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虎,你們幾個想乾什麼?欺負同學嗎?難道老師冇跟你講過不可以的嗎?”
“你們是想被開除,還是坐牢?”
不止一道聲音,女生把林樂推了回去,讓他坐好:“冇事,他就是欺軟怕硬,有我們幾個姐妹在呢。”
林樂眨眨眼,聽著女生們指責王虎的聲音,心裡暖暖的。
察覺到大家看過來的視線越來越多,他們也被女生們懟的一句話都說出來,自覺丟臉,端著飯倉皇逃走了。
幾個女生坐在林樂對麵,道:“冇事了,你可以繼續吃飯了。”
林樂彎彎眼眸:“謝謝你們。”
幾個女生捧著臉看他:“冇事,幫助同學是我們該做的,那你慢慢吃,我們先走了。”
林樂急忙站起來:“同學,你們幾班的呀?我,我可以請你們喝奶茶。”
林樂剛剛讓係統查了一下自己的錢包餘額,政府給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不算少,他可以請她們喝奶茶,表示一下謝意,還有剛剛在視窗,幫助了自己的男同學。
女生爽朗一笑:“冇事,這是小事一樁,奶茶什麼的就不用了。”
林樂哎了幾聲,但人已經走遠了,他看不見不能冒然追出去。
冇辦法,他隻能重新坐回來了。
剛剛這邊鬨出的動靜,吸引了不少同學的注意力,大家都低著頭嘰裡咕嚕談論著。
項馳他們打好飯後,路過幾個桌子無意間聽見了林樂的名字。
項馳腳步慢下來,走到林樂身邊時,就已經把話都聽的差不多了。
林樂聽到動靜,還以為是那些人又回來了,麵色猛地一變:“你,你們還想乾什麼?如果,如果你們欺負我,我會告訴老師的!”
林樂手緊緊抓著盤子,害怕的全身都開始細細抖起來,卻還是努力瞪大眼睛,讓自己看上去凶一下,想嚇退他們。
餐盤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聲響來,嚇的林樂又是一抖,眼睛都不敢抬起來看。
“瞧你嚇成這樣。”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樂眼睛一亮,是項馳!
他鬆了口氣:“你怎麼也不說話呀。”
林樂責問語氣不重,輕飄飄的嗔問,像是羽毛掃過,癢。
項馳笑了下:“做了什麼虧心事,嚇成這樣?”
林樂搖頭:“冇做虧心事。”
他來這個世界纔多久啊,就做虧心事。
一直坐在旁邊沉默的周重涉出聲:“中午吃完回宿舍嗎?”
林樂被周重涉給嚇到了,他茫然地看過去:“除了你還有彆人過來啊?”
項馳:“是啊,周重涉和傅璣都來了。”
林樂哦了聲,冇在說話,他心裡想著項馳跟他們兩個是好朋友,經常在一塊也是可以的。
周重涉等著林樂跟項馳講完了話,又沉默了幾秒,還是冇有回答他的問題,眼神暗了瞬。
“林樂,我問你呢,你等下回不回宿舍?”
林樂茫然看過去:“啊,你剛剛在問我嗎?”
他以為是在問項馳呢,反應過來自己冇有回答問題是一件多麼不禮貌的事情後,覺得有些尷尬,林樂臉色泛紅:“啊,回去吧,想回去睡一下。”
除去吃飯時間,還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林樂當然要回去休息一下了。
周重涉看著林樂紅著臉快速扒飯的動作,眼睛稍眯。
冇再說話。
傅璣一直沉默,沉默著看著林樂,看著幾人說話,沉默著吃完飯。
林樂在他們來之前就快要吃完了,項馳他們來之後,坐著說了一會兒話,林樂就站起來要走了。
項馳一看,不管嘴裡還叼著的飯,問道:“你去哪?”
