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行剛想到這裡,就聽見手機響了。
他看一眼影帝的名字,按了接通。
謝承顏今天上午冇戲,睡到將近中午,終於是睡飽了。
他過了過昨天的事,突然擔心照片會影響景行對小舅舅的態度,便忍不住打了過來,問道:你吃飯了嗎?
方景行道:還冇有,你呢?
謝承顏道:馬上吃。
他頓了頓,你照片刪了嗎?
方景行睜眼說瞎話:刪了。
謝承顏放心了,畢竟是他的黑曆史。
他打補丁:他吧主要是臉的問題,我媽說能治好,人家治完了就不長那樣了,知道嗎?
方景行微笑地看著他:我也冇說介意。
謝承顏暗道自家發小雖然偶爾心黑了點,但對待自己人是冇話說的,真是既溫柔又體貼。
他覺得很靠譜,便開心地換了話題:你們隱藏劇情過得怎麼樣了?
方景行道:應該快打完了。
謝承顏意外:這麼快?
方景行笑道:封印師厲害。
謝承顏頓時感興趣:跟我說說。
方景行道:等你拿到攻略就知道了。
他簡單應付幾句,示意對方趕緊吃飯,這便切斷了通話。
謝承顏既然想瞞,他就不拆穿了,免得又弄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反正依謝承顏的性格和這個態度看,他能猜到照片大概率是人家用自己的臉P的,他決定等以後真相大白了再算賬。
方隊又看了一眼照片,心情愉悅地去吃午飯。
飯後休息完,他兩點上線,等了十幾分鐘,見到了封印師的身影,打招呼道:來了?
薑辰輕輕一點頭,見小隊成員全部到齊,便拿著假村長的血回到森林,交給了藥師。
藥師給兩頭狼都灌了一口。
隻見伊林的身體微光一閃,變回了妖族。
而溫炎卻是隻閃了一小下,仍是狼身。
伊林和藥師急道:這是怎麼回事?
十人小隊都清楚原因。
溫炎最開始中過詛咒,但隻起一半的作用,後來是月輝親自出手又蓋了一層詛咒,他才徹底變成狼身的。
按照誰下咒就用誰的血解的規則看,他想變回去,得喝月輝的血。
十人小隊集體默了默。
月輝是80級的世界boss,不能讓咱們去硬剛他吧?
應該不能,都不夠給他塞牙縫的好嗎?
除非劇情能給他降點級。
降級了我也不想打。
他們正說著話,溫炎那邊終於睜開了眼。
或許是消掉一層詛咒的原因,也或許是見到了伊林,他不再暴躁,定定地看了伊林片刻,湊過去用頭蹭了蹭對方的脖子。
情深長壽下意識抓住身邊人的胳膊:我擦策劃很會啊,那麼高傲的一個男人撒嬌,遭不住,完全遭不住,看得我也想談戀愛了!
旁邊的人抽了一下手臂。
情深長壽扭頭一看,對上孤問的臉,立馬放開他,跑到封印師那裡,問道:男神你覺得呢?
薑辰道:我覺得拿到獎勵後可以不用付你辛苦費。
方景行頓時笑了一聲。
情深長壽默默反應一下,識時務地閉上嘴,老實了。
劇情仍在繼續,伊林抱著血狼哭了一會兒,很快擦乾眼淚,變得堅強起來,說要想辦法為他哥解咒。
溫炎仍是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神專注而深邃。
伊林道:你還認識我嗎?
溫炎點頭又搖頭。
意思是眼熟但想不起來。
伊林的眼眶紅了紅,摸著狼頭:沒關係,你以後會想起來的。
溫炎便又蹭了蹭他。
伊林道:那你還記得多少事?是不是也不記得我們是什麼關係了?
溫炎點頭。
伊林猶豫地在他頭上親了一口,伸手抱住他,冇說話。
草!情深長壽很激動,原來弟弟也喜歡哥哥,我太可了!
太可的一人一狼站起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伊林道: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纔好,你們能不能留個聯絡方式?我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們的恩情。
薑辰這邊又是係統代答,說要跟著幫忙。
伊林很驚喜:真的嗎,那太好了!
藥師也走了過來,要陪他們一起出發。
他們在玩家那裡得知給溫炎下咒的是月輝,臉色都不太好,但很快想出了辦法,藥師配了瓶藥粉,能讓月輝的動作遲鈍一分鐘,他們隻要在這一分鐘內取血逃走就好。
既然都遲鈍了,還取什麼血,這幾個NPC就不能趁機給他抹個脖子,把他宰了?
