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父係工具人 088

主角的第八天

那是國木田第一次見到太宰治跑的那樣快, 明明在麵對持槍的敵人時，他也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急速奔跑。眨眼之間，他就已經衝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淺發青年前。

而那名淺發青年顯然並不意外太宰治的舉動，在太宰治剛飛奔過去的那一刹, 他便直接站了起來, 然後一把接住了撲過去的繃帶精。

明明是比太宰治矮上幾公分的人, 卻在這樣的衝擊力下站的非常穩，就是被撲過去的時候下半張臉都被太宰治遮擋住了, 國木田隻能看到他露在外麵的那雙琥珀色眼睛。

這兩人的動作非常流暢且一氣嗬成，其他擠在會客室的武裝偵探社成員看的目瞪口呆。

“彆擔心，這不是夢, 是真的, 我回來了。”�扮�司熟練的擼起了太宰治的腦袋，並熟練的說出了安撫性的話。

聞言，安靜充當背景板的人, 臉上都露出了些許古怪的神色。

在�扮�司安慰太宰治的間隙，實習成員穀崎潤一郎忍無可忍對著站在他身邊的妹妹穀崎直美小聲嘀咕：“……直美, 現在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麼我總覺得�熬�此刻的身上散發著某種光輝？”

還是很耀眼的那種！

穀崎直美認真觀察了兩人兩秒, 接著肯定的答道：“父愛！這一定是父愛的光芒！”

當即, 整個在旁圍觀的成員都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的確啊！這種光輝，除了父愛似乎就冇有其他選項了吧！

而這時, 國木田獨步也走了過來, 他表情沉穩的推了推眼鏡, “……年齡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淺發青年怎麼看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模樣，到底是怎麼擁有這麼大一個兒子的？

“你一定非要血緣關係上的父子嗎？”與謝野晶子無言以對的看向國木田獨步。

國木田：“……”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年紀輕輕就有了給人當爸爸的愛好啊！而且對象還是太宰！

在國木田獨步的心裡, 他認為太宰治是並不冇有這種方麵的需求的。

……但很快, 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打臉了。

“居然工作這麼辛苦嗎？”在太宰治回來後, 整個會客室的氣氛就又發生了變化。所有人都冇有離開，反倒是坐在會客室裡，和�扮�司就太宰治的工作問題閒聊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太宰先生一旦工作起來就特彆拚吧。”穀崎潤一郎笑著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發現聽到自己這個答案後，坐在他側方沙發上的淺發青年表情有一瞬間的古怪。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好大兒竟然拿起了努力工作的神奇劇本？

回想起對方在港口黑手黨的工作狀態，�扮�司陷入了可疑的沉默。所以那個時候，太宰完全就是為了耍他才那樣消極怠工的吧！

原本一開始國木田獨步還有些遲疑，為什麼所有人都坐在這裡不肯回工位，但是在聽了一會兒雙方的談話後，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扮�司一眼。

……這個人真的非常特彆，屬於那類很難讓人產生惡感的類型，尤其是在被對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安靜注視著的時候，會給人一種無論說什麼都可以被對方溫柔對待的神奇感受。

更讓國木田獨步震驚的事情出現了，在�扮�司來到武裝偵探社之前，他對這位新搭檔的認知是――成熟，冷靜，智商極高，偶爾會展露出一些十分微妙的內裡。

但現在……

他木然的看著坐在�扮�司身邊的繃帶精，這傢夥低頭摳著自己手腕上的繃帶，就那麼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活像是聽家長與旁人開會的懂事兒童。

由於�扮�司知曉了國木田獨步是太宰治的搭檔，所以這個淺發青年還時不時會看向他，想要多瞭解一下太宰治的情況。

“……和太宰搭檔很好，他任務效率很高，”說到這裡，他又想起來了對方今天任務中的表現，沉默了片刻後，他認真的對�扮�司說：“但據我觀察，我認為太宰其實是一個不怎麼在意自己的人。”他說的非常委婉，並詳細描述了一番對方在看到敵人手持槍支時，卻完全不想著躲避的自殺式行為。

如果能有用的話――

這樣想著，國木田獨步看向了太宰治，然後他就又一次震驚了，這傢夥在聽完了他的複述後，立刻對著�扮�司露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撒嬌嗎？果然是撒嬌吧！”穀崎潤一郎儘管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因為眼前的場景過於神奇而語速飛快。

江戶川亂步則是若有所思的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看向太宰治的方向， “唔……這招很不錯嘛。”

與謝野晶子立刻說：“……不許跟他學！”

而就在�扮�司仍舊和其他人閒聊的時候，一直自覺扮演超齡兒童的太宰治突然道：“到下班的時間了。”說著，他看向了�扮�司，目光專注的說：“瑛司，我們走吧。”

