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父係工具人 076

工具人的七十五天

“……五條悟怎麼這麼快就醒過來了？”聽到了「「夏油傑」」帶回來的訊息後, 真人充滿遺憾的感歎道，但很快，他就又精神了起來, “既然這樣，那是不是說明, 那個傢夥，�扮�司也再次出現了？”

聽了真人的話後，「夏油傑」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對�扮�司真的非常感興趣, 真人。”

聞言，臉上佈滿縫合線的銀髮咒靈笑了起來，他的腦海裡又一次回想起了�扮�司的模樣，“那個人真的很特彆, 他和這個世界上的人類截然不同。”

哪怕是那名外表冷酷的咒術師七海建人，在看到他的改造人時靈魂狀態都會顫抖, 更不用說虎杖悠仁了, 他一開始連下手都很艱難。可�扮�司不會，他在看到了那些改造人後, 不光是外在情緒, 連靈魂的姿態都不會為此而動搖分毫。

“我想親手殺了他。”真人說。

「夏油傑」挑了挑眉, “可你不是說了嗎？你的咒術對他不起作用。”

“那隻是一兩次的普通嘗試, ”真人興致勃勃的說道，“那如果我對他用十次以上的無為轉變呢？再不行, 就二十次。隻要是人類，就一定會有承受的上限, 真期待啊, 他到底能堅持多少次？”

一旁的漏壺對兩人的討論毫無興趣, 他和花禦都冇有見過�扮�司，所以完全不能理解此時情緒高漲的真人。

「夏油傑」卻是笑了，“那你可要小心一些，他現在擁有了咒具，如果他真的對你的術式有抗性，你可能就要陷入苦戰了，真人。”

他當然知道�扮�司有一定的特殊性。更何況，他又是官方派來的人，他想要借�扮�司出事這件事，來讓高層與官方勢力扯皮，所以他將那本書一樣的咒物送到了高層的手裡。

他並不知曉那本書的來曆，隻知道它是三年前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拿到了這本書後，「夏油傑」用它做了許多次實驗，這才確認了它的功能――築夢之書。

它會讓觸碰到它的人陷入過往的夢境中而永遠無法醒來。它並不具備直接鯊人能力，卻因為醒來的條件過於苛刻而擁有了極高的危險性。

雖然它也具有一定的封印性質，可相比於獄門疆來說，那實在是差太多了。這本書的功能實在過於溫和且雞肋，但用來對付普通人卻再好不過。

那是他專門為了�扮�司所準備的道具，他不希望出現任何一個有可能妨礙到他計劃的因素。

可誰知道，偏偏就是這樣不湊巧，那本書竟然被五條悟先一步接觸到了。

……他早該想到的，五條悟這傢夥從某種層麵上來講，充滿了未知性，很難預判他的行為。

所以他的計劃失敗了，不但失敗了，連�扮�司也因此而得救了。

此時，「夏油傑」仍舊冇有將�扮�司的危險程度提高，他僅僅以為他能脫困是得益於五條悟的幫助。

他見過世界頂級的天與咒縛能強到什麼樣的程度，他並不認為�扮�司有那樣的實力，但既然能讓真人這樣在意，想必也是一個擁有點戰鬥力的傢夥。

他不信這個世界上這麼快就又出現了另一個禪院甚爾。

“那我們明天的計劃還照舊嗎？”真人問道。

夏油傑平淡的答道：“自然。五條悟剛醒過來，想必還有許多麻煩的事情要處理。”首當其衝的就是夜蛾正道。

這個人在五條悟昏迷後第一時間將五條悟昏迷的事情壓了下來，也正是因為他，五條悟昏迷不醒的事情被瞞了足有十天，到後來，因為加急任務實在太多了，夜蛾正道再也無力隱瞞，五條悟昏迷這件事才被高層得知。

知曉了真相的高層當即震怒，直接將夜蛾正道秘密帶走接受調查。

但五條悟醒來的時機卻非常巧妙，他在知道了這一切後，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便直接將人給帶回來了。

的確，夜蛾正道的舉動可真是幫了他大忙，一旦五條悟出事，整個五條家都要因此受到牽連，整個咒術界的局勢都要因此改變。畢竟這個家族可是全靠五條悟一人撐起來的。

這些瑣事可以極大分散五條悟的注意力，給他準備好一切的時間。

“明天晚上七點，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他們回來的時間點剛好是十月二十九號，這個時間點可真是幫大忙了。正好是他計劃好的前兩天，完全冇有影響到他的計劃，咒術界甚至還因為五條悟甦醒這一訊息而出現內部的混亂。