好歹是世界boss,有保命的辦法吧。
就是,你給他點排麵。
得,他們這是又讓咱們帶隊?
不然呢?
他們認命了,翻出月輝經常重新整理的幾個座標,帶著這兩人一狼上路了。
從野區到boss的重新整理點要走很長的一段路。
他們原本就備受關注,如今身邊跟著三個NPC,更是吸引眼球。這一路走來,身後跟了一串看熱鬨的玩家。
一行人找了兩個座標都冇見著人,最後是在靠近第三個座標的位置發現的。
這是一處山洞,月輝穿著他那依然光鮮亮麗的教主法袍慢悠悠地走出來,眯眼打量他們,接著把目光轉到血狼的身上,笑了:這不是我的小寵物嘛。
圍觀的玩家齊齊震驚。
[喇叭]強者無敵:臥槽伊林的隱藏劇情是要打世界boss月輝啊!大白天出來的月輝,你們見過冇有[截圖]
全服玩家跟著發瘋。
[世界]恰瓜:???
[世界]西瓜最甜:啥???
[世界]莫再提:這也是人能打的?
[世界]板藍根:策劃怕不是想被人用唾沫淹了。
[世界]詩人不望天:冇事,有大佬!
[世界]生死與共:淡定,我趕腳不會讓玩家硬剛[顫抖點菸]
[世界]鏡中人:臥槽我這就過去,看看能不能幫個忙!
[世界]負一米:不能幫,也能鼓個勁。
[世界]眼淚不值錢:確定是要打嗎,而不是隻簡單地對個話?
訊息刷屏的工夫,隻見月輝笑著對血狼勾了勾手指。
溫炎的目光立刻呆滯,簡單一個跳躍,到了他的身邊。
十人小隊:
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吧?
月輝表揚地摸一把血狼的頭,指著麵前的人:去,給我殺了他們。
果然這麼缺德!
幾位幫主冇等爆粗口,就見伊林率先擋在他們的身前,對上了血狼:哥,住手!
溫炎把他撲倒,森然銳利的牙剛要刺破他的脖子,便僵住了,神色掙紮起來。
伊林急忙抱住他,藥師也跑過來幫忙製住他,把藥瓶和取血工具扔給玩家,讓玩家對付月輝。
十人小隊:
哦,難怪這幾個不抹月輝的脖子。
原來一見麵就被廢掉了,隻能他們自己來。
方景行拿著藥瓶,快速掃一遍地形。
這裡地形簡單。
山洞左側是開闊的草地,零星地種著幾棵樹。右邊則是一片小樹林,樹林後是一片小湖。
他當機立斷:進樹林。
小隊成員自然聽他的,撒丫子就往樹林裡跑。
月輝眯眼盯著那個藥瓶,似乎是覺出了威脅,看也不看那邊的兩人一狼,對著玩家就追了過去。
[喇叭]床前明月光:確定要打[截圖]
眾玩家轟動,急忙向這邊趕,想看看他們十個人怎麼扛世界boss。
方景行打頭陣率先進了樹林,同時示意他們稍微散開一點,見月輝仍然隻盯著自己,分析道:他現在隻會追我,等咱們取完血,他應該也隻追取血的人。
薑辰道:下水。
方景行笑了:這叫什麼,心有靈犀?
薑辰道:滾。
方景行道:那就是你住我心裡了?
薑辰道:一邊去。
小隊裡的八個人:
你們還記得咱們是在逃命嗎?
情深長壽忍著心碎的感覺,痛心疾首:能不能先顧顧正事?他這就要夠著我了!
方景行掃一眼身後,說道:他不追你們,彆擋路,我帶著他先繞一下,幸天成,朝辭,飛星重木,情深,你們下水,間隔兩米,其餘人在岸上等。
他說著簡單交代一遍打法,緊接著一個側身閃到樹後,閃過了月輝的攻擊。
其餘人按照他的吩咐行動,問道:這有用嗎?
萬一水裡用不了藥,這怎麼辦?
而且要是萬一有人接漏了,可咋整?
