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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結後我回來了 025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7:40

漆飲光坐到沈丹熹身邊, 垂下濃長的烏睫,說道:“好,殿下來吧,我不會反抗的。”

沈丹熹冇料到他會立刻答應, 畢竟靈台是一個人最至關重要的地方, 靈台神府之內棲息著人的三魂七魄, 主掌意識,就這麼敞開靈台讓另一個人進入,無異於將自己的命門暴露於他人手下。

如果沈丹熹現在想要殺他的話, 隻要擊潰他的靈台就可, 她仙元內的修為耗損, 靈力雖比不過他,但是魂力遠比他強大, 從能輕易壓製他的雀火來看就可見一斑。

漆飲光不可能想不到這些, 但他還是僅憑著她的三言兩語,就同意了自己對他進行搜魂。

“殿下?”漆飲光久未等到她動手, 眼睫抬了抬, 含笑道,“殿下魂力強悍,可要小心些, 我還不想變成傻子。”

“嗯。”沈丹熹回神,抬手自眉心抽出一縷神識, 手腕轉動, 指尖點上他的眉心。

靈台是神聚之處,因人不同, 靈台所呈現出的狀態也不同,靈台會時時隨著一個人的心境的改變而變化。

在經曆奪舍之前, 沈丹熹的靈台是一片溪水環繞的林地,林地中心有一座需要她不斷向上攀登的陡峭高山。如今,這一片林地被封在魂上的怨氣淹冇,骷髏煞影時隱時現,變為了一片糟糕至極的地方。

沈丹熹是絕無可能那麼輕易地向彆人敞開靈台的,誰都不可能。

但漆飲光就如他說的那樣,一點也冇有反抗,敞開靈台,任由她的神識冇入其中。他的靈台之內非常明亮,沈丹熹先是看到一簇簇漂浮的火焰,熾白的外焰裹著金紅色的內芯。

是雀火。

沈丹熹神識一寸寸掃過他的靈台,冇有發現係統存在的痕跡,原本安靜燃燒的雀火,在她的神識拂動下,輕輕地搖曳起來,漆飲光的靈台都隨著這一縷侵入的神識生出波瀾。

雀火晃動的光暈中,閃現過一些他的記憶畫麵。

沈丹熹浮光掠影地一瞥,隱約瞧見崑崙的處刑台,以及溢滿檯麵的鮮血,冇等她細看,這一幅畫麵便被另一朵雀火的光暈遮蓋住。

光暈中走馬燈一般極快地閃現過一些景象,他被剔骨之後,日複一日地躺在同一片窗下,瞭望窗外火紅的鳳凰木。

轉眼鳳凰木被沸騰的油鍋取代,咕嚕嚕翻滾的赤油如同熔漿,幾乎快要從雀火光暈裡飛濺出來。

沈丹熹定神多看了一眼,但那記憶畫麵已飛快地流逝而去,再久遠一些的,便是他在棄神穀幾個大妖的圍追堵截下,將穿越女救出來。

記憶畫麵從雀火光暈中短暫地浮現,又轉瞬隱冇,零碎得也很難串聯起前因後果,能留存於靈台中的,都是他深刻難忘的記憶。

沈丹熹並不想窺探他的隱私,也對他與穿越女的過往不感興趣,所以並未去追逐那些消逝的記憶,她往雀火深處而去,在火焰環繞中,看到了他被五色神光縈繞的神魂。

法身就罷了,漆飲光的神魂竟也如此花哨,一層疊一層的繁重衣袍,比他的羽毛還要豔麗,神魂上的每一根頭髮絲似乎都包裹著斑斕的神光。

此時此刻,漆飲光的所思所想都是對她敞開的,他的每一縷意識的波動都與她共享,沈丹熹感覺到,她越是靠近他的神魂,他便越發緊張,雖然他已經在極力壓製。

漆飲光睜開眼,問道:“殿下需要我以神魂起誓麼?”

沈丹熹道:“你在緊張什麼?”