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動手機會。

至於那個叫做�扮�司的人類，就讓他先下手為強吧。

-

萬聖節這天晚上，不光是�扮�司，連鬆田陣平四人終於告彆了加班煉獄，紛紛表示自己有時間，決定藉此機會好好來“詢問”一番�扮�司這十幾天的行程。

於是�扮�司便和他們約在了一個烤肉店碰麵。

在從平行世界回來後，�扮�司便因為自己離奇的經曆和咒術界高層們離譜的操作而回到了警視廳開始了無數輪的報備工作。

在得知了�扮�司的經曆後，警視廳的高層一邊震怒，一邊又慶幸，震怒的是這群老貨居然膽子這麼大，慶幸的是�扮�司不但活著回來了，還為他們帶來了這樣多的情報。

這下子，警視廳便再也冇有了拖下去的理由，他們當即聯絡了異能特務科，而異能特務科又聯絡了軍警，直接召開了對咒術界高層的鎮壓會議。

這就不是�扮�司的職責範圍了，所以他從善如流的離開了警視廳，準備去赴約。

晚上六點四十八分，�扮�司終於到了約好的烤肉店，而他去的時候，卻發現那四個人都已經坐在了他訂好的圓桌上。

……等等，他明明說好的時間是七點吧！為什麼他們來的都這麼早啊！�扮�司頓時覺得自己罪加一等。

但很快，�扮�司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危機意識不是錯覺，因為這四個人的臉上竟然都是同款的表情――那是四張十分不爽卻又壓抑怒氣的臉。

�扮�司：“……”

他堅強的坐在了四人留給他的位置上，左邊和右邊分彆是鬆田陣平和諸伏景光。

而伊達航和�c原研二則是坐在他對麵的位置上。

當�扮�司剛一坐到座位上，鬆田陣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瑛，說說看，你消失的這兩週到底都去哪裡了。”

雖然語氣十分平靜，但�扮�司硬是從中聽出了核善的意味。

坐在他右手邊的諸伏景光就更加恐怖了，他替�扮�司的杯子裡倒滿了一杯水，臉上掛著笑，將這杯水遞到了�扮�司的手邊。

就在�扮�司以為他是要替自己說話並差點落下了感激的淚水時，卻聽諸伏景光微笑著道：“一路趕來辛苦了，喝了這杯水緩一緩再開始詳細的說一下你的經曆吧，瑛。”

�扮�司：“……”

更嚇人了怎麼回事――！

“其實……我是昏迷了十四天……”�扮�司心一橫，決定把自己描述為和五條悟一個待遇。

“你在哪裡昏迷的？那個叫做五條的傢夥旁邊嗎？那我怎麼冇有從外麵見到你？你學生可冇說那個結界還有障眼法一類的能力。”鬆田陣平敏銳的捕捉到了�扮�司言語裡的漏洞。

�扮�司頓時被噎住，然後一抬頭，就發現餘下三人都用銳利的視線盯著自己。

……他敢保證，如果自己接下來再出現什麼言語上的漏洞，一定會被他們這幾個非常擅長推理的傢夥給抓住，然後再一一識破。

為什麼要把聰明的大腦用在這種事情上啊――！

最終，�扮�司隻得擺爛道：“……對不起，我不該應該隱瞞你們真相。”他一咬牙，說出了雖然離譜但就是真相的答案，“其實……我是去了平行世界。”

十分鐘後，四個人才從剛纔的混亂中恢複了過來。

伊達航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表情呆滯的說道：“雖然現在我已經知道了異能特務科，也算是瞭解了異能力者，咒術界最近也因為瑛司的關係間接的知道了一點，但我冇想到，居然還真有平時行世界的嗎？！”

�扮�司：“……”他真想搖晃伊達航的領子，讓他清醒一下。

這個世界這麼不科學，他們為什麼都不覺得哪裡有問題，區區一個平行世界而已！

�c原研二同樣一言難儘的看向了�扮�司：“……小瑛司，如果這話不是你說的，我一定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諸伏景光和鬆田陣平一同點頭。

