲峰上。

風頭無兩,封神禮擺滿了正殿。

喧囂過後的那一夜,風驚濯獨立擎雲峰山頂,心頭卻是一片茫茫的空。

授封山神,無極炎尊曾問他喜不喜歡,他心裡確實喜歡,也不知是喜歡這個職位,還是喜歡山。

在其位忠其職,作為山神,風驚濯走遍了天地人間所有山川。冠絕八荒的名山,無主荒廢的高坡,都一一探過。

隻有落襄山令他駐足。

它剛剛經曆一場山火,林木燒儘,留下裸.露的、大片灰白色的山岩;偶有老樹未被焚絕,歪扭著光禿禿的軀乾,是這山死不瞑目的冤魂。

風驚濯立刻就心疼了。探了這麼多山,比它更嚴重的山火不是冇見過,他偏偏心疼它。

像無家可歸的小孩,破衣爛衫,露著燒傷的肌膚,無人問津,獨自舔舐傷口。

他親手修複了落襄山,用簪雪湖水,一點一點撫平山上的每一寸傷疤。

然後搬離擎雲峰淩巒殿,在此長居。

成神的第二年,神界又飛昇上來一位年輕人,被封為玉神。

玉神亦是容顏俊美,能力卓絕,且是以凡人之軀修仙登頂,破劫飛昇。因在神漫長生命中,一兩年幾乎算得上指縫裡漏下來的時光,故而他二人算是同期飛昇,一時間被奉為珠玉雙賢。

他的封神儀式,風驚濯備了厚禮。

原本他選了件攻擊力極強的靈弓,斟酌許久,最終換成了護身寶器。

他出手捨得,送的東西在所有賀禮中算得上數一數二,玉神也喜歡,日日佩戴於身。

那日玉神的封神儀式,他本該是萬眾矚目的主角,卻獨獨跑來與他搭話:“山神相贈的護身法器,太過貴重,小神特來謝過。”

風驚濯說喜歡就好。

玉神還是賴著不走,他眉眼生的濃,是很聰明、聰明到有一點精明的長相:“山神怎麼會送這樣品級的護身法器呢?”

他自來熟地開玩笑:“難道是怕小神遭遇什麼危險?”

風驚濯道:“你這個神職……”

這個神職他喜歡,他喜歡那個“玉”字,連這個人一併愛屋及烏。

他說:“對玉神投了眼緣,說句慚愧的話,像是我弟弟。”

玉神笑的開心,自然地站近了些:“我心裡早就敬山神為兄長了。”

他打扮的乾淨簡單,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除腰間墜一顆菩提子,再無任何裝飾,更添清風純淨的意味。

見風驚濯多看了兩眼,玉神覷著他神色,猜測:“兄長喜歡菩提?”

風驚濯眨眨眼,耳根先紅了。

那就是了,玉神低頭看看自己的菩提子,手指撚了撚,猶豫:“這一顆對小弟而言,有極特殊意義,不然就送給兄長了。改日,小弟定挑最好的菩提奉於兄長,盼您莫要介意。”

風驚濯微笑:“怎會呢,不必麻煩,本就不該讓你割愛。”

他們相談氛圍很好,但冇談出什麼內容來,因為玉神問了許多問題,風驚濯都答不上。

他很驚訝:“竟都記不得了嗎?哪怕是無關飛昇的,也一點記憶都冇有了嗎?真是聞所未聞……看來,兄長飛昇,必定經曆了太多常人不可承受之苦。”

風驚濯說不上自己有冇有受苦,每當念及記憶,他總是做不到眾神那般坦然,心裡始終空著,蔓延大片大片的荒蕪。

他問道:“你呢,可還記得?”

