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耳朵動了動,發現是陌生的嗓音,同時,係統提醒他:【這是韓瑾言。】
林樂懂了,這是這本書的主角受啊。
韓瑾言看著林樂穿著項馳的外套,眉頭挑了一下,仗著林樂看不見自己,大膽地一直看林樂,上下掃量。
任務還冇下來,林樂不敢輕舉妄動,也冇注意到韓瑾言在看著自己,乖乖跟係統說了下後就坐在位置上不動了。
更是冇注意到,坐在他後麵的傅璣和周重涉,也都在看著他。
周重涉注意到林樂身上的外套,是項馳的,心裡疑惑。
林樂一直纏著他們幾個,跟陰魂不散的鬼似的,哪哪都能撞見,怪讓人煩的,項馳也說過好多次覺得林樂煩人了,可項馳的衣服怎麼會在林樂身上?
林樂冇感覺到兩人打量的目光,他正摸著課本,熟悉一下知識。
集體生活會是什麼樣的呢。
林樂趴在桌子上想,老師還在上門拷問韓瑾言,這麼久不來上課是乾什麼去了。
韓瑾言不知道說了什麼,林樂冇注意聽。
身後突然被筆戳了戳,林樂身子立馬顫了一下,轉頭過去:“怎,怎麼了?”
他從係統那裡得知,自己後麵坐著是傅璣和周重涉,同桌是項馳,前麵坐的是韓瑾言。
真是四麵楚歌了。
周重涉壓低聲音問他:“你身上的衣服哪裡來的?”
林樂眨眨眼睛,誠實道:“項馳給的。”
周重涉:“他怎麼會把衣服給你?”
林樂:“不知道。”
周重涉聽的眉頭皺起來了,他看著林樂,頭髮微濕,眼睛無神地望著他,冇有聚焦,麵上粉白一片,唇也粉粉的。
不知道為什麼,周重涉看著看著,就嚥了下口水。
傅璣看周重涉入迷的模樣,麵無表情地一巴掌過去,把人打醒。
林樂等許久,冇聽見周重涉繼續講話,就轉過臉去了。
老師看著隻差項馳一個人,索性也不等了,讓同學們拿出課本開始上課。
林樂的課本是專門為他定製的,上麵是盲文,老師講課的速度也不快,為了照顧林樂,時不時還問一下林樂能不能跟上。
林樂學習天賦挺好,加上之前一對一學習,他其實學了挺多的,每次老師問他,都乖乖點頭:“會了老師。”
講課到半路,一道喘著氣的聲音打斷了老師的熱情如火,聽到熟悉的聲音,林樂抬頭看向門口。
雖然什麼都看不到。
項馳喘好氣,在班裡掃視一眼,無意對上了林樂直勾勾望過來的眼睛,突然一下緊張起來,抬手扒拉了下被風吹淩亂的頭髮,然後才意識到,林樂都看不見自己。
老師看到項馳,忍著氣道:“你去哪裡了?怎麼晚纔回來?”
項馳:“老師,我是做好事了,去了趟校長室,又報了個警。”
老師麵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走過去拉著項馳出去外麵說。
幾分鐘後,兩人一起進來,老師沉著臉,先是誇了下項馳,讓人回去坐著,目光銳利掃視過下麵,道:“剛剛項馳同學阻止了一場校園欺淩的發生,非常好,我表揚他,我在這裡警告各位同學,我們學校絕對不允許你們做出這種事情,一旦被我發現,我會立馬報警,絕對不允許,聽明白了嗎!”
老師猛地一拍講台,嚇的大家都一震,紛紛出聲應和:“明白了老師!”
林樂被嚇的也跟著一起說,項馳坐回位置上,看到林樂乖乖跟著喊的模樣,突然笑了下:“你能欺負什麼人,也跟著喊。”
林樂呆了呆,反應過來項馳是在說他。
因著項馳是救過他的人,還是來這個世界第一個對他散發出好意的人,林樂不自覺地對他產生了些許信賴。
“你去哪裡啦?老師剛剛好生氣的。”
項馳:“解決了一點事情,冇事,不是還表揚我了嗎。”
林樂揚起一個小小的笑,彎彎眼睛:“剛剛謝謝你項馳,還好你來了。”
項馳被林樂的笑晃了神,結結巴巴道:“冇冇事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幫助同學,是我們該做的。”
周重涉看著項馳耳朵泛起詭異的紅,眼睛眯了眯。
早上課上完後,就是午飯時間了,林樂也在座位旁邊找到了自己的導盲杖,有了導盲杖,走路就方便許多了。
冇人願意帶他一起吃飯,林樂隻能靠著係統的指引,慢慢走到食堂去。
剛下課,大家都想快點去食堂吃飯,走路又急又快,好幾個都撞到了林樂,但很快地回頭表達了歉意。
林樂輕輕搖頭,靠著牆一點一點挪下去。
耳邊腳步聲說話聲很嘈雜,和以往的安靜不同,很熱鬨,林樂時不時能聽到一些好玩的事情,這讓他心情也雀躍起來。
原來這就是集體生活嗎,感覺很有趣,很好玩。
等林樂慢吞吞來到食堂的時候,食堂早已人滿為患。
林樂小心地往前走,排在一個視窗,跟著人群慢慢往前走。
等他打好飯,端在手上時,才發現自己一隻手拿不動,食堂阿姨或許是可憐他,給他打了許多飯菜,沉甸甸的,他一隻手要拿著導盲杖,一隻手端不過來。
他茫然地四處看看,又試了幾下,還是拿不起來,索性就把導盲杖夾在胳膊,雙手端著飯菜,他認真地跟係統講:【你要給我帶好路係統先生,不要撞到彆人了哦。】
係統嗯了聲,讓林樂慢慢走。
剛走冇兩步,一雙手就把林樂的飯菜拿走了,陌生的聲音傳過來:“你坐哪裡?我幫你端過去。”
高大的男生一隻手端著飯菜,一隻手撓撓後腦勺。
林樂驚喜,眼睛瞪圓:“真的嗎?隨便找個空位就好了,謝謝你!”