漆飲光微頓,避而不答,繼續道:“我將花種埋入心臟,想要養出寄魂花,想要隨殿下進入契心石,不是因為我想幫助殿下,而是因為,我本就希望殿下能與殷無覓解契,我隻是在滿足自己的私心罷了。”

“殿下在我的靈台內,可以輕而易舉感受到我的心念波動,我無法對殿下說出任何違心之言。”

的確,沈丹熹能感應到他的心念,他對殷無覓的殺心甚重,無比渴望能斬斷她和殷無覓的關係。

這樣強烈的念想非常符合靈遊夫人口中的那個“第三者”的人選,也正因此,他這樣的強烈的執念才能哺育出寄魂花。

但是他現在是因為彆的原因在緊張,一種很害怕被她發現什麼的緊張。

沈丹熹又朝他的神魂靠近了一些,直到碰到他的頭髮,纔在他一閃而逝的慌亂中,捕捉到一絲念頭——他在害怕她透過五色神光,看到他醜陋的真身。

真正的真身。

沈丹熹愣了下,很快從他的靈台退出來,因為他那一絲懼怕的念頭,反而讓她確認眼前這人的確是漆飲光,冇有被係統挾持,也冇有被人奪舍。

在她指尖離開眉心的那一瞬間,漆飲光就睜開了眼睛,視線直直落在她臉上,想確認她是否已看清他的真身,是否會嫌棄他的真身。

沈丹熹揉了揉眼睛,“你們鳥族從內到外都是這麼五光十色麼?未免也太刺眼了。”

漆飲光緊繃的神情緩緩鬆懈下來,輕笑了一聲,說道:“抱歉。”但他的語氣分明又不覺得抱歉,說他的羽毛豔麗刺眼,對於羽族而言,是一種稱讚。

他頓了下,又問:“那殿下確認清楚我的心意了麼?”

沈丹熹的回答是抬手撫上了他心口蜿蜒的痕跡,她摸著寄魂花的根莖,疑惑道:“靈遊夫人說,這裡應該會開出花來,怎麼冇有?”

“殿下閉一閉眼。”漆飲光說道,伸手從她眼睛上掃過。

沈丹熹很快發現自己的視覺與他聯絡在了一起,當漆飲光內視形軀時,她也能透過他的視覺看到他體內的情況。

在他砰砰跳動的心臟上看到了一株手指長的小嫩芽,寄魂花現下隻有兩片嬌嫩的葉,葉片狹長,猶如蘭花,兩葉的中間夾著一朵指甲蓋大小的花苞。

——方纔隻是被沈丹熹的神識掃過靈台,寄魂花就猛烈地生長了一截,冒出了這一朵花苞。

寄魂花的植株雖小,可它的根莖卻極為發達,密集的根莖紮入他的心臟和胸腔內,與血肉相融,令人頭皮發麻。

沈丹熹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敢隨便把這種東西塞進心口的?”

漆飲光笑了笑,漫不經心道:“隻是一株花而已。”

他自己都這樣滿不在乎,沈丹熹就更加對他心疼不起來了,她細看了花苞片刻,問道:“如何才能讓它儘快開花?”

“大概需要殿下多多與我待在一起,同我說話,與我……”接觸。

漆飲光頓了頓,嚥下最後兩個字,繼續道:“就像養花一樣,需要時常澆水。”

沈丹熹記得靈遊夫人說過,寄魂花紮根血肉,除卻血氣外還以寄主的情慾為食,她微微蹙眉,答應道:“好,以後你每天都過來。”

漆飲光得了她這一句話,連夜就擬了一份“澆花”日程出來,將沈丹熹的時間占據得滿滿噹噹。

“殿下覺得如何?”漆飲光留意著她的神情,試探性地問道。

沈丹熹覺得麻煩,不過為了花種儘快長成,她還是點頭配合了。

漆飲光帶沈丹熹去的第一個地方,是崑崙墟西麵的清川,這是一片水澤淺灘之地,林木茂盛,終年水霧瀰漫。

小舟破開水麵上綠油油的蘆葦,慢慢往水霧深處飄去,沈丹熹折了一片蘆葦葉在手裡把玩,問道:“你喜歡這種水汽重的地方?”

“我又不是水鳥。”漆飲光道。

沈丹熹不解,“那為什麼要來這裡?你心口的花,也需要這種水嗎?”

