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公迷惑了,蘇大使什麼時候有身價了,他怎麼聽不懂那,什麼意思?
“我來為您老解惑。我出來募捐的身價就是一天三萬兩銀子。我是昨天到的榮國公府,當天就是三萬兩銀子,過了子時,今天已經是六萬兩銀子了。”暖暖漫不經心的的說道。
這回是榮國公樂了,“蘇大使,你與老夫開什麼玩笑?說句實話,要不是你拿個“如朕親臨”的牌子,皇上還下了口諭,你連我榮國公府的大門都進不來。還一天三萬兩銀子的身價,你是早起唱曲冇睡醒吧!哈哈哈!”
暖暖看了榮國公一眼,也不與他爭辯,轉身走了。
榮國公看著暖暖的背影,心裡腹誹:這個蘇大使真的是異想天開,一天三萬兩銀子,想都不要想,做夢那?一千兩銀子還嫌少了,真的不知道有幾斤幾兩。
榮國公毫不在意暖暖的說辭,回去吃飯睡午覺。
下午,客房的院子靜悄悄的。
暖暖、張力勇和王強在各自的屋子裡呼呼大睡。
榮國公讓管家去看看蘇大使在乾什麼?
管家回話,客房那邊冇有什麼動靜,好像都在屋子裡麵待著那。
榮國公嗤之以鼻,還以為有什麼能耐那,還不是老實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滾蛋,明天得找個理由讓他們趕緊滾蛋。
第三天,榮國公府,寅時四點。
震耳欲聾、嘹亮尖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愛江山、更愛美人......”
“......”
頓時,整個榮國公府眾人又被吵醒了。
這回眾人實在是忍不住了,不僅氣的都紛紛開始咒罵。
孩子哭、大人鬨,頓時榮國公府雞飛狗跳的。
對,不但是人被吵醒了,府裡麵豢養的寵物和拉車的馬等等都被吵醒了,因為這次聲音比昨天更大。
就連著榮國公府旁邊的李侍郎府中都聽到了,還以為榮國公府半夜鬨鬼了。
榮國公又是跑著來到了客房這邊。他昨天怎麼忘了,這個丫頭片子早上吊嗓子的事情了。
可惜這回冇有見到蘇大使。
客房院子的大門緊閉,門口外麵站著張力勇和王強。他們兩個人像門神一樣,手裡拿著佩劍站在大門左右。
榮國公對著張力勇隻能使勁的大聲喊著:“我要見蘇大使。”
不大聲喊也不行啊!唱的聲音那麼大,正常說話的聲音壓根就聽不到。
張力勇木訥的擺擺手,一言不發。
榮國公想推開張力勇進院子。
張力勇“唰”的一下拔出了劍。
榮國公都要氣瘋了,這可怎麼辦?冇辦法,隻能轉身回去了。
於是榮國公府的眾人還有那些動物們就從寅時一直聽到了辰時。
客房那邊好像又來了好幾個女子,輪著翻的唱曲。
“套馬的漢子......”
“等你一萬年......”
“背起行囊城市已在遠方......”
“......”
榮國公嗷嗷的把看門的小廝罵了一頓,什麼時候把陌生人放進了府裡麵。
小廝一臉的懵,一再保證,壓根就冇有陌生人進府。
早上,主子們不睡覺但是不用乾活。那些丫鬟、婆子、小廝不行啊!
他們個個困得半眯著眼睛,眼下烏青,做事更是提不起精神,飯菜煮的糊在了鍋底、餵馬的馬伕把草料扔進了馬廄裡......
直到客房那邊冇有聲音再傳來了,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可下停下來了,這簡直太折磨人了!
主子們一個個的連早飯都不吃了,都回床上睡覺去了。
下人們也趕緊找地方打個盹,從來冇發現睡覺是如此的讓人覺得幸福!
榮國公睡到日上三竿纔起來,但還是覺得渾身無力疲憊的不行。
榮國公現在想的就是,馬上讓暖暖滾蛋,在這麼折騰下去,整個榮國公府的人會被弄成失眠焦慮。
人一旦焦慮了,身體和身心都會受到影響,性格也會變得暴躁。
榮國公第二次把暖暖約到了書房。
榮國公看到暖暖,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眼前的小女孩看著人畜無害的,卻能攪的榮國公府不得寧。
榮國公長吐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陪著笑臉商量著暖暖,“蘇大使,你也來榮國公府三天了,是不是想家了?”
暖暖晃了晃腦袋,“不想家,你們家挺好的。園子比我家的大,下人們也多,就是吃的差點。我不在乎吃喝,餓不死就行。”
榮國公一口氣冇上來,憋在了胸口。
永平侯府怎麼能比得上榮國公府,這臭丫頭是住上癮了。
榮國公斟酌了一下說辭,“老夫昨天又出去了一趟,借了一些銀兩。”
暖暖有些無奈的看著榮國公。
她今天必須要從這榮國公府募捐到銀子,明天就要換一家募捐了,榮國公府已經耽誤了她的進度了。
暖暖冇辦法,隻能使出殺手鐧了!
“榮國公您知道嗎?從我懂事起,我娘就教我不要撒謊,但是遇到特殊的情況,可以有善意的謊言。您剛纔說的話,我可以理解為善意的謊言嗎?”
榮國公笑的有點勉強,“老夫不明白你說的意思。”
暖暖斜看了榮國公一眼,低頭無聲的笑了。
暖暖接下來說的話讓榮國公驚的站了起來。
“榮國公,您這書房裝修的很是雅緻,複古架上那匹玉馬雕刻的像真的一樣。如果它往左邊跑一圈,在往右邊跑半圈,您說它會不會迷路?”
“聽說您很喜歡睡在臥室的那個雕花金絲楠木大床上麵,那大床再好,自它下麵吹出的風不冷嗎?”
“您在京郊有個莊子吧,就在護城河附近,那莊子裡麵有個荷花塘,荷花塘下麵一定長了很多的藕,就是藕的眼有點多。”
榮國公聽完了這些話,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眼前這位還是六歲的小姑娘嗎?
她冇有一句提到了銀子,榮國公心裡明白,她句句提的都是銀子,但是卻冇有點破。
恐怖的就是蘇大使怎麼知道的?
這個書房裡麵有一個暗室,玉馬就是開動那個暗室的機關,往左擰一圈,在往右擰半圈就能打開,暗室裡麵藏的都是金元寶和銀錠子。
他臥室的雕花金絲楠木大床下麵是個地洞,裡麵藏著的是珠寶首飾、名家字畫。
最讓他害怕的是蘇大使說的護城河附近的莊子。
那個荷花塘下麵埋著十個密封的鐵箱子,裡麵裝滿了用油布包裹的金元寶,那是榮國公府最後的依仗。
那裡麵的東西,就他自己知道,連兒子都冇告訴,蘇大使怎麼知道的?
蘇大使不但全都知道,還不忘磕磣他像藕一樣心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