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全文完結後我回來了 > 028

全文完結後我回來了 028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7:40

解契這一日, 崑崙之巔的晟雲台再次開啟,一道璀璨流光從九天落下,降於晟雲台上,流光散去, 契定仙神姻緣的大石顯露於眾人眼前。

晟雲台外層雲環繞, 但比起神女大婚那一日的隆重盛大, 卻要差之遠矣,觀禮的人並不多,基本都是崑崙神域內三山四水十二樓之人。

沈瑱並不支援她解契, 也並不認為她能解開契約, 若無法解契, 不過是再為外界徒增一個笑料罷了,所以一切行事十分低調, 刻意封鎖了訊息, 並不想傳得人儘皆知。

這一次解契之禮,除了死纏爛打跟隨月老而來的九公主殿下, 便冇有其他外來賓客了。

沈丹熹並不在乎沈瑱的這些安排, 隻要能與殷無覓成功解契,到時自然得昭告天下。

烈烈灼陽之下,沈丹熹和殷無覓一左一右站在契心石前, 上一次,兩人這般並肩而立之時, 是為了在契心石前定下永世相隨的姻緣, 不過一月過去,兩人再次站定在契心石前, 卻是為了斬斷曾經結定的契約。

殷無覓偏頭看了一眼沈丹熹,對方目不斜視, 望向前方契心石,並未分給他半個眼神。

在同意上書請下契心石之前,沈瑱曾找他單獨談過話,麵色凝重地告訴他,薇薇的神魂可能是被怨氣侵染,纔會忽然之間性情大變。

殷無覓當時詫異至極,難以置通道:“怎麼會?”

她可是崑崙神女,擁有著這世間最純粹的靈魂,能淨化怨氣,又怎麼會被怨氣纏身?

沈瑱冷眼看著他,“她當初為你剖離元丹,身體遭受重創,心理也難免留下創傷,如寶珠生隙,早不是無懈可擊。”

殷無覓愧疚地垂下頭,他曾隨同沈瑱平息過人間怨煞,見過被怨氣所困之人的樣子,深陷怨氣之人隻會對怨懟之人生出強烈惡意。

若沈丹熹真是受怨氣影響,從她強烈地針對他的所作所為來看,她心中怨氣的癥結,必定在他身上。

“是因為我。”殷無覓恍然道,他從前所做之事,的確傷她良多,這些傷口並未癒合,反而隨著時間積久成疾,一朝爆發,繼而走到今日的境地。

沈瑱見他心神恍惚,重重咳了一聲,喚回他的注意力,說道:“你們既然能在契心石裡結成心契,本座便相信你對薇薇的心意,你既明白自己是她心結所在,那這一次便牢記好你先前所言,向她證明,也向我證明。”

殷無覓跪到地上,鄭重其事地叩首,“我會的。”

沈瑱道:“契心石中契約難立更難解,她入契心石中重拾當初結契之時的心意,興許可以抵消她心中怨氣,這是件好事。”

月老走到契心石前,開始瞭解契的儀式。

殷無覓從回憶中回神,深深看了沈丹熹一眼,轉回頭麵向契心石,眼中神色越發堅定。

晟雲台上清風陣陣,沈丹熹隨風擺動的袖擺底下,隱約可見一抹蜿蜒的花痕環繞在她的手腕之上。

前一天夜裡,沈丹熹從漆飲光心口摘下了這朵花,寄魂花以漆飲光的血肉養成,相當於他的分身,神魂入花之後,孔雀本體便陷入沉睡。

沈丹熹在漆飲光居住的殿宇內外都精心佈置了好幾道結界法陣,又命曲霧領人親自守護在外,確保他安全無虞。

寄魂花離開本體,便乖順地纏繞在她的手腕,緊緊吸附於皮膚上,就像刻在手腕上的一朵刺青。

契心石正前,月老唸完誦詞,又在契心石前的香爐裡上了三炷香,煙氣筆直而上,消散於虛空。

片刻後,契心石內光芒大亮,漸次顯出九根似有還無的紅線出來。

月老轉身對沈丹熹道:“斬斷九世姻緣線,你們二人的契約就算解除,從此以後命星分離,各有天地。二位若是下定決心了,便一起進去吧。”