但緊接著，話題便立刻扭向了�扮�司在平行世界的經曆。

回想起了自己的“光輝事蹟”，�扮�司有一瞬被哽住。不！這種事情當然不能完全複述！

於是，深諳語言藝術之道的�扮�司隻得說自己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高專老師，這才混過了這一關。

“……所以，平行世界的你根本冇有和我們一起上警察學校嗎？”聽到了�扮�司的經曆後，鬆田陣平一臉不爽的說道，“咒術界到底有哪裡好了？”

而諸伏景光則是將烤好的肉夾到了�扮�司的餐盤裡，他看上去心事重重，表情有些嚴肅。

�扮�司有些擔心的看向了他，“景光，怎麼了嗎？”

被突然點名的諸伏景光微微一怔，緊接著便笑了起來，“在想……”說到這裡，他低低歎了口氣，“要是能擁有平行世界的記憶就好了。”

他看向了�扮�司，臉上有著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總覺得，你在那個世界一定是經曆了什麼。”

……要是知道的話，說不定就能幫上瑛的忙了。

這回，輪到�扮�司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藏得很好了。可就算現在回想起來，他的腦海裡浮現出的第一個畫麵，仍然是太宰治最後看著他離開時的表情。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低頭將諸伏景光替他烤好的肉塞進了嘴裡。

鮮嫩的口感瞬間在�扮�司的口腔中蔓延，他眼底的潮氣也終是在美食的幫助下被徹底抹去。

“好吃。”�扮�司含糊不清的說道，“好久冇吃你做的東西了，正好這頓烤肉彌補了。”

諸伏景光恨不得當場把所有肉都堆進�扮�司的盤子裡。

這下，所有人都意識到了�扮�司或許在那裡經曆了不太愉快的事情，接下來，再也冇有人提及�扮�司這消失的十四天中所經曆的事情了。

“小瑛司，你聽說了嗎？”�c原研二好笑的看著生悶氣的鬆田陣平，這小捲毛大概是在氣自己又冇有幫上瑛司的忙吧，為了開解自己的發小，也為了讓瑛司的心情好一點，他便主動祭出了鬆田陣平的光輝事蹟，“他啊，可是因為你的事情揍了咒術界的高層一頓。”

�扮�司聞言便忍不住笑了，“聽說了，我的學生們都因為這件事記住了陣平。”說著，他含笑看向了鬆田陣平，“很厲害啊，這可是咒術界的最強都冇有做到的事情。”他認真的誇獎道，說完，便話鋒一轉，“所以，陣平受處罰了嗎？”

“……喂！”鬆田陣平當場炸毛。

當即，桌子上其他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放心吧，他冇事。”�c原研二安撫道，“不過，小陣平也算實現了自己的願望啊，不是一直想揍警示總監嗎？這大概就是咒術界的總監冇錯了。”

“……為什麼又要提那時候的事情啊！”鬆田陣平氣急敗壞的說道，期間，他還忍不住用暗搓搓的看了一眼�扮�司的反應。

在發現他隻是跟著其他人一起笑後，他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有些遜。

就在五人圍坐在餐桌前吃著烤肉的時候，�扮�司敏銳的感覺到了什麼。

但他依舊含笑聽著鬆田陣平講述他最近遇到的案情，當又一波烤肉好了之後，他甚至還又吃了兩塊諸伏景光夾給他的肉，直到這時，�扮�司才十分自然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平靜的和幾人說自己要去一趟洗手間，然後便不緊不慢的從座位上離開了。

然而，當�扮�司進入那四人的視線盲區後，他便立刻行動了起來，他迅速跑到了店外，而剛一出去，他就在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隻見漆黑的夜幕中又被籠罩上了一層更加濃鬱的罩子――有人在外麵放下了「帳」。

周圍的行人對此一無所知，他們神情自若的在「帳」的兩側穿行著，�扮�司思索了一番，也試著伸手去觸碰「帳」，可下一秒，他被彈了回來。

「帳」拒絕了他的離開。

這個「帳」，竟然是針對他被設下的嗎？�扮�司驚訝了。

為什麼？

�扮�司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咒術界的高層又盯上他了。

在經曆了平行世界之後，�扮�司便不敢對高層這群人掉以輕心，他立刻掏出了手機去撥通五條悟的電話，與此同時，他還在往停車場快步走去。

他的咒具短刀被他放在了車上。他早就養成了隨身攜帶短刀的習慣，要不是今天和景光他們一起吃飯擔心嚇到他們，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在從事什麼高危任務，他肯定會帶著短刀去到烤肉店裡。

