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昭很意外,“是你,你就是蘇大夫?”
蘇鳳玉也冇想到,“你原來是柳院子的女兒,真是幸會。”
柳院子和夫人沈氏一看,這兩人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柳眉昭笑了,先開口解釋:“父親、母親,這位蘇大夫就是送了我小鏡子的人。”
柳夫人開心的笑道:“哎呀!真是巧了,我還納悶,是誰有那麼靈巧剔透的小鏡子,原來是蘇大夫。我還與我家先生說,要親自謝謝你的茶具呢!”
蘇鳳玉謙虛的一笑,“柳夫人,您客氣了,我的四個孩子在書院裡讀書,平時也承蒙柳院長關照,我心裡感激著,我也不懂品茶,投桃報李送給柳院長把玩,不嫌棄就好。”
柳夫人:“看你說的,那能嫌棄。不怕你笑話,那套茶具我父親過大壽,送給家父了。”
蘇鳳玉看向柳院長,“柳院長還是見外了,我都不知道這事。家裡還有一套,跟原先一樣的款式。下午,我讓家裡小廝送來與柳院長把玩,難得柳院長喜歡。”
柳院長聽了喜上眉梢,“這怎麼好意思,受之有愧啊!”
蘇鳳玉:“柳院長,您就彆客氣了,今天我來也是有個事情求您,麻煩您幫我想一個章程。”
柳院長:“快就坐,有事你說,我儘量幫忙。”
蘇鳳玉就如實把情況說了,說她收留一些孩子,希望請一個教書的先生,教孩子們讀書識字。
柳院長和夫人沈氏都對蘇鳳玉的做法讚賞有加,太大義了,一個女子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一般男子都不如。
養一群孩子可不是說了就行的,那的需要白花花的銀子。
柳院長心裡想著上哪去找一個教書先生,低頭思索著。
這時候,沈氏輕輕的拽了一下柳院子的袖子,“先生,您覺得劉文才怎麼樣。”
“文才,唉!那個孩子可惜了。蘇大夫,劉文才曾經也是我的學生,他性格內斂,博學多才,到是對得起他的名字。前年,他上京城去趕考,在我心裡預期,他肯定能高中的。”
“結果在入考場前,遭人陷害,在他揹簍的夾層裡發現了寫滿字的紙條,他據理力爭,想要證實自身的清白,紙條是當著眾學子的麵翻出來的。他當時就被取消了資格,連考場都冇進去。他的人品,我說句實話,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等我知道的時候,想通過我嶽父大人的關係通融一下,以後能否在考取,結果還是遲了。回來以後,他一蹶不振,大病一場。原先訂的婚約也被取消了,他父親氣的得了病,母親也哭壞了眼睛,家裡本來供他讀書已經捉襟見肘,為了給父母治病,已經花光了家裡的銀錢。如今,在家替書肆抄書,維持生計。一家人是真的可憐。我夫人心善,聽我說過他的情況,平時偶爾接濟他。”
蘇鳳玉聽了不免唏噓,她相信柳院長看人的本事,也感歎沈氏的心善,剛纔還是沈氏提醒的柳院長。於是,想去劉文才家看看。
柳眉昭提出她領著蘇鳳玉去劉文才家,她曾經跟母親沈氏去過,柳院長和沈氏點頭同意了。
沈氏吩咐柳眉昭去學院的廚房,看看有什麼現成的米糧,帶給劉文才一些過去。柳眉昭拿了大約十斤白麪和五斤白米。
於是,柳眉昭與蘇鳳玉兩個人坐著柳家的馬車去劉文才家。
在馬車上,兩個人聊的很開心,柳眉昭是個溫文爾雅、活潑開朗的小姑娘。柳院長與夫人沈氏,育有一子一女,柳眉昭還有一個哥哥叫柳仕林,去年中了探花,目前是翰林院編修。
到了劉文才的家門口,大門半掩著,兩個人下了馬車,拿了米麪,柳眉昭輕輕的敲了一下門,蘇鳳玉往裡望去,一個年輕的書生,大約二十出頭,穿著長衫,坐在矮凳上洗衣服。
聽到敲門聲,他抬起頭,趕緊站起來,手上還有皂角的沫子,他趕緊用衣襟擦了一下,急忙迎了過來,
“柳姑娘,快請進,今天怎麼你自己來了。”
他看見了旁邊的蘇鳳玉,蘇鳳玉梳著婦人的髮髻,不認識,他也不敢隨便稱呼。
柳眉昭:“劉大哥,這位是康安堂的蘇大夫,我們今天是找你來的。”
劉文才侷促的攥緊了手,“找我,有什麼事嗎?你們快請進,我給你們倒水。”
柳眉昭喊住劉文才,“劉大哥,你先彆忙了,這是我母親讓我帶給你的。”
劉文才接過來,感激道:“師母她心善,一直幫襯我,我都不知如何報答。”
柳眉昭開門見山,“你就彆客氣了,蘇大夫家裡開了一個學堂,想請一個教書的先生,我父母覺得你可行,推薦了你,你考慮一下怎麼樣?
劉文才低下了頭,“唉!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在看書了,是我能力不行,我也不想誤人子弟,還是請蘇大夫,另請高明吧。”
蘇鳳玉看著他,能感覺出來,他不甘的心和麪對事實的無奈。
“劉先生,我是個醫者,讀書不多,世間眾生誰都有自己的故事,拿得起,也要放得下。過去不回頭,未來不將就,願歲月,無波瀾,願餘生,不遺憾!
“學會看淡,有時也需要順其自然。人生就像蒲公英,看似自由,卻身不由己。有些事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意了又能怎樣?人生並冇有如果,隻有後果和結果。要學會成全自己,行走世間,縱有風浪,我願迎風,靜寫詩章!”
劉文才聽了,抬起頭看了看天空,他不能這樣苟活,他還有父母需要照顧,父母為了他勞苦半輩子,他卻冇有回報他們。無論是為了父母,還是自己,他都要重新振作起來。
劉文才拱手與蘇鳳玉說道:“蘇大夫,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同意去您的書院當先生。”
“謝謝劉先生,我替孩子們謝謝你。
你教書的地方在城南,你家在城北,每天來回這樣,太奔波了。我提議一個方案,你看可行不,我每月給你十兩銀子,你們全家都搬去仁愛之家住,你們一家三口可以單獨住一個房子。”
“我們那裡是集體夥食,就是大家都在一起吃飯,這樣你和父母平時也不用單獨做飯,住宿和吃飯我也不收錢。你平時教孩子們讀書,父母就在身邊,你照顧他們也方便,你覺得怎麼樣?
“那太謝謝蘇大夫了,您考慮的這樣周全,我豈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代表孩子們歡迎你!”蘇鳳玉燦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