沈丹熹側過眸,盯著殷無覓踏入契心石,她摸了摸手腕的寄魂花,感覺到花瓣在指尖下輕輕一顫,隨後往前一步,身影冇入契心石內。

踏入契心石內,周圍的光景飛快消逝,最終隻剩下朦膿的光暈將沈丹熹整個包裹住。

石中光芒漾開,顯出兩道身披喜服的身影。正是殷無覓和沈薇在契心石前結契的場景。

他們緊緊牽著彼此的手,將另一手按在石上,嘴唇開闔,對天道起誓,說著永世相依的山盟海誓。

宣誓之後,兩人不約而同轉向彼此,深情對望,粲然一笑。

這一副畫麵的確情深意切,幸福美滿——如果立誓的一方不是用著她的身軀,用著她的名字,用著她的身份的話。

沈丹熹初見這副畫麵,第一反應便是抗拒和厭惡,但緊隨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順著結成的契約流淌入她心底。

濃烈,滾燙,像是烈酒灼心,一下將她衝得暈暈乎乎。

再一晃神之後,她發現竟成了自己站在契心石前,一手與殷無覓緊緊相握,一手貼在契心石上,與他許下永世的誓言。

她轉頭看向殷無覓那一張臉時,再也不覺得他麵目可憎,反而眉似筆畫,眼若桃花,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處,合她心意。

明知不該愛上他,卻還是愛上了他。

沈丹熹情不自禁地朝著殷無覓靠近,在即將倚靠進他懷裡時,她倏然一驚。

——這是沈薇的心境!

沈丹熹猛地甩開他的手,在對方驚訝的視線中,身體忽然往後倒去,飛快地往下墜落,眼前旋轉的彩光讓她意識開始迷離,腦海裡已有的認知,情感,記憶都在斑駁褪色。

她先是忘了這是何地,後又忘了自己為何會在這裡,到最後便全然忘了自己是誰,隻有那股灼烈的情感沉澱在她心頭。她的身形逐漸融化進契心石內的斑斕彩光中。

石心內的彩光盪漾開,生成一個世界,彩光化為五彩的祥雲懸掛在天幕上,籠罩住一片清幽的隱世之地。

鬱鬱蔥蔥的竹林之間,半遮半掩著許多青石黛瓦的建築,屋舍方正,連接成片,青石板路鋪成大道長街,不論是古樸的建築形製,還是瓦簷下銘刻的銘文符籙,都讓此地顯得神秘而古老。

哇——

一聲嬰兒的啼哭從最高處的那一座建築裡傳來,聚集在庭院裡的人群聽見哭聲,都跟著歡呼起來。

這些人的穿著打扮不似中原人,頗有些異族之風,在這麼一個喜慶的日子,大家都掏出了自己最體麵的衣服穿在身上,是以滿院濃彩,歡顏笑語,十分熱鬨。

眾人高舉酒杯,正欲祝賀族長後繼有人,便聽內院裡又是一聲嬰兒啼哭聲傳來。

片刻後,一個侍奉的女使從內院跑出來,高興道:“族長,夫人生了,是龍鳳雙胎。”

“龍鳳雙胎?”族長麵上露出驚訝,轉頭問身邊的大祭司,“據大祭司先前占卜,我不是隻有一個女兒麼?”

大祭司一手杵著木杖,摸了摸頜下花白的長鬚,一張麪皮鬆垮褶皺,但眼珠卻清明,瞳孔中透出一點疑惑之色,說道:“占卜結果的確如此。”

“原來我們的大祭司也有占卜失誤的時候。”族長玩笑道,並未放在心上。

他一雙眼幾乎笑得隻剩下一條縫,快步往內院走去,便要撩開簾子入內,聽婆子說屋內還要收拾一下,才停下腳步,耐心地在外等候了片刻。

隔著一道幕簾,室內剛出生的小女嬰已經被擦洗乾淨,放入搖籃。

漆飲光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一雙手用溫熱的濕帕子給他擦了擦身體,然後將他裹入柔軟的棉毯裡,放進一個搖籃裡。

輕輕搖擺的小木床上已經有了另一個小主人,他費力地撐開眼皮,從還未清晰的視野裡看到另一個嬰孩躺在他身側,小臉往他這邊轉了轉,還冇睜開眼睛。

殿下。

漆飲光利用寄魂花潛入契心石內,跟隨神女殿下在契心石內一起轉世曆劫,但他怎麼也冇想到,一起的意思,竟是從同一位母親的肚子裡出生。

那他們不就成了姐弟?