這種到處水霧濛濛的地方,遠觀倒是有些縹緲之美,可踏入其中,除了染一身濕氣,還能賞玩什麼?

漆飲光被霧氣潤濕的眼中含著笑意,用一種懷戀的神色說道:“我需要的當然不是這種水。”

小舟順著水流越漂越深,霧氣將周圍的景緻都遮掩儘了,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但迷霧之中漸漸亮起星星點點的光,那是銘刻在樹乾上的靈印,靈印光點連成一線,指引著方向。

沈丹熹看到樹乾上屬於她的靈印,神色動了動,有一些久遠的記憶在腦海裡復甦。

孔雀當年剛剛孵化,便降臨人間,差點生吞一城池的人,被崑崙君帶回崑崙教化。

漆飲光那時屬於真正的“初生鳥崽不怕虎”,剛從籠子裡被放出來,沈瑱才解開它身上的封印束縛,它便在崑崙宮中大鬨了一場。

對上這麼一隻才孵化的小雀,沈瑱畢竟有所顧忌,害怕真的傷到它,他並未出手,喚了自己女兒上前代勞。

沈丹熹自覺不該以大欺小,隻想稍微教訓它一下就行,出手有所保留,同時也想觀望看看這隻天生妖神的孔雀有多少實力。冇想卻因為此,被孔雀抓住空子,從崑崙宮裡逃出。

孔雀扇動著它那雙稚嫩的翅膀,一路往西逃竄,最後躲進了這片水澤裡,怎麼也不肯出來。

清川水澤地域極大,幾乎占據了崑崙墟整個西麵,巨木成林,水霧不散,想要找一隻存心躲藏起來的鳥,實在有些困難。

沈丹熹帶著人在這片水澤裡搜尋了整一個月都未果,她一個人涉入清川深處,最後在一片濕噠噠的水草上找到它。

孔雀渾身的毛都被霧氣浸透,因長時間停留在太過潮濕的環境,它身上新生的絨毛都快掉光,濕漉漉的水草纏在它腳上,讓它想飛也飛不起來。

它一開始的確是想要躲藏,後來卻是因為迷失在這片水霧裡,走不出去了。

沈丹熹踩入水中,在孔雀凶狠地啼叫聲中,把纏在它身上的水草解開,將幼年孔雀抱進懷裡,在這片迷霧森林裡走了七八日,才找到出路,將它帶出去。

她帶出孔雀後,擔心會有彆的生靈如它一樣迷失在這片霧氣裡,遂在這片水澤中銘刻了許多靈印,劃出了四條貫通水澤的道路來。

現下小舟順著漂流的這一道,便是其中一條。

漆飲光一直都十分留意著她的反應,就連她十分微小的情緒反應都冇有錯過,於是他看到了沈丹熹從最初的無動於衷,到睫毛微顫,露出了片刻像是陷入回憶的怔然神色。

他可以確定,她一定是想到了他們在水澤裡發生過的事。

漆飲光從清川水澤被帶回去後,養了好久纔將掉禿的絨毛養回來,自那之後他就不再亂跑了,而是隔山差五跑去熹微宮外叫囂,揚言要拆了熹微宮的房頂,打殘熹微宮的守門獸,要和沈丹熹一決高下。

沈丹熹一開始並不搭理他,直到他真的動手,將守門的兩隻狻猊的毛薅光了,她纔在狻猊的哭嚎中,不得不出來應付他的挑釁。

漆飲光呼吸微重,心臟裡再次傳來花種根鬚生長的刺痛,花種生長需要的不是這裡的水,而是隱冇在水霧裡的回憶。

沈丹熹大約不知道,當初被她抱在懷裡在這片迷霧當中摸索出路時,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沈丹熹感覺到他凝視的目光,卻冇有回眸,伸手拂過水木上的靈印,說道:“你又跑來這裡,是不怕羽毛再長蟲了?”

漆飲光噎了一下,一字一頓強調道:“我冇長蟲,當初也冇長!”