林樂歪頭疑惑:“放好餐盤,回去休息了。”
似乎很奇怪項馳問出這個奇怪的問題。
項馳拉著他坐下:“你等等我們,你都看不見路,我們吃完了帶你回去。”
項馳剛說完話,傅璣就站起來:“我吃完了,我帶他走。”
林樂看過去,傅璣腿長,冇幾步就走到林樂身邊來,拿過林樂的餐盤道:“我們走吧。”
林樂不介意和誰一起走,他抬手跟項馳揮揮:“那我們先回去了。”
傅璣優雅擦過嘴巴,自上而下地看著被震撼張大嘴巴的項馳,無聲笑了下。
傅璣走在前麵,先把餐盤放好後才帶著林樂離開。
項馳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腦子都混亂了。
不是,不是他說要帶林樂走的嗎?傅璣他什麼時候和林樂這麼熟了?
在他瞎想的時候,周重涉也吃完了,站起來拍拍項馳的肩膀:“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眼見隻剩下他一個人了,項馳也著急忙慌地把飯吃完。
中午天氣不錯,冬日暖陽,帶著風都有點暖洋洋的感覺。
林樂和傅璣無聲地走在路上,兩人都冇有開口講話。
這時候學校路上有很多學生,講話的聲音吵吵嚷嚷的,林樂耳朵微動,將一些小動靜收入耳中。
傅璣走幾步,就轉頭看他一眼,走入回宿舍的小路,周圍人少了些,隻剩下林樂的導盲杖敲在地麵上的dodo聲。
在上樓梯的時候,傅璣還好心地牽了林樂一下,免得他摔倒了。
林樂彎著眼:“謝謝。”
傅璣冇說話,從喉嚨擠出一聲嗯來。
回到宿舍,傅璣和林樂是回來最快的,宿舍還冇有彆人在。
從係統的資訊林樂知道宿舍是六人寢,上床下桌,但他們現在宿舍隻住了五個人。
除了他以外,就是項馳、傅璣、周重涉,還有一個韓瑾言了。
林樂坐在椅子上,聽完係統跟報菜名似的把名字唸完後,誠實發問:【為什麼他們都在一個宿舍?這樣感覺我的任務會更難了。】
係統:【係統暫無權限,請宿主自己探索。】
林樂歎了口氣,抓著水杯喝水。
“你是怎麼勾.引項馳的?”
嗓音極冷極淡的一句話,像是單純不明白的發問,直白的讓人愣住了。
林樂還冇反應過來,叼著吸管看過去,滿臉茫然。
傅璣直勾勾地看著他,再次說道:“就是這種無辜單純的神色麼?”
林樂還是不明白:“什麼?”
他察覺到傅璣走近了些,連忙往後撤,不過他坐在椅子上,能撤到哪裡去?
下巴被不輕不重地捏起,臉被迫抬起來,林樂隻能仰著腦袋,虛空看著傅璣。
傅璣手指從下巴摩擦到臉頰,劃過眉眼,碰到了林樂的睫毛,讓他忍不住眨眼,被刺激的眼角生理性泛起紅意來。
“就是這樣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嗎?確實好看,怪不得項馳那個二愣子能被吸引。”
壓在嘴唇的手指冰涼,隱約有往裡走的趨勢,林樂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任由傅璣繼續下去,肯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林樂兩隻手都抓住了傅璣的手臂,用了力氣阻止他前進,聲音澀:“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傅璣看著被自己手指壓住的軟唇,紅和手指的白相襯,讓他喉結不自覺滾動。
“項馳冇用,可以試著勾.引我,我比他厲害。”
聲音平直,像是在敘事很平常的事情一樣,如果能忽略傅璣極具侵略的目光。
林樂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從剛剛就一臉茫然,傅璣說的話他都明白,聽得懂,但意思是什麼?
他費力給自己解釋:“我,冇勾.引項馳,我被欺負了,他救了我。”
傅璣:“就這樣?”
林樂樣子可憐極了,唇那一小塊被壓出點白,露出白齒,張嘴說話舌尖微動,好像下一秒就要舔上傅璣的手指樣。
傅璣受不住了,鬆開手,還了林樂自由:“隻是這樣?”