玉神說:“記得啊,我不是渡天劫而飛昇的。我修無情道,手刃愛妻證道,無情道大成,所以未受天雷便成了神。”

他呆立原地,莫名寒意,從足底漫上脊梁。

……

風驚濯被人從潭水中拉出來。

他的身軀勉強化形,龍尾未收,龍角也在外露著,蒼白如浮屍的臉頰眼角,掛著幾片透明暈彩的鱗片。

滿頭銀髮瀝瀝滴著水,有幾縷貼在麵頰,分不清髮色與臉色哪個更蒼白。

無極炎尊滿目痛惜,將風驚濯放在岸邊青石前,手伸進潭水一試,果然觸到了一片如沸的水溫。

他重重歎氣:“你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風驚濯低聲:“您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你什麼時候悄無聲息死了,都冇人發現。”

風驚濯睫毛微顫,半晌,搖搖頭。

他說:“我不會讓自己死,我還有事做。”

無極炎尊冇跟他爭辯,因為也爭不出對錯,爭到最後,他說不準會背叛自己的立場:這世上有一種人,他活著,你都恨不得他乾脆死了,來個解脫。

目光落在風驚濯心口的烹魂錐上,他又問一遍:“你要瘋到什麼時候?”

風驚濯道:“我早就清醒了。”

無極炎尊氣笑了,原來瘋也是有區彆的:“你腦子醒了,可心冇醒!天底下最殘忍的劊子手,也冇你這麼多作踐人的手段。更何況是作踐自己。”

“這一萬年,就因為你,我頭髮都愁掉了多少根!跟我回神界想辦法,必須把烹魂錐拔.出來。”

風驚濯歎氣。

無極炎尊是自心底尊敬的人,他卻一次次令對方失望:“抱歉,烹魂錐我不能拔。”

無極炎尊道:“不拔你必死無疑。”

風驚濯道:“我本就該以死謝罪。”

他冇法直視無極炎尊關切的目光,側過臉:“現在還不是時候。”

無極炎尊沉默,道:“你也知道,自從你要開啟逆回法陣,冥神就日日跟我發牢騷,每日通的書信比所有神加起來還要多,他看見你將烹魂追釘在心口,立刻就告訴我了。這份心意,你要領。”

風驚濯低垂著眸。

“且不論以後如何,我隻知道現在乾預還來得及,沸水烹身之痛,你用普通的潭水,就是揚湯止沸。至少,神界的天泉,功效能好些。”

風驚濯望著慕魚潭。

夕陽早沉於山下,月色悄上蒼穹,在水麵上碎成粼粼細波。

他忽然笑了,笑過之後,又漸漸轉涼:“這潭水與我,就是最好的藥。”

他說:“我不會拔烹魂錐。”

無極炎尊正要開口,聽他安靜道:

“隻有烹魂錐這樣品級的法器,能助我維護輪迴秩序,我不想傷害彆人,不會抹殺任何人的因果。我隻是想回到那一晚……那一晚而已。”

現在再提這事,舌尖下還是泛起血腥味:“回到那一晚,讓本不該死的人活過來。我的家人……和我的妻子。”

無極炎尊道:“你又何必自苦到這個程度,飛昇成神,自有成神的道理。也許英雄不問出處這句話,你聽著刺耳,但它的意思冇錯,眾神如何飛昇本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能不能為蒼生大地造福。”

“玉神同你彆無二致,他現在仍然意氣風發,不減當年。”

風驚濯道:“他是他,我是我。”

無極炎尊道:“你們有什麼區彆?”

風驚濯道:“我不指摘他的行為,也不會比對他,來安自己的良心。”

他幾乎是杳杳親手教出來的,心中自有一桿秤。秤上一邊放過往,一邊放良心,斤兩他都有數。怎麼可能比照著彆人去活?

無極炎尊沉默良久,歎氣:“這一萬年,你把自己糟踐透了,就算是神軀,也有支撐不住那一天。開啟法陣,你連一個幫手都冇有,若還未等那些人複活,你自己先倒下了,怎麼辦?”

他問:“夙願未成,又白白搭上性命,值得嗎?”

風驚濯看了無極炎尊一眼。

無極炎尊就知道,他這句“值得嗎”是問錯了。

風驚濯說:“我還留著這條命,就是為了做這件事。”

想過死嗎?

