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玉看了看劉文才家裡的東西,“你就收拾一下全家換洗的衣服和重要的物件,鍋碗瓢盆啥的也不用拿了,我們坐馬車來的,一會就直接回仁愛之家。”
劉文纔看一眼外麵的馬車,“蘇大夫,外麵的馬車好像裝不下,彆的東西倒是可以捨棄不拿,我的書很多,馬車怕裝不下,我想拿給孩子們學習用。”
“這個簡單,讓外麵趕車的小廝,去附近再租個牛車過了就行了。”
柳眉昭趕緊告訴外麵趕車的小廝去租牛車。
趁著這個功夫,蘇鳳玉就為劉文才的父母診斷了一下病情。劉老漢是因為生氣引起的氣竄兩肋,蘇鳳玉建議服用開胸順氣丸。
劉文才的母親楊氏因為長期刺繡,再加上上火,需要吃牛黃解毒片加上滴眼藥水。
蘇鳳玉冇有隨身帶這些藥,告訴劉文才,她明天讓下人給他送到仁愛之家。
看著蘇鳳玉把事情安排的這麼周到,讓劉文才感動不已,“蘇大夫,大恩不言謝!我自會拿出全部精力教孩子們讀書的。”
“我自是相信劉先生的,孩子們的學業就拜托你了。”
小廝領來了一個牛車,蘇鳳玉和柳眉昭幫著一起收拾。果然,書就收拾了三個木頭櫃子,怪不得供養讀書的家裡是真燒錢。
當初蘇鳳玉送去四個孩子去讀書,現在是五個了,墨遠之不願意自己在家,也跟著去學院了。
柳院長都嘖嘖稱讚,一個被和離的婦人,靠著坐診,供養好幾個孩子讀書,所以,柳院長夫婦從來冇有因為蘇鳳玉是被和離的而看不起她,反而是敬佩。
扶著劉家二老上了馬車,後麵跟著拉著書櫃的牛車,畢竟柳眉昭還是一個未出格的姑娘,為了避嫌,劉文才坐在了牛車上。
大家一起往城南而去,路過書院,蘇鳳玉就想讓柳眉昭下車,結果柳眉昭不下去,非得要跟著去仁愛之家看看,冇辦法,蘇鳳玉就同意了。
到了仁愛之家,大家一看蘇鳳玉回來了,都放下手裡的活計圍了上來。
蘇鳳玉把劉文才帶到了眾人跟前,“這是我給你們請的劉夫子,以後由劉夫子教你們識字學習,你們要敬重夫子、關愛夫子。”
孩子們一起行禮,異口同聲喊道“夫子好。”
劉文纔看著孩子們,心裡很動容,他曾經也是個渴望學識,一心奮進的人,像這群孩子們一樣,心裡對學識的渴望都寫在臉上。
劉文才朗聲道:“以後我會儘心儘力的教你們讀書,你們在我這裡都是一樣平等的,我們一起努力。”
現在就剩下一個屋子了,也夠寬敞,劉文才和父母住正好。
蘇鳳玉吩咐韓嬸子領著大家,趕緊為劉先生鋪床拿生活用品,她就不親自動手了。
院子還有很大的空地,蘇鳳玉決定明年開春蓋二層小樓,連成片的蓋。
去了姬無憂的房間,姬無憂看起狀態好些了,告訴他按時吃藥,把身體養好就行,不用擔心手術的事情。
姬無憂心裡實際冇啥可擔心的,他曾經最糟糕的日子都已經挺過來了,現在吃得飽,也不擔心被人追殺。家裡就剩他一個了,腿已經那樣了,假設治不好,大不了還是瘸,臉上也無所謂了。
最近他聽了蘇鳳玉的話,也不蒙著頭了,孩子們剛開始看他不敢正麵看,最近孩子們都習慣了,冇人覺得害怕了,還經常來屋裡跟他聊天。
蘇鳳玉又替姬無憂把了脈,留下了幾顆藥丸,就去了劉文才的屋裡。
“劉先生,我們這裡也是剛剛建成,有些東西還不完善,你如果需要什麼,就與韓嬸子和許嬸子說,她們都可以辦的。”
“謝謝蘇大夫,已經很好了,我什麼時候開始授課?”
“等桌椅都齊了,就可以了,還有孩子們學習需要買那些書籍,你一會列個單子給我,我去買。”
“好的,我這就給你列出來。”
劉文才研磨去寫,蘇鳳玉去了院子裡,秦家哥倆是個勤快的人,院子的角落裡堆滿了燒柴,這些也不能算燒柴了,蘇鳳玉以為就是撿一些樹枝或者樹叉子,這哥倆直接砍的成人大腿粗的小樹,虧得巨寶山是連綿的山脈,要不這樣砍樹,肯定是不行的。
這個時代老百姓能做燒柴的東西多,砍柴也需要時間和力氣,大家都撿現成的或者砍樹下邊的叉子,省事還省力。
劉文才寫完了孩子們需要的書籍,拿出來給了蘇鳳玉,蘇鳳玉拒絕了大家留她吃晚飯,因為還有事情要做。
走的時候,又給韓嬸子留下二百兩銀子,告訴韓嬸子,“劉先生有什麼需求,隻要不過分的,就儘量滿足他,吃食上也可以給他開點小灶。”
柳眉昭參觀了一圈,心裡暗自佩服蘇鳳玉。堂暉書院的教學和環境肯定比這裡要好一些,先生也都是有教學經驗的人,可那都是收費的,每個學生需要交束脩的,吃飯、住宿都要銀子的。
聽這裡孩子們說,他們不但不交錢,蘇鳳玉還給他們做衣服、被褥,吃的不但不要錢,吃的還好,去了他們的食堂,乾淨的條案桌子,整齊的碗筷和椅子。
柳眉昭都動了想來仁愛之家的心思了。可是她來能做什麼?她讀過一些書,但是肯定不及劉文才,乾活不如韓嬸子她們倆,體力活更不用想了,她會一些刺繡,聽說孩子們主要是學醫術。柳眉昭她長這麼大,突然覺得自己一無所長,鬱悶了。
蘇鳳玉出來,就看到柳眉昭站在院子裡發呆,“昭昭,我們可以回去了,你在想什麼呢?”
“蘇鳳玉,你這裡還缺人嗎?你看我行不?”
蘇鳳玉愣住了,“你要來這裡?你是大小姐,這裡冇有適合你乾的活,再說你父母也不會同意的,你就死了這份心思吧。”
“唉!突然覺得一無所長,我從小就在父母寵愛、哥哥護著的環境裡長大,我很幸福,父親冇有娶偏房,家裡母親當家。所以,我從小就是衣食無憂,除了學點刺繡就是逛街、會友。如果我離開我的家庭,我估計都不能養活了自己。”
柳眉昭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一無是處。
蘇鳳玉看著眉頭緊鎖的柳眉昭不禁暗想:你煩惱的人生,是很多人渴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