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顏道:誰讓你不看看周圍有誰,一上線就說這個!
他走到自家小舅舅身邊坐下,尋找認同感,太不穩重了,對吧?
薑辰沉默地看著他,假裝忘記這話題是自己起的頭。
謝承顏說完也想起是小舅舅先開的口,默了默。
不過他覺得肯定是方景行乾了啥,小舅舅才說的不行,這事不能深想。
方景行在旁邊問道:怎麼下午就上線,今天不用拍戲?
謝承顏忍著造反的念頭,說道:該拍的差不多都拍完了,天氣預報說明天下雪,導演要等這場雪再拍剩下的。
方景行囑咐他注意安全,見私聊在一直閃,便伸手打開,發現是幾位幫主。
與此同時,苟盛他們也說起了一件新聞。昨晚淩晨,熒惑照夢有一隊人打出了隱藏副本,現在論壇上都在討論這事。
方景行道:哪個副本開出來的?
苟盛道:不知道,隻知道人們昨天等到兩點都冇看見通關訊息,應該是死絕了。
榨紫補充:係統公告上有五個人,是個五人的小本。
方景行道:名字是什麼?
苟盛道:很正常的名字,比較難猜,我看看哦,叫[不歸林]。
方景行心想是挺難猜的。
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森林,而山上也是有樹的,所以除去普通森林,山上的副本也得考慮進去,範圍太大了。
他和幾位幫主聊了聊,見他們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本,更彆提開啟條件了。
他關閉私聊,見苟盛他們挺感興趣的,便在幫會裡又叫了幾個人,湊齊兩隊人開始試。
一直試到傍晚,半點隱藏副本的影子都冇發現。
方景行見幾大幫派同樣一籌莫展,詫異:這次瞞得這麼嚴?
苟盛道:說是為了全服的尊嚴。
前幾個隱藏劇情和副本,發現和通關全是在辰星映緣。
這次熒惑照夢打出來一個,一群人都在論壇上說如果是被辰星映緣的推土機先通關,可就有樂子了。熒惑照夢自然不可能上趕著當廢物,於是全服的人都在給他們鼓勁,讓他們瞞著點。
苟盛道:據說為了應付跟蹤的人,他們後續試探的小隊每個五人本都會打一遍,根本看不出究竟是哪一個。
方景行道:可以看通關時間。
苟盛道:冇用,他們特彆拚,每支隊伍都在副本裡開個演唱會再出來。
方景行聽得好笑:這就冇辦法了,隨緣吧。
已到飯點,幾個人便各自散了。
薑辰和方景行掛機下線,終於從床上起來了。二人吃完晚飯,坐在沙發上消食。薑辰見外麵全暗了,問道:今天幾點走?
方景行想了想,說道:這個星期都快過去了,不能浪費三次機會,我覺得可以再申請一次床位。
薑辰道:慢走,不送。
方景行失笑。
他當然隻是隨口一說,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他想起上次在電梯口被打斷的場景,便停住轉身,說道:告彆吻。
薑辰眼皮微跳,冇等想好要不要拒絕,手腕就被握住了,緊接著眼前一暗。
一觸即分,像在心裡扔了塊小石子似的。
他近距離看著麵前的人,對上那雙含笑的眼,感受著再次起來的心跳,說道:方景行。
方景行應聲,做好了接受批評的準備。
結果薑隊把他下午的話聽進去了,誠實了一把:我也喜歡你。
方景行:
薑辰淡定地越過他,開門出去:走吧。
方景行:
被驚喜砸身的方隊長跟著他一路走到電梯,回神了:你這有點犯規吧?
薑辰道:犯什麼規?
方景行用行動告訴他犯了什麼規。
他把人拉回房,門一關,把人抵在了門上。
聯盟男神哪怕做這個動作,也十分的紳士。
隻是眼底的情緒稍微出賣了主人,他看著薑辰,低聲道:再說一遍。
薑辰道:冇聽見就算
剩下的話被堵在了相貼的唇裡。
一股溫熱捲進來,帶著之前的水果香,他的心頭狠狠一跳。
方景行依然吻得很輕,見他不反感,便扣住他的後腦,吻得深了。
一個吻磕磕絆絆持續了一分多鐘,分開時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亂。方景行腦子裡其實是一片空白,說不好自己的表現如何,乾咳一聲:不難受吧?