然後，冇給眾人什麼反應時間，在一一和眾人道彆後，他便帶著�扮�司乾脆的離開了武裝偵探社的辦公室。

於是，偵探社的眾人沉默的從接待室轉移到了窗邊，冇過一會兒，他們就看到太宰治和�扮�司的身影出現在了下方的街道上。

兩人不知道在說著什麼，�扮�司期間還抬頭看向了武裝偵探社辦公室的方向，在發現有一排人扒拉著窗戶往下看時，淺發青年腳步微微一頓，接著便大大方方的對著上麵的人揮了揮手道彆。

眾人立刻便對他的動作做出了迴應，所有扒在視窗附近的人都對�扮�司揮起了手。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後，他們才慢吞吞的從窗邊縮回了腦袋。

“……總、總覺得，我們好像認識了一個假的太宰先生。”最後，穀崎潤一郎乾巴巴的說道。

其他人一臉深沉的點了點頭。

“……不如國木田先生，你試著學習一下�熬�？感覺這樣子和太宰先生搭檔會更方便呢。”接待員躍躍欲試的提議道。

國木田：“……喂！”他可對當老父親冇什麼興趣啊！

“不過，也算是有所收穫不是嗎？”跟著哥哥一同來武裝偵探社實習的穀崎直美笑吟吟的說道，“起碼，今天我們都見到了太宰先生說的那位想要更加瞭解的人，這點應該冇有搞錯吧？”

“這傢夥，眼光還不賴。”最終，與謝野晶子這樣點評道。

-

從武裝偵探社出來後，�扮�司又開始對太宰治老生常談。

中心思想不外乎讓他就算工作也要以自身為重。

可當他絮絮叨叨的說完了一切以後，卻發現太宰治十分沉默，他像是心不在焉的應和著自己，鳶色的眼睛卻隻是盯著某個方向出神。

也是這時，�扮�司才注意到太宰治走的很慢，不像是下班後想要立刻趕回家中的狀態，反倒像是在漫無目的的散步。

想了想，�扮�司遲疑的問道：“太宰，你現在的家就住在這個方向嗎？”

兩人現在走在一處相當偏僻的路段，在這個下班的時間段，兩人周圍隻有零零散散三兩個的行人。

聽了�扮�司的問題後，太宰治將遊離的視線收了回來，良久，他才偏頭看向了�扮�司，輕聲道：“……因為，瑛司還要去彆的地方吧？”他笑了笑，“所以想和你多走一段路。”說著，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總有種在雲端漂浮著的不安感。”

他冇有出口挽留，也冇有詢問�扮�司接下來的安排，隻是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著自己內心的情緒。

他也在擔心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夢。

一聽他的話，�扮�司無處安放的老父親之心再次沸騰了，他認真的說：“這不是夢境，我真的回來了。”想了想，他又說：“到晚飯的點了，你晚上想吃點什麼？我帶你去吃。”

原本�扮�司是準備帶他去熱鬨一點的地方吃頓飯的，這樣可以讓太宰治在人群裡獲得真實感。

可誰知，在思索了片刻後，太宰治卻說：“……想吃，瑛司做的飯。但是――”

�扮�司看著他的側臉，發現這繃帶精有些無精打采，下垂的眼睫似是有些落寞，“你纔剛回來，等你休息好再吃吧。”

聽了這話，�扮�司立刻就站不住了，他拉著太宰治鑽進了附近的超市。這一刻，�扮�司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似乎都與平行世界的經曆重合了，他從兩個世界的太宰治嘴中聽到了一模一樣的回答，而他做出的選擇也從來冇有變過――不就是想吃他做的飯嗎？！區區這種願望！

半小時後，�扮�司和太宰治一人拎著一個購物袋站在了太宰治目前居住的公寓大門前。

雖然兩人手裡的購物袋都是最大號的，但�扮�司其實有偷偷將重的東西都塞進自己這邊，太宰治手裡的袋子雖然看著大，但和�扮�司手裡的那個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

他看著太宰治從口袋裡摸出來了鑰匙，然而在開門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太宰治擰開門鎖的動作有一瞬間的遲疑。

但很快，�扮�司的疑惑便因眼前的景象而消散了，他完全顧不上自己心裡的那點疑惑了。

“……這是？”�扮�司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公寓。

這個擺設，竟然和他在港口黑手黨工作時使用的公寓十分相似。

他甚至還在窗邊看到了他養過的那類品種的多肉植物，連沙發上的靠墊都與他買過的如出一轍。

�扮�司在玄關站了好一會兒，這才遲鈍的偏頭看向他身側的太宰治。

對此，這個長高了一截的黑髮少年隻是平靜的說道：“……因為想要記住一些事情。”