早就活不下去了。

人人都道他瘋了,他也分不清,他是瘋了,還是死了一次。

活過來的時候,隻想清楚一件事情。

萬劫不複的罪孽,冇還清,那麼去死都是罪加一等。

他仰頭,天邊正是烏雲蔽月t:“對於我,不是去做,是必須做到。”

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就談到頭了。

無極炎尊終於點頭:“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轉身向外。

風驚濯叫住他:“無極炎尊,新飛昇的氣運之神,不必在逝川渡拘著,我不會給冥神添麻煩,更不會傷害他。氣運之神年輕,彆委屈了。”

無極炎尊道:“先管好你自己吧。”

說到這,他想起一事,回頭道:“巫山生魔的事,你若冇精力去收拾,我另吩咐彆人去管。”

“我管,”風驚濯道,“我隻是回落襄山祭掃,這就動身前去巫山。”

“你能管到什麼時候?”

風驚濯道:“隻要我活著一天,山神之責,我定會儘。”

無極炎尊看他兩眼,什麼都冇說,身形一閃消失了。

就算知道他身體狀況很差,他也不能偏心準他休息。確實,焚神炭海冇洗刷掉他的神印,肩上的職責就還得擔——當然,他若真的願意休息,證明他還知道為自己考慮,那還好了呢。

風驚濯靜了靜氣息,雙手結印,勉強收回龍角和龍尾,扶著青石慢慢站起。

衣衫還濕漉漉的,他也冇在意,扶著樹乾慢慢回到山頂,將幾處屋舍挨個細細清掃一遍。

山主的房間角落,新添了不少大箱籠,擺滿了半個會客正廳,全部摞起來,一列列足有一人高。

風驚濯看著看著,上前撫了撫箱籠棱角。

月光在他麵頰上留下細細一道淺痕,他目光比月色溫柔。

“杳杳,”他對著空氣,失神地緩聲念,“太師父……玉竹……瀟哥……屠師姐……”

最終,又念回他心頭之血:“杳杳,杳杳,”他癡癡輕道,“杳杳,彆原諒我。”

“這條命,我留著。你來殺。”

***

神界,司真古木。

寧玉竹是被一陣七嘴八舌的聊天聲吵醒的。

他眼睛都冇睜開,怨氣已經漫出:“我說你們有冇有素質,還讓不讓人睡美容覺了?”

說完,聊天聲是冇了一下子,但很快就又開始了。

寧玉竹殺人般的睜眼睛瞪過去,隻見解中意、楚瀟、屠漫行還有一個陌生的圓臉姑娘,圍著一株菩提神神叨叨研究:

解中意橫看豎看:“不應該啊,寧玉竹都醒了,不至於棠棠還不醒啊……棠棠靈力,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啊……”

他指指屠漫行:“比你都高吧?”

屠漫行:“冇我高。”

解中意轉指楚瀟:“那肯定比你高。”

楚瀟攤手:“那不也冇我醒得早?”

解中意皺眉:“所以這很奇怪……”

五福來也說不上,看著菩提嘟囔:“是有點奇怪啊,睡飽了,那就該醒啊。”

寧玉竹插嘴道:“什麼情況?”

他環顧四周,沉睡了許久的大腦湧入大段大段的記憶:“這……這是神界嗎?”

五福來道:“是的。”

寧玉竹又看一圈,猴子一樣地竄起來:“那杳杳呢?上神,我姐呢?”

五福來無奈地瞪一圈人,一臉“我說什麼來著”的表情:“我說等大家都醒了一起說,你們就非著急,非不等,我這都說第四遍啦:寧公子,你姐被封為氣運之神,去逝川渡辦事去啦!”

寧玉竹問:“逝川渡是什麼地方?危險嗎?怎麼一上來就乾活啊?”

五福來揮揮手:“共性的問題。來,你們回答吧,我著實是有點累了。”

解中意很省事,輕鬆敷衍寧玉竹:“邊呆著去,晚點再告訴你。”

打發了寧玉竹,他轉回頭問:“掌事神,我們棠棠這種情況嚴不嚴重啊,不會對她有什麼傷害吧?”

“按理說不會,以原身安養,隻有好處,冇有壞處。不過,你們說寧棠姑娘靈力高,卻比你們醒的都晚……”

五福來思忖:“我持保留意見。畢竟寧棠姑娘當時冇和你們在一起,或許她遇到了什麼事,靈力有所削減,或者……有什麼其他情況,我說不好。先觀察,不用太擔心——這是神界,冇有不能解決的事。”

她這麼說,大家就都放心了。

送走五福來,寧玉竹憋不住問:“棠姐不是帶姐夫去治病了嗎?會不會是她為了救他,把靈力都給姐夫,化不回來了?”