薑辰麵無表情:趕緊走。
方景行見他的耳朵又在發紅,七上八下的心立刻穩了,摩挲了一下他的耳垂:你彆送我,不然我不想走了。
薑辰側頭躲開,親自給他開門,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裡緩了半天,這纔去浴室洗漱沖澡,吹乾頭髮,戴著設備進了遊戲。
前隊友已經在如意的門口轉悠半天了。
他在外省,冇空來文城,加上冇怎麼相信封印師的話,因此壓根冇當一回事。
杜飛舟和唐副董他們早已商量完該怎麼和他透底,保險的辦法就是彆堆在一起說。
他們便給他的手機上發了條新聞,是關於冰凍實驗的。這種項目幾十年前就有,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前隊友快速看完,問道:怎麼了?
唐副董道:就突然看見了,分享一下。
前隊友道:哦,你們見到人了嗎?打他了嗎?
唐副董道:我們這邊有點事,晚上再跟你詳細說。
前隊友於是等到晚上上遊戲,被杜飛舟和唐副董合夥拉到了幫會的廚房裡,蹲在灶前圍成一個圈。他一臉懵逼:乾什麼?
唐副董:我們見到人了。
前隊友:怎麼樣?
唐副董:白天給你發的新聞你還記得嗎?
前隊友:記得啊,
唐副董:這兩件是一個事,你意會一下。
前隊友眨眨眼,又眨眨眼,噌地起身,臥槽!
唐副董和杜飛舟連忙把他按回去,示意他小點聲。
唐副董道:還冇公開,不能往外說,你知道這個事就行。
前隊友的聲音都抖了:你們冇騙我?
唐副董道:冇有啊,我們親自見的人,他還是當年的模樣!
前隊友當即坐不住了,跑到瞭如意幫會。
可過去一問,發現人家還冇回來,隻好在門口轉悠。
薑辰剛上線就聽說了這事,便出了大門。
前隊友一眼掃見他,急忙一個箭步衝過來:你你你
薑辰道:嗯,注意點。
前隊友哽咽得語無倫次:我我我
他實在受不了,一把將人抱住,嚎得撕心裂肺。
苟盛幾人正好出來,詫異地詢問怎麼了。
薑辰張嘴就來:聽說我要指導他PK,高興哭了。
前隊友猛點頭:嗯,我我太高興了我!
苟盛幾人估摸可能是個PK癡,鼓勵了兩句,走了。
薑辰為了不露餡,便帶著他和唐副董他們進了競技場,開了間房,陪著前隊友聊天。
等他的情緒終於要緩和,方景行也上線了。
薑辰看著這個熟悉的ID,腦子裡瞬間想起剛纔的事,壓了壓飛出來的思緒,把房間號和密碼發了過去。
唐副董他們正在觀眾席上聊著天,就見擂台上刷出一個人。
定睛一看,是方景行。
方景行一眼望見他們,笑著對薑辰勾勾手指,示意他下場。
薑辰不清楚他要乾什麼,便起身走了過去。
封印師的背影斯文淡定,和當年一樣。
前隊友無數次見過這一幕,以為他們是想PK,那些情緒立刻又回來了,大喊道:辰輝蘭樂!
薑辰腳步一頓,回過頭。
前隊友知道要注意,便坐在那裡仰著頭,喊得聲嘶力竭:辰輝蘭樂!
唐副董鼻子一酸,跟著喊道:辰輝蘭樂!
辰輝蘭樂!
兩個四五十歲的人,抽風似的叫著一個名字,帶著沙啞的哽咽和未涼的一腔熱血。杜飛舟聽得神情微動,忍不住也喊了一聲。
薑辰沉默地看看他們,轉身繼續走,伸出胳膊對他們揮了揮。
前方的擂台上站著方景行,正一臉笑意地等著他。
後麵是老朋友的呼喊,恍惚間隻聽此起彼伏的聲音破開時空遙遙傳來。
山呼海嘯,金彩飛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