�扮�司張了張嘴，卻最終隻是一語不發的走進了這間公寓，他將袋子裡買的所有東西都一一擺在了自己習慣的位置。

……連廚房的東西都擺的和他之前很像。

“怎麼……記得這麼清楚？你不是不來廚房的嗎？”像是為了打破這樣沉默的氛圍，�扮�司勉力的扯起嘴角道。

太宰治慢吞吞的趴在了餐桌的桌麵上，“大概是因為所有事情在我的腦內都很清晰吧。”有關瑛司的一切，他都記得這樣清楚。

但是沒關係，已經確認過了，眼前的瑛司是真實存在的。

�扮�司在心底重重的歎了口氣。

……還好他回來了。不然他真的很難去想象，太宰一個人住在這樣的公寓內，每天都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這實在是太折磨了。

和兩年前一樣，�扮�司依舊製止了太宰治來廚房幫忙的行為，併火速洗了一盤水果放在了餐桌上，讓他隨便吃兩口等開飯。

於是，在�扮�司準備晚飯的時候，就會時不時的聽到身後的太宰治叫他名字。

“……瑛司。”

“嗯？”

“……冇什麼。”

“瑛司。”

“怎麼了？水果吃完了嗎？”

“……還冇有。”然後�扮�司的身後就響起來了太宰治吃水果的聲響。

……

就這麼斷斷續續的，�扮�司也記不得在他做晚飯時太宰治一共喊了他多少次。

……但他其實大概能知曉太宰治的想法。無非是擔心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夢境。

當�扮�司端著一道又一道騰著熱氣的菜放在了餐桌上後，他在心裡想暗搓搓的計劃了起來，這些心理上的陰影，看來隻能在今後一點一點驅逐了。

“因為時間有點來不及了，所以就隨便做了幾道菜。”�扮�司這樣說道。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煎秋刀魚，照燒雞塊，燴蝦球，蛤蜊燉蛋，蔬菜沙拉，還有味增湯。

“已經很晚了，不吃嗎？”在�扮�司說完了以後，太宰治這才慢吞吞的拿起了筷子。

他吃的認真極了，速度卻並不慢，很快，擺在太宰治麵前的碟子便見底了。

當�扮�司端著碗筷回到廚房間時，太宰治突然說：“……瑛司，今天晚上，你要去哪裡？”

�扮�司往廚房走的腳步微微一頓，他在逛超市之前就和其他人說了今天晚上要去見朋友，但是晚上的話……

這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太宰治冇有立刻聽到�扮�司的回答，倒也冇什麼特彆的反應，而是默不作聲的坐到了沙發上。

他公寓的客廳有一個落地窗，可以輕易的看到外麵的景象。

此時，太宰治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窗外。

�扮�司將碗放在了水池裡，有些疑惑的問：“在看什麼呢？”

“看星星。”太宰治說。透過玻璃，他能看到裡麵倒映著�扮�司的身影。

而聽到了這個回答後，�扮�司則是徹底愣在了原地。

‘……為什麼不睡覺？’

‘因為，看不到星星。’

記憶中似曾相識的對話瞬間湧現出來。明明是兩個不同世界的太宰治，卻永遠能在這神奇的地方同調。

�扮�司將圍裙從身上解了下來，然後坐到了太宰治身邊的沙發上，“那我陪你一起看吧。”

太宰治倏地轉頭看向了他，“……不用回去嗎？”

�扮�司則是掏出了手機，開始認命的逐一發送簡訊，“我會說的。”

突然，太宰治湊了過來，他貼靠著�扮�司的肩膀，卻冇有去看�扮�司的手機螢幕，而是看向了他本人，“可是，如果隻是發簡訊的話，他們會很擔心的吧？”

�扮�司能感覺到太宰治的聲音裡染上了一絲笑意，這讓�扮�司的心情也請快樂起來。

“那怎麼辦呢？”他笑著問。

“既然你在我這裡，那就拍個照給他們報平安吧。”太宰治一本正經的說，“這樣子有人證，他們纔不會覺得你是在騙人吧？”

�扮�司一聽，便覺得非常有道理，於是他欣然同意了太宰治的提議。

-

咒術高專，一年級教室裡。

“老師，你到底行不行啊，瑛司老師還冇說什麼時候回來嗎？”釘崎野薔薇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坐在講台旁的白毛。

……這傢夥明明之前一直都是戴眼罩的，但自從瑛司老師回來後，他就再也不肯戴那東西了，反倒是每天換著墨鏡戴。

此時，他的墨鏡已經下滑至鼻梁根部，蒼藍色的眼睛就這麼明晃晃的露在外麵，可他本人絲毫不在意，反倒是不停的轉動著手裡的手機。

“怎麼可能不行！”五條悟振振有詞的對自己的學生們說道，他直接無視了三個用微妙眼神看著他的臭小鬼。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總覺得這傢夥在麵對瑛司老師的事情上，幼稚的比他們還像高中生。

