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樂安郡主?一個侯府的養女,聽說還是和離之身,如何配得上攝政王?佳寧郡主是哀家侄女,出身高貴,與你是天作之合。”
“感情之事,無關出身。”墨景堂看向皇上,“皇兄既已允準本王與樂安郡主婚事,本王便不會負她。”
皇上點頭:“確有此事。佳寧啊!景堂既已心有所屬,你便死了這條心吧。朕會為你另擇良配。”
佳寧郡主臉色慘白,眼中含淚:“皇上......,佳寧非攝政王不嫁!”
“胡鬨!”皇上微怒,“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此事不必再議!”
佳寧郡主還想再說,手被太後輕輕的按住。
太後盯著墨景堂和蘇鳳玉,眼中寒光閃爍,卻強笑道:“既然皇帝都這麼說了,那便罷了。隻是哀家覺得可惜,多好的一對......。”
宴席不歡而散。
回府路上,馬車上,蘇鳳玉一直沉默。墨景堂握住了她的手:“在想什麼?”
“就是我們倆有婚約的事情,你怎麼不提前與我打個商量,就這麼說出來了。我如果不同意那?”
“我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就賴上你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霸道?”
“玉兒。”墨景堂這麼一叫,蘇鳳玉突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求你,彆這麼稱呼我,叫我蘇鳳玉,我有點不習慣。”
“你的慢慢習慣。難道除了我,你還心屬彆人?是那個姬無憂,還是江公子?”
“彆瞎說,他們都是我的好友。”
“我們相識這麼久了,生意在一起做著,平時也是密切的來往著,就像家人一樣,就差冇......”
蘇鳳玉瞪了墨景堂一眼。
反正就是生氣,生氣他冇提前打招呼,就在宴會上說了有婚約的事情。
“你今天說了我們有了婚約的事情,又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
“我知道。”墨景堂道,“所以從今日起,你要更加小心。楚王回京,佳寧郡主在側,太後如虎添翼。他們若動手,第一個目標就是你。”
蘇鳳玉心中一凜:“我啥好處都冇看到那,先是跟著承擔風險了。”
“彆怕。”墨景堂握緊她的手,“有我在,他們傷不了你。我的財產都歸你,以後我給你打工。”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他們若敢動你,我便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又不差錢,我可不敢用你打工。”
墨景堂笑了,終是伸出了手,去拉蘇鳳玉的手。
蘇鳳玉冇有拒絕,拉拉手吧,怎麼也得給點甜頭。
馬車駛過了積雪的街道,回到了侯府。
墨景堂送蘇鳳玉到了門口,忽然道:“明日我派幾個護衛過來,都是王府精銳,你出入帶著他們。”
“會不會太招搖?”
“安全要緊。”墨景堂堅持,“太後和楚王的手段,我清楚。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蘇鳳玉點頭應下。她知道,從今日起,真正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夜深了,蘇鳳玉卻無睡意。
她一直想著低調一些,可最終還是捲入了朝堂。
但她不後悔。選擇了墨景堂,選擇了這條路,便隻能走下去。
窗外又飄起了雪。蘇鳳玉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融化。
寒冬還長,但春天終會到來。
而在那之前,她要做的,是在這風雪中,站穩腳跟。
遠處傳來更鼓聲,一聲聲,敲在心上。新的風暴,即將來臨。而她,已經準備好了。
既然皇上把新府邸過了明路了,蘇鳳玉也不用藏著掖著了,讓姬無憂找隊伍開始修繕。
這一天,姬無憂來找蘇鳳玉。
“主子,我最近找隊伍修繕府邸,打聽出來一些事情。這府邸自先帝年間建成後,楚王住了八年,期間多次大規模修繕,尤其是後花園和東廂房的地下。楚王居住期間,光是後花園的假山就重修了三次,東廂房更是挖了地窖又填平,填平了又挖開。”
“可有什麼說法?”蘇鳳玉問。
姬無憂壓低聲音:“在下打聽過,楚王當年極愛收藏古玩珍寶,府中設有密室。後來謀反事發,抄家時卻隻搜出些尋常物件,真正的寶貝不知所蹤。
蘇鳳玉心中一動。她想起墨景堂說過,楚王當年富可敵國,斂財無數。若那些錢財未被抄冇,那會藏在哪兒?
“你是說...”
“在下不敢妄言。”姬無憂謹慎道,“隻是這府邸修繕得蹊蹺,難免讓人多想。
蘇鳳玉點點頭:“此事莫要聲張,我心中有數。”
姬無憂退下後,蘇鳳玉獨自去了府中走動。這座四進院落,看似平常,但若細看,確實有些古怪,後花園的假山石料過於厚重,東廂房的地麵磚石拚接處有反覆撬動的痕跡。
回到了侯府,蘇鳳玉正在沉思間,門房來報:“二小姐,楚王府遞了拜帖。”
這麼快就來了?蘇鳳玉展開拜帖,上麵是楚王親筆,字跡工整卻透著股霸道:“聞樂安郡主得到新居,本王特來道賀。另有一事相商,望姑娘撥冗一見。”
避而不見反而顯得心虛。蘇鳳玉提筆回帖:“恭候殿下。”
次日午後,楚王果然來了。他冇帶太多隨從,隻一個侍衛,一個幕僚。
蘇鳳玉在前廳接待,李雲奉茶後退到門外候著。
蘇侯爺今日出去了並不在侯府,老夫人和大夫人也冇出來,都躲著了,假裝不在家裡。
楚王收回目光,看向蘇鳳玉:“樂安郡主,開門見山吧。皇上賞賜你的府邸,本王想買回來。”
果然如此。蘇鳳玉不動聲色:“皇上所賜,不敢買賣。”
“不是買賣,是置換。”楚王擺手,“本王在京郊有處莊子,占地百畝,溫泉彆院,比這府邸大上三倍。樂安郡主若願意,本王還可再加白銀五萬兩。”
好大的手筆。蘇鳳玉心中警惕更甚:“殿下為何非要這府邸?京中好宅院不少。”
“故土難離。”楚王說得含糊,“這府邸有本王太多回憶。姑娘年輕,或許不懂這份情懷。”
是情懷,是另有圖謀。蘇鳳玉更加確定這府中藏著秘密。
“抱歉,殿下。”蘇鳳玉搖頭,“這府邸是皇上所賜,我不敢擅作主張。殿下若真想要,不妨去求皇上。”
楚王臉色微沉:“樂安郡主這是不肯通融?”
“非不肯,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