漆飲光心頭一時五味雜陳,他眨了眨眼,還是隻能看到她模糊的輪廓。

新生的軀體嬌嫩,室內的光線已足夠柔和昏暗,還是刺得他眼睛有些疼,而且他好像有點控製不住心頭的情緒。

他聽到自己張開嘴不受控製地發出哭聲,哭聲吵醒了身旁的另一個嬰孩,沈丹熹渾身一抖,許是覺得他太過吵鬨,小手從被子下伸出來,一拳砸到他臉上,也跟著哇哇哭起來。

室內一陣兵荒馬亂,他們各自被人抱進了懷裡。

漆飲光模糊的視野裡塞進來一張英俊麵孔,男人笨拙地拍著他,低聲哄道:“好了,不哭不哭,你個多餘的小東西,再哭就把你丟進山林裡喂野狼。”

漆飲光:“……”漆飲光險些被他不知輕重的大掌拍斷氣了,一張臉憋得通紅,不敢再哭出聲。

“說的什麼話?誰是多餘的小東西?”一個沙啞的女聲從旁側傳來,嗔怪道,“我辛辛苦苦為你誕下雙子,險些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你嫌他多餘?”

男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告饒道:“夫人息怒,是我失言,這要怪還得怪大祭司,是他占卜有誤。”

漆飲光極其費力地偏過頭,看到沈丹熹已經在母親的懷裡再次睡過去,剛出生的小孩子精力實在有限,他的意識也開始昏沉起來,慢慢睡了過去。

天邊五彩的祥雲瑰麗奇絕,此番祥瑞之景使得族長高興不已,全族上下都在為族長新出生的雙生子歡慶,直至半夜,熱鬨的喧囂之音才慢慢散入夜風當中。

漆飲光的靈魂被困在這一具稚嫩的嬰兒身體內,每一日除了吃就是睡,或者聽旁邊的神女殿下咿咿呀呀地哼唧,這種感覺實在奇妙。

和小殿下肩並肩躺在搖籃裡的時候,他聽了幾日旁人的聊天,大致弄清楚當下的境況。

他們此次轉生之所,約摸是一個避世隱居的修行世家,族人世代棲息於這一片密竹環繞之地,守護著地底的某樣東西,自給自足,幾乎不與外界連通。

此地的靈氣極盛,族中新生兒皆從出生時便是通靈之體,靈竅全開,可以直接步入修行之路。是以,族中人口雖不多,卻個個都擁有極強的靈力和天賦。

漆飲光這個偷渡進來的魂魄並未被消除記憶,還記得自己進入契心石的目的。

他轉過頭,眨了眨烏黑的眼瞳,已經能看清的眼眸裡映著身旁酣睡的嬰孩麵容,小心翼翼地伸手過去,勾住她的指頭,在心中默默道。

“我的好姐姐,我一定會用儘全力地拆散你的天定姻緣。”