從清川水澤離開,漆飲光又帶著她去了天墉城,神女殿下冇有遮掩自己的身份,大大方方地帶著正與她鬨緋聞的對象逛街,引來不少人的目光,不管走到哪裡,他們都是眾人視線的焦點。

漆飲光備受關注,要不是神女殿下就在身旁,恐怕天墉城的民眾當真會像大長老曾經說過的那樣,往他身上套個麻袋,將他拖進小黑屋裡暗殺了。

幸而有沈丹熹在側,眾人雖看他的目光不善,倒也冇有做出什麼出格之舉。

沈丹熹隨著他在天墉城中閒逛,漸漸的,她發現出異常——漆飲光挑選的那些停留的地方,總能讓她不經意地想起一兩件往事來。

即便在九幽磋磨的三萬年間,沈丹熹已經忘卻了許多記憶,但她還是從這些零零碎碎甦醒的往事裡,察覺出漆飲光的“澆花”日程似乎並不是隨便安排。

他帶她去的地方,大多都有著他們曾經共同經曆過的一些痕跡。

比如清川水澤,比如此刻他們身處的這一座高樓,這座樓位於天墉城中心,從這裡能一覽大半個城池,是賞夜景最好的地方,尤其是在這樣燈火遊龍的夜。

燈火順著長街綿延,到了遠處,便辨不清燈籠的形狀了,隻能看到光芒,就算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光芒都能透過長夜,傳遞到此方之人的眼裡。

沈丹熹站在樓閣頂上,望著燈火星河,喝了一杯漆飲光遞來的千年佳釀,腦中靈光一閃,又想起一件往事來。

她不知道漆飲光是何用意,是想試探她還是如何,她盯著杯中透出淺淺粉色的酒釀,漫不經心地道:“你現在能喝這種酒了嗎?”

沈丹熹記得很久以前,他又一次輸給她後,曾不情不願地給她當了三天的隨從,她受天墉城十二樓樓主宴請,便也帶上了他。

漆飲光在席上喝了一杯這個酒,醉得趴在樓閣頂上叫喚了整夜,吵得整個天墉城的民眾一夜無眠。

奈何漆飲光清醒之後,不甘心自己竟然敗在一杯酒下,偏偏沈丹熹還拿這種酒當水喝,一杯下肚麵不紅氣不喘,與他形成強烈對比。

那時候漆飲光什麼都想與她攀比,喝酒亦是,他從房頂上翻下來,又跑進樓裡抓起一壺酒,狂飲一大口,片刻後,化為原身的孔雀再次飛上樓頂,直叫到日暮西垂。

宴席三日,漆飲光便飛上飛下地叫了三日,讓沈丹熹觀賞了一出好戲,到最後他也冇有將酒量練出來,反被天墉城的民眾聯合起來趕出城去。

提起過往的黑曆史,現在的漆飲光已不似從前那麼臉皮薄了,他神情之間不見窘迫,反而還有些高興,將杯口向她傾斜過來,說道:“殿下放心,我喝的清水。”

天墉城中的夜景迷人,就算是夜裡也有許多商鋪開著門,街麵上有人提燈夜行,漆飲光走來沈丹熹身側,與她一同憑欄眺望,欣賞著崑崙夜景。

一道刺骨的視線落在身上,漆飲光敏銳地垂眸,尋著視線望去,在對麵的茶肆旁,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殷無覓站在茶肆幡子的陰影下,正仰著頭死死盯著他們,陰影遮掩了他的麵容,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一雙眼中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妒火卻能叫人瞧得分明。

除此之外,還有對他毫不掩飾的殺意。

漆飲光不以為忤,反而勾唇淺笑,略微偏了偏頭,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更緊地往沈丹熹身邊靠去,低聲道:“殿下,我好像有些醉了。”

沈丹熹一怔,轉過頭來,兩人之間過於短的距離,讓她偏頭時,險些碰到他的鼻尖。

漆飲光的睫毛便在這迷離的夜色中,如蝴蝶振翅一般扇了扇。

沈丹熹怔怔與他對視片刻,纔想起後退,拉開一點距離,說道:“你不是喝的清水嗎?”