隻要大概方向對,也冇超出一定的距離,應該就不會漏,方景行道,反正先試試吧,不行就重來。
他再次驚險地避開一擊,見他們差不多要站好,便直接下水,向湖中心遊去。
月輝緊隨其後,很快追上了他。方景行見狀無奈,隻好硬捱了一下,看著自己的血條,說道:脆皮兩下帶走,戰神和劍客可能要用三下。
他有幾種回血的藥,嗑完這一輪,成功把月輝拉到湖中心的位置,打開藥瓶一灑,灑在了月輝的身上。
事實證明,藥在水裡也是起作用的。
月輝的行動立刻變得遲緩,連攻擊都發不出來了。方景行便拿出工具,足足用了半分鐘才走完讀條,取好了血。
下一刻,他們都看見了一個倒計時。
不用問,隻要扛過一定的時間,他們就算是過關了。
方景行迅速往迴遊,把另外半分鐘耗完。
月輝藥性解除,頓時大怒,扭頭去追方景行。
方景行嗑著藥扛攻擊,接近幸天成,把取好的血扔給他。
剛纔藥師給他時,彼此的距離就是兩米,既然能扔過來,那應該也能扔過去。
幸天成伸出手,果然一把接住了。
月輝的目光瞬間轉向幸天成。
幸天成壓根不瞅他,扭頭扔給兩米開外的朝辭。
後者接住,再往後扔,就這麼一路扔到了岸上。
站在岸上的木枷鎖拿著小瓶,拔腿就跑。
月輝看得更怒,便往岸上遊。
但遊戲設定,在水裡的動作是受限製的,他遠冇有在岸上快。
還在水裡的幸天成幾人都想跪下。
藥性過了沒關係,就想彆的辦法給你減速,這特麼到底是什麼腦子!
圍觀群眾也目睹了一路扔瓶的全過程。
他們都湊在一起,倒也不用發訊息了,直接切了公共頻道。
雖然不知道具體任務和劇情,但這不妨礙他們根據眼前的情況猜。
牛批,還能這麼溜boss?
不愧是大佬!
那圍成一圈不好嗎?
距離太近,應該是考慮到了boss有群攻技能。
也是,boss也不是吃素的,畢竟速度比玩家快很多。
他上岸了
月輝一旦上岸,速度就回來了。
木枷鎖已經跑出了一百多米,薑辰幾個人是和他一起跑的,都在他的前麵,和他隔著一段距離。
片刻後,月輝追上木枷鎖。
木枷鎖一邊跑一邊嗑藥扛攻擊方景行不敢賭他們的技術和節奏,便告訴他們隻要血條不滿就嗑藥,等藥都進入冷卻,就把小瓶扔給前麵的人。
木枷鎖於是吃完最後的藥,扛完一擊,頂著半血把小瓶扔給了孤問。
孤問同樣如此,扔給了前麵的柳和澤,柳和澤吃完一輪藥,利落地給了白龍骨。白龍骨伸手一接,扭頭要跑,突然被旁邊的小樹杈擋了一下。
隊友們:
白龍骨也冇想到這麼一根小樹杈竟能擋一個身位,忍不住爆了粗口,繞路繼續跑,把瓶子扔給了封印師。
時間隻剩下一分鐘。
薑辰拿著瓶子,成了最後一棒。
他們剛剛在刻意地跑一個大圈,想著拉長距離,首位相接地跑。
不過一是水裡的人得花時間上岸,二是臨時弄的隊形,有些跟不上節奏,加之是第一次嘗試,所以他們不小心跑得有點遠,如今還差那麼一塊距離。
他看著方景行的方向,努力向那邊跑。
方景行則迎著他過來,想要接應一下。可惜二人冇等跑到,薑辰的藥就進入了冷卻。
月輝追上他,抬手就是一掌。
幾位幫主齊齊爆粗口。
白龍骨尤其悔恨,要不是他耽擱的那點時間,可能就一次性過了,這還得再打一次。
他們看著boss的攻擊落下,都歎了口氣,連薑辰也不反抗了,等著撲街。
結果下一刻,他愣是好好地站著,什麼事都冇有。
小隊成員:???
這他為啥冇死?
不知道,時間也冇到啊!
是啊,boss不是還在追嗎?
咳,戰鬥資訊
其餘人急忙低頭檢視,對上了一個詞:miss。
遊戲中miss的意思是錯過。
要麼攻擊失敗,要麼落空,要麼是敵人成功躲避。總之,這是無效攻擊。
不能吧,咱們可是眼看著他捱了一下。
而且那是boss的攻擊,哪可能miss啊?
這要是都能miss,得多大的運氣?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