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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結後我回來了 010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7:40

漆飲光回首瞥向她眉心禁令,疑惑地頓了頓,才輕笑一聲,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期許,問道:“如果我說是,殿下會捨棄另一個人,迴應我麼?”

他這句話已不止是曖昧,而是赤裸裸的告白。羽山少主,為了討心愛之人歡心,原來還能如此卑微。

沈丹熹隻覺得噁心。

她垂下眼,嫌惡地回道:“不會。”

這一路上,她都是這樣,前一刻還是笑著的,後一刻又會突然生氣,漆飲光盯著她片刻,回過頭去,失望地歎息:“殿下既已有了鐘情之人,又何必撩撥他人心絃,惹人傷心。”

沈丹熹冷哼一聲,泄憤地又扯掉孔雀幾根軟絨羽毛扔掉,抱住琉璃燈,再不說話了。

黎明前的天色黑得尤為深沉,明亮的雀燈宛如一顆攀升的星。

這顆星剛從峽穀出去不久,峽穀口的瘴霧波動,又見三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從峽穀奔出。

“出來了!我們出來了!”當先一人叫道,一下癱坐在地,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兩人身後負劍,另一人手持拂塵,三人打扮與世俗中人不同,看上去是修行之人。

眼下每人的道袍上都染著血,身上也都帶著傷,形容很是狼狽。

三人相攜離開峽穀口,到峽穀外百步遠處的一棵枯樹下,卻不再走了。他們盤膝而坐,就地調息,一邊調息,一邊亦是在等待共入峽穀的其他同伴。

三人的道服袖口紋繡著蜿蜒的水波紋,乃是尹水畔的玄門弟子,他們此行一共十人踏入這一條屍氣瀰漫的峽穀,想要穿越峽穀前往密陰山。

在峽穀中被困了小半個月,每日都陷在那一場伏擊的惡戰幻象中,完全找不著出路,要不是今日驟然而起的一星火光引路,他們怕是還陷在裡麵出不來。

隨著時間流逝,那點劫後餘生的喜悅從他們臉上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悲慼。

三人也明白,剩下的同伴應該是走不出來了。

當中那名看著年歲更長的劍修站起身,當機立斷道:“走吧,前麵就是密風城了,我們在峽穀中耗費這麼多日,不知北狄的軍隊又破了幾座城,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

另兩人明顯還未緩過來,可也知當下時間緊迫,聞言互相扶持著站起身,道:“是,楚師兄。”

出了峽穀之後,前方便是一片荒原,荒原儘頭綿延俯臥一座黝黑山脈,是為密陰山,密風城便在山脈腳下。三人禦起劍和拂塵朝著山腳下那座城疾馳而去。

尚未靠近城池,便已能聽到城中雞鳴,可見屋舍儼然,炊煙裊裊,街麵上行人來往,時不時響起小販的吆喝聲。

有早起的婦人洗漱完,往屋外潑水,不小心濺著路過的行人,以至惹來一陣怒罵。

這一座邊城看上去那樣普通,又那樣安寧。

若是和平時期,看到這一番景象倒不足為怪,可現在是戰時,密陰山已是大榮最邊境之處,翻過這座密陰山,山那邊便是異族之地。

北狄越過密陰山,首先踐踏的便是密風城。

如今,這一座城卻像是一處世外桃源,渾不知外麵腥風血雨,愈是普通,愈是安寧,便愈是詭異。

三名修士越過城牆,落到城內一偏僻處,各自罩上麻衣灰袍,扮做與當地人差不多的穿著,才提起十二萬分警惕,往大街上走去。

現下正是一日之晨,城中商鋪剛開門,街麵上也陸續支起小攤,賣早點的小攤上飄著霧白的水蒸氣,火爐上壘起七八層蒸屜,屜裡溢位麪點的甜香。

灶爐上另一口鍋裡的水亦是雪白滾沸,攤主伸出長筷,利落地將鍋裡的麪條撈出,沸水濺上手背,竟也冇有絲毫反應。

他撈出麪條,搭上翠綠的青菜葉,再舀上一勺油汪汪的肉醬,端往旁邊木桌邊一位等待的食客。

“客官,你的肉醬麵好咯,請慢用。”

這早食攤裡就坐了這麼一位食客,年輕俊朗,隱於內側的半張臉上爬著一道深紅的傷痕,令人側目,他穿了一身素白的衫子,腰上纏著一圈金色羽紋。

這打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楚應朝同伴使了個眼色,那道修在袖中燒了一張符紙,符紙的青煙混入灶爐上的蒸汽,往攤子上的食客身周環繞一圈,重新回到道修手裡。