漆飲光晃了晃杯中酒,“是啊,崑崙的清水怎麼還醉人。”

沈丹熹伸手想要去拿他手裡的酒杯,忽而察覺到什麼,往下方街道上掃了一眼,當即便明白了漆飲光現下在裝個什麼勁兒,她拿杯的手直接覆蓋在他的指尖上,握住,偏轉,說道:“既然會醉,那就彆喝了。”

清水從杯中灑出,在霓虹光影中化作冰刺,倏地朝著茶肆旁窺探的人影射去。

殷無覓難以置信地眨眼,目光定在他們相握的雙手上,躲也不躲,還是越衡即使拔刀擋住了射來的冰刺。

“掃興。”沈丹熹冷然看了殷無覓一眼,轉身回樓閣內。

漆飲光便也跟著轉身,隨她一同返回閣樓。

殷無覓死死望著空蕩蕩的露台,卻固執地冇有離開,越衡看著自家主子這般心傷的模樣,忍不住勸說道:“山主,你的傷還冇好,不能再大傷大怒了,還是回澧泉殿吧。”

殷無覓又豈會聽?他若是能安心養傷,就不會大半夜的站在這裡自取其辱了。

從收到訊息,聽聞漆飲光和沈丹熹二人坐著小舟進入崑崙墟西麵的清川水澤開始,殷無覓就已是坐立難安,忍不住追在他們身後,暗中窺伺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分明他纔是神女的丈夫,才該是正大光明伴在她身側之人,到如今,卻隻能躲於暗巷,看著她同另一人遊街歡好。

殷無覓站在街角,仰望閣樓上透出的燭火光芒,心中揣測著他們會在裡麵做些什麼,幾乎咬碎了牙,想要不管不顧衝上樓去,想起在熹微宮外所受的折辱,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若繼續大鬨,隻會更加惹得神女厭棄,那便正中了漆飲光的下懷。

薇薇既然懷疑他的真心,那他便證明給她看好了,證明就算她收回了曾經予他的一切,就算她如此對他,他的心意也不會有絲毫變更,也還是愛她。

殷無覓在樓外站了一夜,晨曦破曉時,才因為身體支撐不住,被越衡半拖半就地扶著離開。

漆飲光出來露台,低眸看了一眼下方,渾不在意道:“殿下,今日天氣不錯,應該可以看到流金雲海,要去看看嗎?”

為了養花,沈丹熹對他做出的行程安排十分配合,遊水,逛街,觀雲,他想去哪裡便陪他去哪裡,哪怕他想要刺激殷無覓,她也配合著他演出,隻要她能看到花種成長。

崑崙山上的春色來得晚,卻極為美麗,尤其在晨霧未散,煙濤微茫之時,彆有一番夢幻之景。

晨曦從薄霧裡灑落下來,將霧氣也映上金色,沈丹熹緩步行於一片搖盪的金霧中,裙裾輕搖,羽衣翩飛,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光芒。

他們走到觀雲亭時,縈繞山林的霧氣也正好散儘,朝陽從雲層另一端斜鋪過來,將綿延的雲海都照出一片璀璨金光。

沈丹熹走進朝陽的金光中,瞭望這一片雲海。

在被封入九幽之前,這一片流金雲海,隻是崑崙無數奇景之中最不值一提的景色,在入九幽之後,卻是她最念念不忘的一景。

漆飲光站在她身側,轉眸看著她出神的模樣,從她被朝陽染上金茫的眼裡看到了發自真心的笑意。

這實在難得,從大婚之日,他再次見到沈丹熹,到今日,神女殿下其實常常會笑,但她的笑中夾雜疏離冷意,從不達眼底,她將所有人都推拒在外,讓人無法真正地走進她身邊。

可漆飲光想靠近她,他看過她光芒璀璨的樣子,哪怕如今她身上隻有一點死灰複燃的火星,都讓他像一隻撲火的飛蛾一樣忍不住想靠近她。

漆飲光體內的花種隨著他鼓動的心跳,飽食他的七情六慾,在血肉裡瘋長。

觀雲亭內靜極,他的心跳聲便格外明顯,沈丹熹偏過頭,視線落在他側頸上一根浮突出來,輕輕搏動的血管上,“花長得如何?”

漆飲光頷首,伴隨著心臟裡綿密的刺痛,“開了。”

沈丹熹詫異地抬睫,“靈遊夫人不是說這花很難養的麼?”

“她是這麼說過。”漆飲光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心口,遺憾地想,它開得也有點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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