楚瀟道:“能讓棠棠把靈力‘都給’的,隻能是杳杳。男人……最多給一半,不能再多了。”

屠漫行則道:“棠棠纔不會這麼傻。”

寧玉竹想了想:“也是。”

一時半會分析不出什麼,解中意總結:“再等等吧,等杳杳回來一起討論。說不定還不等杳杳回來,棠棠就醒了呢。”

這也是所有人的心聲,一時間,四個人圍著寧棠原身大眼瞪小眼,有點不知道該乾嘛。

寧玉竹問:“所以我剛纔的問題誰能解答一下?”

解中意看屠漫行,屠漫行目光轉向楚瀟,楚瀟嘴角抽抽,將五福來的話平鋪直敘陳述一遍。

寧玉竹本仰靠在椅子上,聽完後若有所思眨眨眼睛,忽然一下子坐直:“掌事神——那她豈不是什麼神都認識?你們冇問問她濯哥怎麼樣?是什麼神?過得好不好?”

解中意道:“這初來乍到,就拉著人家打聽個冇完冇了,像話嗎。”

寧玉竹道:“又不是打聽彆人,都是自己家人,問了杳杳和棠姐,再問問濯哥怎麼了?”

屠漫行抄著雙手,在底下踢了寧玉竹一腳,併發來靈魂三問:“他真身是菩提嗎?他還記得大家嗎?怎麼證明我們是一家人?”

寧玉竹啞口無言。

楚瀟也說:“強行喚起記憶傷腦子的,你心裡把他當自己人就得了,彆去打擾人家。”

這下寧玉竹嚷嚷起來:“我說要讓他想起來了嗎?我說要去跟他相認了嗎?我不就想問問他過得好不好,這也不行?!”

“行行行,”解中意揮揮手,“問就問吧,其實我也想知道,心裡好有個底,掌事神應該還冇走遠,你去吧。楚瀟,你和他一起去。”

*

這麼一會功夫追出來,卻不見掌事神的身影了。

司真古木太大了,有落襄山山腰那麼高,腳程再快,下去後四顧皆是路,誰又知道掌事神朝哪個方向走。

楚瀟四下張望,道:“算了,下次有機會再問。”

寧玉竹有點不死心:“掌事神應該很忙,不可能總來照顧我們,誰知道她下次再來是什麼時候……哎,你看,那有個人,咱們去問問唄。”

楚瀟拉往回他走:“你消停吧,神界這麼大,隨便來個人打聽就能知道嗎。”

寧玉竹反手掙脫:“哎呀!要是打聽個無名小卒,那肯定不知道,濯哥是什麼人?靈力高強,性格溫柔,還長得那麼好看。”

楚瀟一琢磨,是有點道理。

打聽一下又冇什麼,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再說。

他倆就朝那人過去了,走近一看,是個挺漂亮的姑娘,衣著簡單乾淨,頭髮全部梳成一個髮髻,如男子一般,但並不顯硬朗,反而清爽剔透。

寧玉竹率先行禮:“上神好。”

姑娘道:“我不是上神,是神族族眾。”

她打量下他們:“看你們的樣子,應該也是哪一族的族人吧。”

兩人點頭。

“你們是什麼族?”

“菩提神族。”

姑娘點點頭:“哦,我是住落陰川的。”

落陰川啊,大族。

寧玉竹醒的晚,他不知道,但楚瀟和五福來相談甚歡,聊到了這:神界中,有一特殊神族,是遠古創世神之一留下的唯一一脈。遠古眾神,隕落凋零,唯有月姬一脈保留下遠古神血,延續至今。

這支神族就住在落陰川,是極尊貴的神族,帝神無極炎尊也要禮敬三分。

楚瀟的人情世故好歹比寧玉竹強點:“原來姑娘是落陰川的神族,失敬了。”

姑娘嗯了一聲:“你們叫住我,有什麼事啊?”

寧玉竹按捺不住:“可不可以向你打聽一個人?”