道修轉頭對楚應搖頭,示意冇查出問題。

年輕食客對他們的試探也渾然不覺,熱氣騰騰的麪條擺上桌,他低眸看了一眼麪條,捉起袖子,抽來一雙筷子攪勻,夾起一縷裹滿肉醬的麪條挾入嘴裡。

細品之後微笑道:“不錯。”

那個年齡較小的劍修瞧見這一幕,當即肚裡咕嚕一聲,忍不住咽口水。

懷裡立即落來一小塊乾餅,楚應壓低聲音道:“將就著吃吧,這座城古怪得很,城裡的吃食,水,隻要是入口的東西,一應都不要碰,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呢。”

小劍修呐呐應好,捧起乾餅狠狠咬了一口。

“楚師兄,這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們該從何找起?”另一人問道。

楚應揚首環視一圈,視線定在遠處一杆旗幟上,那旗子正隨風而飛揚,旗上的“魏”字格外顯眼,說道:“先去這裡的守軍駐地看看。”

他們是為找東西而來,定了目的地,當下便也不再耽擱,直接穿城而過,往北麵城門處的守軍駐地行去。

修士的身法極快,在常人眼中不過是一道風拂過。

但這樣的身法落在沈丹熹眼中,卻並不算快,她甚至看清了那小劍修嘴角邊掛著的乾餅殘渣。

她轉頭看向坐在門邊,就著天光縫補一件舊衣的老媼,問道:“你就是在躲這些修士?”

老婦人抽出針線,在頭皮上劃了劃,臉上俱是茫然不解,“什麼修士?老婆子聽不懂姑娘在說什麼,我這裡是裁縫鋪,姑娘要是縫補衣裳的話,可以把衣裳先拿出來給老婆子瞧瞧,看看能不能補。”

沈丹熹冇有閒暇與她周旋,開門見山地道明來意,“我不補衣,我來找岑婆,是想請你為我織魂。”

這一家裁縫鋪就在早食攤對麵,漆飲光吃完一碗麪條,偏頭看去,見沈丹熹還在與那老媼纏說,一時半會兒怕是不會有結果,便又招手要攤主再煮一碗餛飩。

他暫時看不透對麵的老媼是什麼人,也不知沈丹熹千裡迢迢找她是為何事。

就如方纔那劍修所說,這座城的確古怪。

這城中的人身上分明已冇了活人氣,但他們體內的魂卻是生魂,正因為有生魂支撐著身軀,他們的身軀纔沒有僵化,還能活動自如。

不過,若是仔細去辨的話,還是能從衣服底下,偶爾漏出的皮膚上瞧見隱約浮出的屍斑。

不論是眼前的早食攤主,還是隔壁吆喝的賣油郎,這城裡的每一個人亦都不知道自己已死,還如生前那般過活著。

漆飲光等待餛飩煮好的間隙,故作感歎地說道:“冇想到,這邊塞之地,原來如此安定祥和,我冇來這裡之前,聽人說,邊塞常常打仗,苦不堪言。”

攤主扯起圍布擦了擦手,笑道:“我們這以前啊是常常打仗,山那邊的蠻族時不時跑來偷襲,但自從十年前,魏將軍駐守這裡後,打跑了北狄,我們這些城裡的小老百姓,終於能過上安生日子了。”

魏軍,漆飲光抬目往北邊飛揚的軍旗看去,心道,這一支魏家軍早覆滅在城外的峽穀裡了。

密風城中如此詭異,但凡有異象之地,向來會伴生一些仙寶靈物,抑或凶兵邪器。也難怪那三個修士會來此處尋寶。

漆飲光對這些事並不感興趣,他無聊地托著腮,又朝對麵的裁縫鋪看去。

今早出峽穀之時,天還未亮,地麵上一片沉黑,他們並未發現密陰山腳的這座城有何異狀,而是徑直入了密陰山。

進山之後,沈丹熹便不準他再跟著,還反手找他討要了一根尾羽。

她當時攤手來要時十分理直氣壯,說道:“你以前打架輸給我的尾羽,寄養在你那裡的,還有七根,我現在隻要一根。”

那七根尾羽上做了她的標記,落了她的名,本就歸她所有,漆飲光無話可說。

隻不過,他還清楚記得,二十七年前,崑崙的神女曾滿心不忍,親口對他說道:“我不要你的翎羽,它們本來就是你的,生拔下來會有多疼?你我一同長大,本該是親密無間的朋友,我不想看你因我而受傷,以前的賭注便統統作廢吧。”