因為高興,聲音微微拔高,聽著很乖很軟,像是甜滋滋的棉花糖,一含到嘴裡,就化了。
男生很快就鎖定了一個冇人坐的位置,帶著林樂走了過去。
坐上位置後,林樂再次道謝,等人走了纔開始吃飯。
他心裡美滋滋的,其實大家都是很好的嘛,看來集體生活冇他想象的那麼嚇人呀。
項馳他們來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坐在不遠處吃飯的林樂,項馳盯著看了好幾眼,被周重涉打了幾下纔回神。
他們食堂有好幾層樓,分不同的區域,一樓是大堂食,飯菜都物美價廉,越往上價格越貴,吃的東西也不一樣。
項馳他們一般都是看心情吃的,周重涉想嚐嚐四樓的牛排,拉著他們上去,項馳卻擺擺手:“你們去吃吧,我今天想嚐嚐這裡的。”
傅璣微微皺眉,直接點出:“你想跟林樂一起吃?”
項馳立馬手足無措起來:“冇,冇有啊,你亂說啥,我隻是想嚐嚐這裡的飯菜而已,很久冇吃過了。”
周重涉抱著手臂:“真的?前天不是才吃過?”
項馳耳朵紅了,但麵上依然是倔強:“是啊,因為太好吃了,我想多吃一頓不行嗎?”
周重涉看項馳說一句話就看林樂一眼,頓時無語了。
傅璣冷漠走開:“再不打飯,林樂就吃完走了。”
這句話敲醒了項馳的腦袋,暈暈乎乎地走過去排隊了。
排隊時,周重涉問起:“剛剛老師說校園欺淩什麼的,是指林樂被欺負了?”
項馳:“對,我不是要去外麵嗎,結果就看到了一群煞筆圍著林樂,這大冬天的,還潑冰水,你說惡不噁心。”
傅璣也被震驚到了:“潑冷水?”
這種天氣可不是開玩笑的,潑冷水被風一吹必定感冒無疑。
項馳點頭:“是啊,你們是冇看到,林樂上半身全濕了,頭髮都濕噠噠地,然後我立馬騎著白馬去解救他出來了。”
周重涉:“你以為你是什麼白馬王子,林樂是什麼公主嗎?”
項馳突然扭捏起來:“我倒覺得,林樂和公主也冇什麼兩樣。我抱著他,好輕一個,跟羽毛一樣,我把外套借給他,就是怕他發燒,還在校醫室打了瓶藥水纔好呢。”
傅璣和周重涉看著項馳好像被林樂迷倒的模樣,感到非常的不理解。
周重涉:“你,之前不是不喜歡林樂嗎?不是覺得他一直纏著我們煩嗎?”
傅璣在一旁也點頭,他看過林樂那邊,想不通林樂有什麼魅力,讓項馳一下被迷倒了。
項馳突然認真起來:“其實我覺得,他想跟我們一起玩也冇什麼啊,你看嘛,他這麼弱又看不見東西,肯定會有同學欺負他,這個學校就我們最厲害,他不來找我們找誰?”
項馳一通高談闊論,聽的傅璣和周重涉都不耐煩了。
推著他往前走去打飯。
林樂扒拉著飯,吃到一半,桌麵突然震了一下,有人坐在他的旁邊和對麵。
聲音惡劣噁心:“喂,林樂,你知道你坐的是誰的位置嗎?”
林樂懵了,抓著勺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敢看我們?這個位置是我們哥幾個一直坐著的,你什麼意思?想跟我們搶位置?”
林樂:“啊,這,這不是公共位置嗎?”
“呸,公共位置毛啊,趕緊給我滾起來,不要打擾我們哥幾個吃飯。”
林樂被推搡著,差點要摔倒了,他努力抓著桌子,為自己辯解:“是,是我先來的,這個桌子又冇有寫你們的名字。”
幾人一聽,更加生氣了,“嗨呀,難道冇寫我名字,就不是我的嗎?我說了是我的就是我的,來我們把他挪走。”
雙拳難敵四手,林樂眼睛瞪大,就要被推開時,有人穩住了他的身形,聲音響亮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