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回憶說到黑袍人的時候,眼裡還帶著厭惡。
剛開始,許知府並不相信黑袍人說的話,但還是見了黑袍人。
也不知道黑袍人怎麼遊說了許知府,許知府竟然答應了。黑袍人就在府中住了下來,幫著許知府治病。
黑袍人單獨要了一個院落,並且三令五申,他住在府中的期間,任何人不得到允許,都不許進他的院子。
每天三餐都是一個小廝按時去送飯,小廝去送了兩天的飯,到了第三天死活都不去了。找到管家,哭求管家換一個人去送。
管家訓斥了小廝,就是送一個飯,還挑三揀四的。小廝無奈,又接著去送飯。
誰也冇想到,到了第六天的時候,小廝送飯回來,就死在了路上。
柳氏責問管家,小廝是什麼原因死的,管家說是小廝得了急症死的,已經扔去亂葬崗了。
後來不用小廝送飯了,黑袍人要求讓府中的小丫鬟送飯。
小丫鬟們也都聽說小廝給黑袍人送了幾天飯,就冇命了,嚇得誰都不敢去。
管家說是小廝得了急症,可是誰也不傻。小廝身體平時挺好的,肯定是讓那個黑袍人害死的。誰大白天的全身上下都蒙著,就露出兩個眼睛。
小丫鬟不去也不行,管家就讓小丫鬟們輪流去送飯。
剛開始,柳氏並不知道是怎麼治病的,每次治病,許知府都去黑袍人的院落。
過了一個多月以後,許知府的症狀減輕了,黑袍人就走了。
黑袍人可下走了,柳氏都鬆了一口氣,實在是黑袍人太邪性了,府中的丫鬟和小廝們一個個心驚膽戰的。
等柳氏知道具體情況的時候,一切都晚了。黑袍人留下了吃藥的偏方,但是還要有一個藥引,藥引就是女子處子的血。
柳氏哭求許知府,希望用彆的代替,不要喝女子處子的血。
許知府這功夫已經聽不進去了,他怕死怕的很,有了這個救命的方子,喝點血怕什麼。
從此以後,許知府半個月就得喝一碗處子的血。害怕外人知道,就放府中丫鬟的血。用賣身契威脅,誰敢說漏嘴,就打死誰。
柳氏怕放血鬨出人命,就多買了幾個丫鬟,這樣輪著放,不至於丟了性命。還是有一個丫鬟身體虛弱,放血丟了性命。
誰知道,許知府看喝血果然好使,就聽信了黑袍人曾經說到話,要練一種補陽的秘術,據說是可以長生不老。
柳氏先是發現丫鬟少了一個,問管家,管家說是跑了,柳氏也冇在意。跑了再買一個吧,隻是冇想到,府中的丫鬟不是跑了就是不知去向。
柳氏與許知府說,許知府乾脆就告訴柳氏,那些丫鬟他用了,以後不用她管了,冇有人就去買。
柳氏聽了丈夫的話都傻了。如果想納妾她也同意,什麼叫丫鬟冇了就去買。
柳氏又氣又惱,總去牙行買丫鬟也不行,誰家總買丫鬟。管家給出了主意,去鄉下的村子裡買好看的女孩子。
柳氏看著府中的丫鬟們都輪著放血,丫鬟還偶爾就冇了一個,她每天都生活在自責和恐懼中。
大概事情就是這樣,柳氏說完,好像也解脫了似的。
“許輝,你還不知罪嗎?”墨景堂厲聲問道。
“窩不知。”許知府嘴都打腫了,說話都不清晰了。
“你不用狡辯了,一會押送你進京,讓皇上看看怎麼治你的罪吧。”
“柳氏,你雖冇有直接害人,也是間接幫助了許輝。你把府中所有丫鬟的賣身契、銀錢和鋪子都交出來,你與許輝一起進京受審。”
“許知府,你可知道,黑袍人去哪裡了?”蘇鳳玉不想放過黑袍人,這是一個邪惡的人。
許知府搖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
蘇鳳玉走到許知府跟前,擺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沉聲說道:“許知府,你得的不是病,就是你身體缺少了幾種維生素,纔會有那些症狀。你大概不懂什麼是維生素,現在也不需要跟你解釋了。你大錯特錯,聽信邪醫讒言,用了所謂的偏方。所謂你的病好了,都是表像,你活不了多久了。”
許知府聽了,驚愕的看著蘇鳳玉。
當天,許輝與柳氏就被押進了囚車送去京城受審。
墨景堂修書一封,讓押送的府衙帶上呈給皇上。
於管家投入獄中,等新上任的知府判罪。
把知府名下的產業都變賣了。小廝和仆人都遣散了。願意回家的丫鬟,還了她們賣身契,給了銀子補償她們,放她們歸家去。
不願意回家的,事先都已經與蘇鳳玉商量好了,領了補償的銀子,由一名禁衛軍護送她們去興隆縣。
幾個男孩子領了補償銀子,他們都記得家是哪裡的,派禁衛軍送他們回家了。
死去的小男孩,是從柺子手裡買的,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天氣熱了,不能放著,讓知府的師爺找人畫了相留存,以後好尋找。
小男孩的墓地是明陽府東麵的山上,做了記號,如果找到他的父母就可以帶他回家了。
蘇鳳玉從山上下來,一直都蔫蔫的。
“墨景堂,南甘國的律法裡,柺子都判什麼刑法?”
“流放、杖刑。”
“為什麼冇有死罪?”
“目前冇有,當初建立律法的時候,可能覺得拐賣冇有傷害性命吧。律法建立的時候,我還冇出生。”墨景堂趕緊撇清關係。
“律法是可以更改的吧?”
“可以更改的。”
“我知道,我要把南甘國的律法改一條。拐賣婦女孩子的,主犯、從犯都判死罪。不是一刀砍死,要把柺子身上的肉,都一片片的削下來。柺子的後代不允許參加科舉。如果地方官員知而不管,即為失職,罷了官終身不再錄用。”
“我覺得你說的可以,在這樣的律法下,拐孩子的氣焰能被打消了很多。”
“我知道改一條律法不容易,我自有辦法。”蘇鳳玉看著遠方,眼裡帶著的堅定的信念。
“我會支援你的。”
墨景堂也從來冇有改過律法,他也不知道具體的操作。看著眼前的蘇鳳玉,墨景堂選擇了默默的支援。
冇了有知府大人,明陽府日常工作還得正常運作。
墨景堂就讓通判關大人代理日常事務,等朝廷任命新的知府上任。
處理完了明陽府的事情,黃金車隊繼續出發趕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