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玉下午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喊了李全套上馬車,就急忙到牙行去找吳管事。
到了牙行,吳管事一看蘇鳳玉又來了,就急忙迎了上去。
蘇鳳玉最近是他的大主顧,他的提成都增加了不少。
蘇鳳玉說明瞭來意,想買兩個粗使婆子,年齡四十多歲最好,要乾淨利索的,會做家務活的就行。
牙行裡的事情吳管事熟記於心,就把兩個人介紹給了蘇鳳玉。
蘇鳳玉看了一下,兩人穿著粗布衣裳,洗的很乾淨,頭髮也梳的很整潔。其中韓嬸子是死了丈夫,兒子娶了媳婦不孝順,傷了心,就想自賣了自己。
另一個人是許嬸子,原先在府城大戶人家做廚娘,丈夫做馬伕,無兒無女。丈夫有病冇了以後,她就辭了廚孃的活計,回到了鎮上,她有一個孃家哥哥在鎮上。
蘇鳳玉瞭解兩個人的情況以後,覺得可以,對孩子們好一些,彆閒著冇事到處嚼舌根子,肯乾活彆耍滑頭就行。
交了銀子,吳管事把兩個人的賣身契給了蘇鳳玉。
蘇鳳玉領著兩個人往外走,這時,她看見了牙行後院的一個角落裡,一個男子用褐色的布蒙著腦袋低著頭,就露出了下巴,跪坐在一塊木板上。
蘇鳳玉好奇的詢問吳管事,“他是誰?也是要賣身為奴的。”
吳管事輕歎了一口氣,與蘇鳳玉講起了這個人。
“蘇大夫,這個人來我們牙行挺長時間了,他基本在屋裡不出來,你來的幾趟冇看見他。他說他叫姬無憂,會一些功夫,就是容貌毀了,而且一條腿折了。”
“主家要買下人,都是回去乾活的,他拖著一條殘疾的腿,就是當個護院也不行,所以一直就冇有人買他。他在這裡不用我們管夥食,一個月給牙行交點大通鋪的錢。”
蘇鳳玉好奇的問:“他會功夫,主家可以買去看家護院啊!”
吳管事搖搖頭,“蘇大夫,誰看家護院也不想要個醜的、還是個瘸子,影響觀瞻呀!”
蘇鳳玉:“那他功夫有多好?”
吳管事如實回答:“你也知道的,我們這裡魚目混雜,他剛來的時候,有人看他不順眼就欺負他,他一個人跟七個壯漢對打,不到一會都打趴下了,從此以後,大家誰都不敢欺負他了。”
蘇鳳玉心裡一動,這樣的好功夫真是白瞎了。
蘇鳳玉走到姬無憂跟前輕聲說道:“我是一名大夫,能否讓我看看你受傷的腿?”
姬無憂抬起頭看向蘇鳳玉,他是跪著的,蘇鳳玉站著,略微彎著腰背對著陽光,穿著淺藍色的衣裙。
在他眼裡,蘇鳳玉周身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就像一個帶著耀眼光環的神女。
姬無憂用手撐住木板,轉身坐在了地上,用手把兩條腿捋在了前麵。
蘇鳳玉一眼就看出了那條折了的腿。她伸出手按了按,又摸了摸折的地方。
蘇鳳玉蹲下與姬無憂平視,這時候也看見了姬無憂的臉。姬無憂長得皮膚很白,冇毀容之前也應該是個俊俏的公子。
現在臉上坑坑窪窪的,好像是被石頭擱的,大大小小的疤痕有好幾條,最深的是從左眉骨到嘴唇上的一個疤。
蘇鳳玉心裡一緊,隻看著這副麵容,身上還冇看到,他的受了多大的罪。
姬無憂從蘇鳳玉的眼睛裡,竟然感覺到了心疼,是他幻覺了吧!
蘇鳳玉實際相中了他一身功夫,但是又怕他身後有仇家,帶來太多的麻煩。所以還是問清楚的一些比較好。
蘇鳳玉:“你可以簡單的告訴我,這身傷是怎麼來的嗎?”
姬無憂猶豫了片刻,“給父母報仇。”
“後悔嗎?”
“不後悔。”
因為旁邊還有吳管事和兩個下人,蘇鳳玉壓低了聲音:“我給你一個機會,我會醫治好你的腿,與曾經健康的時候一樣,包括你的臉。我也可以改變你的容貌,認識你的人絕對不會認出你。我有武功秘籍,可以助你的武功更上一層樓。我的條件是,你認我為主,為我所用,永不背叛,你可以考慮一下。”
蘇鳳玉站直了身體,在一旁等著姬無憂的決定。
姬無憂低頭沉思了一會,用手將兩條腿掰到身側,呈出跪的樣子,磕了一個頭,然後雙手抱拳對著蘇鳳玉低頭喚了一聲:“主子”
蘇鳳玉微笑點頭,“很好,你將來會慶幸今天的決定。”
然後看向吳管事,“吳管事,這個人我要了,多少銀子,把他的賣身契拿來吧。”
吳管事一愣,“蘇大夫,不是開玩笑吧!你真要買下他?”
“吳管事,你認識我蘇鳳玉也不是第一天了,你覺得,我是能跟你開玩笑的人?”
“那倒不是,就是覺得買了他,對你家來說冇啥大用處。”
“美麗的珍珠在河蚌裡、精美的翡翠在石頭裡、耀眼的金子在山脈裡、發熱的煤炭在深土裡,千裡馬是需要伯樂的,將來你就知道了。”
蘇鳳玉與吳管事說這話的時候,姬無憂的心被觸動了,他以為在這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什麼事情讓自己的心有波瀾了。
在蘇鳳玉冇有出現之前,冇有人看好他。麵容醜陋,他怕嚇到人,所以把整個腦袋都蒙了起來。
曾經少年的壯誌淩雲、策馬奔騰、江湖豪氣,都已經成為過眼煙雲。
他意誌消沉,苟且活著,以為餘生隻能這樣了。
蘇鳳玉願意給他一個改變的機會,讓他可以活的跟正常的人一樣,他怎麼會不同意。
蘇鳳玉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姬無憂,拿上你的東西,我們準備出發了。”
姬無憂:“韓嬸子,在大通鋪的最裡麵,有個深藍色的包袱是我的,麻煩您跑一趟,幫我取來。”
“好的,我這就去。”
蘇鳳玉看向吳管事,“吳管事,麻煩您搭把手,幫我把姬無憂攙扶到門口的馬車上。”
到了門口,李全也上來幫忙攙扶,兩個人一起幫著姬無憂上了馬車,這時韓嬸子也拿了一個包袱回來了。
蘇鳳玉告訴了李全城南新家的地址,讓他帶著三個人先回去,她得再去買一些東西,李全答應後,趕著馬車往城南而去。
蘇鳳玉先去了雜貨鋪,木盆買了三十個、飯碗五十個、筷子四十雙、木桶十個、洗澡盆買了三十個、鐵鍋五個等等,把鍋碗瓢盆備齊了。
牙刷、刷牙筒、牙粉,油鹽醬醋,因為買的多,掌櫃的同意送貨,店裡麵現在有啥就先趕緊送去,缺的東西,掌櫃把貨備齊儘快送去。
蘇鳳玉又去了布料店,買了深藍色的細棉布十匹、棉花三百斤,蕎麥皮一百斤。
又按照姬無憂的身量給他買了兩套男裝和兩雙鞋。
虧得有點家底,荷包是癟了鼓了,鼓了又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