而就在這時，五條悟的手機響了，幾乎是瞬間，他從懶散的坐姿無縫切換到了挺拔的模樣，然後迅速劃開了手機。

坐在他對麵的三名學生也同時坐直了。

下一秒，他們就看到五條悟臉上無懈可擊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反應迅捷的衝到了五條悟的身邊，他們第一時間便看到了五條悟手機螢幕上的內容。

那是一張合照，照片裡，�扮�司正坐在一個黑色捲髮的少年身邊，�扮�司似乎並不怎麼習慣拍照，照片裡的他明顯是帶著點靦腆的神情，但他身邊的那個黑髮少年就不一樣了。

鳶色的眼睛裡含笑，眉梢卻微微上挑，怎麼看怎麼覺得――

“他故意的吧――？！”五條悟當即原地起跳，他指著自己的手機對著釘崎野薔薇的方向大喊道：“野薔薇！P掉！他這傢夥給我無痕P掉――！”

三人：“……”

這就是你說的冇問題？！

-

警視廳門口。

剛結束了加班的三人在警視廳的門口彙合。

三人麵麵相覷。

“……所以，你們聯絡瑛司了嗎？”�c原研二謹慎的問著對麵的兩個人。

鬆田陣平和諸伏景光遲疑了片刻後齊齊搖頭。

�c原研二頭疼的歎了口氣。

“乾嘛！瑛不是說了嗎，他要去見人，我可不想打擾他……”鬆田陣平一開始還理直氣壯，然而在對上�c原研二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後，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總之，沒關係的吧？反正瑛司也會回來的。”說著，他看向了諸伏景光，“諸伏，你呢，你剛纔有收到瑛的訊息嗎？”

諸伏景光依舊搖頭。

而就在這時，三人的手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他們連忙去看。

然後――

三人齊齊陷入了沉默。

“……你們也收到了吧？”鬆田陣平看著螢幕上的照片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抬頭，他就看到另外兩人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挑釁吧？！這是挑釁吧？！”鬆田陣平忍無可忍的指著照片裡的黑毛說道，“這總不會是我的錯覺吧？！”

這個黑毛絕對是故意笑的這麼嘲諷的――！

諸伏景光按滅了手機螢幕，他露出了一個核善的笑容，“我想，應該不是鬆田你的錯覺。”

�c原研二看了看鬆田陣平，又看了看諸伏景光。

……不是他說，這個照片裡的黑毛明顯就段位很高啊！

“不行！今天就算了，明天！明天我一定要把瑛接回來！”

這已經不是能夠放任不管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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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看星星的太宰治，終於冇能熬過這漫漫長夜，他在淩晨四點多的時候靠著�扮�司的肩膀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太宰治睡著後，一夜未眠的�扮�司靜靜的盯著茶幾看了一會兒，心中立刻有所決斷。

現在時間還早，看太宰治這個樣子，他肯定要多睡一會兒。

幸好今天是週六，太宰治應該不用去武裝偵探社上班，他還可以睡很久。

而在這段時間內，足夠�扮�司去做許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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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矇矇亮時，森鷗外便因窗外的光線而甦醒。

他特意將落地窗調成了透光模式。

住在港口黑手黨大樓頂層的他，可以每天伴隨著日光醒來。這投射進房間內的光線就像是他的鬨鈴。

這天與往常彆無二致，他在室內打理好了自己後，便推開了臥室的門，走向通往辦公室的方向，可還冇等他的手從門把手上放下來，他便停在了原地。

因為，在他最為熟悉的那張辦公椅上，竟坐著一個人。

那人正對著落地窗的方向而坐，從森鷗外的方向隻能看到那人露出的一點碎髮，淺色的髮絲在陽光的照耀下而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怎麼做到突破了重重關卡，來到了他頂樓的辦公室？

是從他睡著的時候就來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完全有能力於自己的睡夢中輕而易舉的乾掉他。儘管形勢如此嚴峻，可森鷗外仍舊勉力冷靜下來，於心中這樣評估道。

“原來，坐在這個位置往下看，是這樣的光景。”熟悉而又因時光的緣故染上了一絲陌生的清朗聲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響起。

隔了半晌，那人才緩緩轉動了椅子的方向，直至能與森鷗外對視著。

淺發青年從容不迫的坐在森鷗外的椅子上，雙手交疊於腹部。

“好久不見了，森先生。”

……果然，是漩渦瑛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