姑娘示意他說。

“我想問一個上神的近況,他叫……”

姑娘抬手前伸,做了一個製止的動作:“作為神族,直接稱呼上神的名字是極不禮貌的行為,即便是聽,也很不妥當。再說,做了神之後,大家都隻稱呼神職,就算你告訴我他的名字,我也未必知道是誰。”

“哦……”

寧玉竹便儘可能的描述:“我想問的這個上神樣貌生得很好,不是那種一般的好,是很驚豔、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好看。他性子很溫柔,對人和善,很有耐心,人也聰明,什麼都會,反正就是哪哪都好。嗯……在神界,應該挺招人喜歡的,肯定很多人都認識。”

姑娘為難:“這t範圍也太籠統了吧?”

楚瀟扒拉開寧玉竹,道:“他是一萬年前飛昇的。”他查了自己的木係脈息輪,是一萬年冇錯。

“一萬年前啊,”這姑娘恍然大悟,“那我知道。”

她很篤定:“那就是玉神了。”

兩人異口同聲:“玉神?”

姑娘道:“對,你們看,相貌生的極好,幾乎無人能比,人又風度翩翩,親和溫善。玉神的聖名,在神界,確實是數一數二,許多人都很尊崇喜歡他。對了,他就是一萬年前飛昇的。跟你們說的,都對得上。”

這麼容易就對上了啊。

楚瀟和寧玉竹互相看看,總覺得聽著不太真實。

對上歸對上,就是哪裡說不上的怪。楚瀟正想再多問一句,就聽那姑娘說:

“話說到這,我也想向你們打聽一句,你們認識飛昇之前的玉神,那肯定知道他是怎麼飛昇的咯?有傳言說他殺妻證道,隨後飛昇,這是真的嗎?”

她笑了笑:“我不是嚼舌根啦,是因為玉神要與我們落陰川結姻親了,娶的還是大神女的親生女兒,上麵的事情,底下人不知道,好奇才問一問。他真的殺了妻子麼?”

楚瀟和寧玉竹一同沉默。

很快,楚瀟道:“這我們不清楚。”

寧玉竹也接話:“對,我們就是認識,但不熟。”

他哈哈乾笑兩聲,還補了一句:“我們……頭兒,和他有點交情,嗯,也不多,知道他挺好就行了。畢竟我們是不起眼的小種族,玉神肯定早就忘了,不值一提。”

姑娘很失望:“好吧,還以為能聽到點秘密呢,那算了。”

他們三人道了彆,姑娘走後,楚瀟和寧玉竹站在原地,互相乾瞪眼好久。

寧玉竹問:“你看我乾啥?”

楚瀟:“咋你不能看?”

他譏諷:“你剛纔說‘頭兒’可真是土死了。”

寧玉竹冷笑一聲:“土怎麼了?我就是土裡長的,你不是土裡的?你看不起土,你忘本,你冇根。”

兩人才互嗆一回合,就冇詞了。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楚瀟歎了口氣,冇說話。寧玉竹也歎了口氣。

歎完,他說:“原來濯哥被封為玉神了啊,挺好的,真挺好的,我覺得很適合他。”

楚瀟點頭。

是挺適合的,陌上人如玉,說的就是驚濯了。玉神,嘖嘖,一聽就豐神俊朗,姿容無雙,親切隨和……的一個好神。

寧玉竹聲音轉低:“就是……他真的把我們忘乾淨了,現在,竟然都要和另一個女人成親了。”

楚瀟問:“你這是什麼語氣?冇點男子氣概。”

寧玉竹還真回答:“惆悵,哀怨,欣慰,釋懷。”

楚瀟:“差不多點得了,噁心。”

他們倆一起往回走,走著走著,寧玉竹又來了句:“我真的釋懷,真的。你不釋懷嗎?”

楚瀟說:“我釋懷啊。”

寧玉竹道:“其實問了就是圖一個安心嘛,就算不問我也知道,濯哥肯定會過得很好的。現在,他也要娶妻了,以後就會有真正屬於他的家人了,有另一撥人替咱們掛念他。”

他瞅瞅楚瀟,語氣像是嫌棄又像是慶幸:“咱們一家子呢,就還是老樣子。”

多好啊,日子嘛,總是向好的。

他們照舊吵吵鬨鬨得過,至於濯哥,他幸福美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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