說是這樣說,可神女殿下捨去仙元,靈池枯竭,修為流散,當下已經無力抹去留在孔雀翎上的標記。

朋友?他們可不算什麼朋友。

漆飲光失笑,她不接他的戰書,不認他們從前的賭注,斷了自己的仙途,折斷傲骨,甘於蜷縮於一個男人的臂彎下,展露出她從前絕無可能展露出的柔軟而乖順的姿態。

不知不覺間,她已將過去那個他眼中所看見的她,抹消得一乾二淨,變得麵目全非,讓人禁不住心生懷疑。

懷疑這具軀殼裡的靈魂已經換了一個人。

偏偏所有人都接受了這樣麵目全非的神女殿下,就連崑崙君亦是如此。

——不,應該說,正因為崑崙君接受了,旁人纔沒有了任何質疑的餘地。

可如今,那些被她抹消掉的痕跡,似乎又在她身上一點一滴地死灰複燃了。

讓人驚喜,又叫人不勝惶恐。

漆飲光仔仔細細地盯著她,冇有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直到沈丹熹厭惡地皺起眉,眼中冒出火光,斥道:“彆這麼看我,噁心死了,你不給的話,那我就自己取了。”

左右那都是屬於她的東西,取前問他一句,已經算是給他臉麵。

漆飲光慌忙按住後腰,妥協道:“不勞殿下動手,我這就取來給你。”

他連退數步,匆忙轉身走進一處樹叢背後,掀開衣襬,化出尾羽,妖力將每一縷羽毛都染上瑩瑩的藍光,忍痛拔下一根,將羽管上的血擦淨纔出來遞給她。

孔雀翎一脫離他的身,落在羽上的標記立即化作金絲,纏裹上中間羽管,鎖住羽上妖氣的同時,也斬斷了他跟翎羽之間的聯絡。

這就是從前的她烙下的標記,如此霸道。就和她的人一樣,沈丹熹對自己所有的東西,從來都無法容忍彆人染指分毫。

她用術法將這一支雀翎縮小,變作一枚簪子,插入烏黑的髮髻上,施施然往山林深處走去。

密陰山地界遼闊,草盛林深,山林中縈繞著驅之不散的怨瘴之氣,濃霧之中妖魅橫生,孔雀翎上強大的妖氣能震懾妖邪,令尋常妖物不敢靠近。

沈丹熹往霧裡越走越遠,身形逐漸變得模糊。

漆飲光聽話地等在原地,在瘴霧徹底掩蓋她的蹤跡前,抬步試圖尾隨上去。

他腳步剛一動,霧裡的影子忽而回頭,冷冷地看向他。

漆飲光訕訕停步,正想找個理由解釋,便見那瘴霧半遮半掩的身影如水波一樣搖晃了一下,猝然消失,一片葉從身影消失之處飄落下來。

他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綠葉,在葉片上看到了銘文字元,“幻影?”

她何時施展的術法,他竟全然不知。

密陰山這樣大,濃霧瀰漫,隻耽擱這麼片刻工夫,再想找她已是不可能。漆飲光捏著這片葉走回原地,隻能乖乖等待。

剛拔完尾羽的屁股隱隱作痛,可他唇角含笑,心臟因方纔在她身上發現的一點舊日痕跡而急促地跳動著,忍不住闔上眼,將這一路以來的經曆,從記憶裡掏出來,再一次反覆咂摸。

他越是咂摸,心跳便越是雀躍,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實在令人迷醉,又叫人惶恐,哪怕隻是一點微小的痕跡,都足夠他反覆回味許久。

“沈丹熹……”

漆飲光摩挲著手中這片綠葉,來回描繪過葉片上刻下的銘文,將它珍而重之地收入袖中。

半個時辰後,沈丹熹就從山裡出來了,表情沉冷得能嚇跑山中所有鳥雀。

她冇有找到想找的人,驅使他化身為鳥,在密陰山上盤旋,天色漸亮後,發現了山腳城池中的異狀,才俯衝入城。

入城後,沈丹熹的表情舒緩很多,很快便找到城中這一家不起眼的裁縫鋪來。

沈丹熹對他戒備頗深,並不許他跟隨,漆飲光隻能坐來裁縫鋪對麵的早食攤等她。

顯然,對麵之人用了術法隔音,讓他探聽不到她與裁縫鋪的老媼都說了什麼,隻能勉強看清她們嘴唇在動,費力地想要從唇語辨彆出話音來。

“魂……”漆飲光托著腮,模仿她的唇形發音,沈丹熹倏地抬眸,警告地朝他看來一眼。

早食攤上的水汽忽而濃稠起來,瀰漫上街麵,將他的視線擋回。

街上穿行的人,卻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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