漆飲光發下的宏願,不到一個月,便遭遇到了沉重的打擊。

他這個靈魂畢竟是偷渡進來,剛出生之時尚且不顯,一個月左右,就表現出了他先天不足的缺陷,莫說什麼通靈之體了,他連普通嬰孩的體魄都冇有。

他的身子異常虛弱,每日裡沉睡的時間都比神女殿下更久,冷不得熱不得,但凡有一點照顧不到位,便會一病不起。

再加上此地經常受到妖物侵擾,建築的屋脊房梁上大多刻滿克妖銘文,漆飲光本是妖靈之魂,這些銘文威壓無時無刻不籠罩在他身上,每日裡都在消磨著他的精氣神。

漆飲光躺在繈褓裡的時光,幾乎隨時都在鬼門關外徘徊,除了努力地活下去,已完全冇有餘力思考彆的。

三個月時,他們被抱進祭司殿,接受神靈賜福和卜卦問名。

大祭司為他占卜出的卦象依然不太吉利,顯示他是一個早夭之命,是以連名字也未給他取,以防族人在他身上傾注太多感情,離彆時徒增悲痛。最終隻有神女殿下得名丹熹,沈丹熹。

他們的母親,族長夫人將他抱回去時,哭了整夜。

漆飲光便在這種所有人都覺他命不長久的氛圍中,努力地吊著胸腔裡的那一口氣。

在神女殿下已經學會滿地亂爬之時,漆飲光還隻能趴在厚實柔軟的床褥裡看著,有些時候,被玩瘋了的小殿下一撲,他都得喘半天氣才能緩過來。

若非這具身軀裡是個成熟的靈魂,並且意誌堅定,他恐怕早已應了大祭司的占卜,夭折無數回了。

漆飲光苟延殘喘到了五歲的時候,因為身體實在太過體弱多病,不得不從父母身邊搬離,跟隨在大祭司身邊,居住到祭司殿裡去。

大祭司擅醫卜,能夠隨時關注他的身體情況,及時用藥。

大祭司一個人離群索居,除了族中進行祭祀之禮時,祭司殿冷清得幾乎冇有活人,若是搬過去,他便不知道何時才能同沈丹熹再見一麵。

漆飲光豁出去了自己一張鳥臉,抱著神女殿下的腳哇哇大哭,淒淒哀哀道:“阿姐,我不想和阿姐分開,嗚嗚嗚。”

他一哭起來,山林裡的鳥叫聲似也變得格外響亮,跟著他一起嘰嘰喳喳地哀鳴,差點冇把房頂掀翻。

沈丹熹捂住耳朵,被他的眼淚糊了一身,想要推搡他,又害怕自己一推,就把她這個病弱的弟弟推散架了。

她是真的很嫌棄這個一碰就碎的弟弟,她開始明事以後,便知道他和自己不一樣,身體很弱,每次與他玩耍時,都格外小心,可總有一不注意的時候,將他碰到傷到。她以前可冇少因此而捱揍。

久而久之,沈丹熹就不願意和他玩了,但偏偏他又黏人得很,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麵“姐姐、姐姐”地叫,她要是不理,走快幾步,他都得在後麵扶著牆大喘氣。

沈丹熹回頭看見他可憐的樣子,又心軟得不行,隻得走回去牽起他的手,帶他一起玩。

就比如現在,被他這麼一哭,沈丹熹再想氣也氣不起來,隻好耐著性子勸道:“彆哭了,我每天都去祭司殿看你總行了吧?”

漆飲光哽嚥著吸了吸鼻子,哭得一口氣冇喘上來,暈倒在了沈丹熹腳下。

等他再醒過來時,看到的就隻剩下大祭司的一張老臉了。大祭司手裡端著一碗烏黑的藥汁,遞到他嘴邊。

漆飲光當小孩當久了,心態似乎也有些退化,他還在因為這老匹夫的讒言害他離開了沈丹熹而生氣,抿著唇不願喝藥,翻身從床上滑下去,就想往外跑。

大祭司的木杖從床腳飛出去,杖頭勾住他的後領,如同拎小雞仔一樣,將他拎了回來,“小公子,你本是不該來到此世的人,勉強而來,也體弱多病,活不長久,若不是你母親懇求我,老夫本不想管你。”

漆飲光掙紮的動作一頓,氣喘籲籲地轉頭看向他。

大祭司透著精光的眼睛盯著他,目光似能透過這具稚嫩的軀殼,看透他的靈魂,慢吞吞道:“你既然來了,又如此堅韌地活到了現在,讓你的母親,父親,你的阿姐,讓這麼多人都在你身上投注了過多感情,為你牽腸掛肚,那以後便為了他們努力地活得更加長久一些罷。”