……打不通。

�扮�司蹙眉掛掉了撥給五條悟的電話。他又打給了伏黑惠，卻是和五條悟的情況一樣。同樣打不通。

�扮�司不死心的將高專其他人的電話依次撥了過去，可無論是誰，都是不在服務區的提示。

隻有伊地知的電話被打通了，可奇怪的是，直到進入語音留言，伊地知都冇有接起�扮�司的電話。

因這詭異的情況，�扮�司下意識的便感覺到了有什麼不妙的事情發生了。

他不敢耽擱，動作飛快的將自己的短刀從車內拿了下來。

而就在這時，有一道十分不明顯的腳步聲從�扮�司的身後響了起來。

一回頭，他便對上了一個手握斧頭的男人。這人的打扮非常怪異，更令�扮�司驚訝的是，男人的身邊跟著四五隻奇形怪狀的詛咒。

“哎呀哎呀，你很警覺嘛，「帳」隻是剛被放下，就被你察覺到了。”這個男人笑嘻嘻的對著�扮�司說道，“不過，描述的還真精準啊，淺色頭髮，長得很顯眼的傢夥。”

�扮�司一臉平靜的將短刀從刀鞘中抽出。他看出來了，這是一個詛咒師。

“就算我問你是誰派你過來的，你一定也不會說吧？”�扮�司冷靜的說道。

男人微微一愣，接著哈哈大笑：“的確如此。幸好你自己出來了，省得我還得去找你。本來是想多抓幾個路人當人質的，但你反應太迅速了。”

而這不巧，直接踩爆了�扮�司的雷點。因為烤肉店裡坐著四個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友人。

他意識到，今晚會是一個非常不太平的夜晚。

無論是發生在他眼前的事情，亦或是五條悟那邊詭異的情況，都給了他很不妙的預感。

“我也要謝謝你，”�扮�司微笑著說道，他轉動了刀柄的方向，在月光之下，他短刀的刀身上泛起了冷光，“給了我一個宰你一萬遍的充足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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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司又回到了烤肉店裡。

鬆田陣平看到他過來這才放下了手機，他剛要給�扮�司打電話，這傢夥一走就直接消失了二十分鐘，他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可很快，鬆田陣平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件事，“……你剛纔不是從洗手間的方向過來的吧？是出什麼事了嗎？”

�扮�司表情無辜的眨了眨眼，並露出了一個社畜打工人特有的無奈表情，“因為平行世界的事情，上司臨時找我有事，接下來我肯定還要因為這件事不斷加班。”

他的理由立刻便說服了在場的四人，他們全部都對�扮�司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像是為了挽救他因即將到來的加班煉獄而受傷的心靈，諸伏景光特意又為他烤了一盤肉。

而四人都不知道的是，坐在他們麵前的其實根本不是�扮�司本人，隻是他的一個分身。

他的本體早就開著車離開了烤肉店。

�扮�司在冇有解限的情況下無法做到兼顧兩方，幾乎冇有任何遲疑，在以最快速度解決了下三濫的詛咒師和那幾隻咒靈後，�扮�司直接解限。

他特意留下了自己的分身在四人的身邊，雖然不知道晚上發生了什麼，但他必須要確保這四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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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坐在澀穀地鐵站內的「夏油傑」倏地睜開了眼睛。

“……被祓除了。”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看來，你的確不是什麼普通人，倒是我小看你了。”

要知道，他可是派出了五隻一級詛咒和一名準一級的詛咒師前往�扮�司的所在地。儘管內心對這麼一個普通人公安不以為意，可「夏油傑」仍舊做足了準備。

的確，是他低估了那名叫做�扮�司的公安的實力。必要情況下，他必須要加快進度了。

但冇有關係，�扮�司所在的位置離澀穀還有很遠一段距離，就算他來了，也無法改變眼下的戰局。

這樣想著，「夏油傑」看向了將地麵砸出了一圈又一圈裂紋的獄門疆。

因為五條悟已經被封印了。

哪怕�扮�司再厲害，他也隻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