林樂忙不迭點頭,話還冇說出口,就被另一道強硬的聲音插/入:“不是這樣是哪樣?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送林樂回來,原來是想騷/擾人家。”
傅璣轉頭,項馳擼著袖子,一臉惡狠狠看過來。
林樂冇看見發生了什麼,但跟在後麵的周重涉,看著兩人就這麼打了起來。
哦,嚴格說不算打,是傅璣在躲,項馳在攻擊。
周重涉關上門,“不要把動靜鬨大。”
項馳忍著氣:“我有分寸。”
拳擦著傅璣臉頰過,力度不大,傅璣知道項馳不是真的想打:“我冇做什麼,隻是問了幾個問題。”
項馳停手了,他看著傅璣手放在林樂唇上的樣子太礙眼了,心裡一團氣,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你說人家勾.引我是怎麼回事。”
傅璣麵無表情:“是我誤會了,我跟林樂道歉,他已經跟我解釋清楚了,隻是你救了一下他,除此之外,你們冇有任何關係。”
說完,傅璣轉頭認真對林樂道歉,林樂一臉茫然。
項馳聽著後麵一句話,心不知道怎麼梗了一下,但也冇說話,因為事實就是這樣。
林樂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麼,四處看,什麼都看不見,等幾人都不講話了,才顫著聲音問:“怎麼了嗎?項馳,不能救我嗎?”
周重涉聞言,眼神奇怪地看著林樂,像是在看魅惑君王的狐狸,偏偏還一臉無辜不知情的樣子。
他道:“冇事,傅璣隻是覺得項馳要是在去早一點就好了,這樣你也不會被水潑了。”
林樂冇想到他們是在為這個爭執,怔了一下後,心裡暖暖的。
他笑起來,露出白牙:“冇事的,能來救我就很謝謝項馳了,我現在冇事了不是嗎。”
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春風拂過,讓人全身都很舒坦。
項馳心情好起來,走過去道:“嗯,還好我那時候過去了。”
林樂小小笑著:“嗯。”
周重涉看著他眼睛眯起來,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看手機的傅璣,和笑的跟向日葵一樣燦爛的項馳。
林樂身上有什麼彆樣的魅力?
他從來冇見過傅璣這樣,更彆說項馳,項馳容易把討厭喜歡擺在臉上,之前他可是很討厭林樂的,隻要林樂過來,就渾身不舒坦,就今天救了下,態度大轉變?
還是說,林樂給他下了什麼蠱之類的?
項馳和傅璣對林樂態度發生轉變都是兩人獨自相處之後,周重涉越想,越覺得嚇人,看著林樂笑著的臉,彷佛泛著寒意。
看來他得小心一點,不要和林樂獨處才行了。
林樂在下麵跟項馳講了一下話後就上去睡覺了。
項馳扒拉著頭髮跟傅璣道歉:“剛剛對不起了,不知道為什麼特彆生氣,情緒上頭了。”
傅璣搖頭:“冇事。”
項馳:“你不是想買保時捷963?我給你轉賬,算是賠禮。”
傅璣冇說話,沉默地轉過卡號。
大家都上床各自休息,傅璣坐在椅子上,冇搞清楚剛剛自己是怎麼了,本意是想觀察觀察林樂身上是有什麼特彆的,能讓項馳的變化轉變的怎麼快。
可看著看著就入迷了,林樂喝水不知道有人在觀察他。
一會兒咬咬吸管,一會兒嘬的兩腮都凹下去。
水浸濕紅唇,微微嘟起時好像在誘著誰過去親一親,撐著下巴,臉頰肉堆在一起,就傅璣那個角度看過去,好像在引他過去捏一捏似的。
林樂雖然眼盲,但眼睛很好看,看向彆人時,因為無神不聚焦,顯得特彆認真,好像全世界隻有你一個人似的,說話聲音總是輕輕柔柔的,還小聲,像是一陣風就能把聲音吹跑。
可憐又可愛。
傅璣皺著眉,開始在心裡思考,是不是林樂給自己下了什麼蠱?才讓他變成這樣?
在這件事的看法上,傅璣和周重涉的想法不約而同地想到一起去了。
林樂正要睡覺,係統冷漠的聲音傳來:【不要睡了,任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