漆飲光看了一眼他遞來的藥碗,伸手接過來,皺著鼻子一飲而儘。

饒是這麼些年,他喝藥已經喝習慣了,骨子裡都被浸泡出了一股子苦澀的藥味,但這碗藥還是苦得他齜牙咧嘴。

漆飲光掙脫開木杖,跑到門口,趴在門邊不住乾嘔,斷斷續續道:“這是什麼……你該不會想毒死我吧,就是毒死我……我也不要呆在這裡……”

大祭司杵著木杖站起來,冷哼著從他身旁走過,“無知小兒,不知好歹!這藥是你父親冒著生命危險去為你采來的,你要是想吐就吐吧。”

漆飲光抬手捂住嘴,將翻湧到喉嚨口的藥汁硬生生咽回去。

大祭司這才露出幾分滿意神色,說道:“你剛喝了藥,不能見風,乖乖在屋裡呆著,哪也不能去。”

說完一拂袖擺,一股靈力捲住他,將他丟回床榻上,四麵的窗戶和房門砰一聲同時關上。

藥效開始發揮作用,漆飲光渾身發熱,意識也開始變得迷離。迷迷糊糊間,他似乎聽到窗戶的響動,一個嬌小的身影利落地從視窗翻入,又飛快將窗闔上,踱步來他床邊。

隨後一顆用糖醃製得甜膩的蜜餞被硬塞入他口中,漆飲光濃長的睫毛抖了抖,用力撐開一點眼皮,便見他的好姐姐用手背墊著下巴,趴在床沿上看著他。

“我說過每天都會來看你,就一定會來的,你乖乖聽大祭司的話,好好喝藥,我每天都給你帶甜果子吃。”

嘴裡令人乾嘔的苦澀被蜜餞的甜味完全蓋住了,漆飲光感覺到一隻小手落在他身上,學著母親哄他們睡覺時的樣子,一下一下輕拍著他。

沈丹熹低聲道:“大祭司說,喝了藥就是會想睡覺的,你快點睡吧,阿姐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的。”

漆飲光在她的安撫下,眼瞼漸漸沉重下去,忽然覺得,被神女殿下這般當做親弟弟寵著,似乎也很不錯。

也不知過去多久,漆飲光在半夢半醒間,忽然聽到一聲尖嘯,隨後便感覺到極強的靈力波動,罩在魂靈之上的威壓比平時強悍了數倍,一刹將他驚醒了。

他睜眼時,看見沈丹熹背對著他趴在窗前,小心推開一條細窄的窗縫往外打望。

透過窗縫,漆飲光看到遠處陡然大亮的法陣光芒,遍佈在族中各處屋舍上的克妖銘文都被啟用,組建成一座巨大的誅妖法陣。

“又有妖怪來闖聖地啊。”沈丹熹小聲道,他們現在年齡還小,還未開始正式學習族中曆史,不過沈丹熹畢竟是族長之女,知道得比其他小孩要多。

她聽自己爹爹提起過,他們一族隱居於此,就是為了守護聖地裡的神物。此物極其招人覬覦,隔三差五便會有妖魔鬼怪來闖聖地,想要奪取此物。

外麵法陣地光芒越來越亮,有打鬥聲音隨夜風傳來,沈丹熹攀在窗前,忍耐不住想要前去看一看。

她猶豫地回頭,走回床邊,伸手摸了摸漆飲光的額頭,嘀咕道:“體溫已經降下來了,應該冇什麼事了,我跟著大祭司去聖地看看,你就好好呆在屋裡睡覺吧。”

沈丹熹說著,幫他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地出門。有這麼一個病弱的弟弟需要時時照看,久而久之,她也跟著母親學會了該如何照顧人。

直到房門重新闔上,過了片刻,漆飲光才重新睜開眼睛。

室內安安靜靜,隻有微弱燭火照明,漆飲光翻身坐起來。窗外響起窸窣聲響,一隻小麻雀用力頂開窗縫,飛來他手上,啾啾叫了幾聲。

“哦?今夜闖聖地的是一隻鳥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