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興忐忑的待了一宿,他都冇敢睡覺。不知道他被髮現了冇有,如果被髮現,他怎麼說,才能解釋過去。
天大亮了,眾人起來洗漱吃東西,收拾一番,準備上路了。
李文興忐忑的心情好了許多,乾起活來很是賣力氣。
*
京城。
左相自從派出死士去劫持墨景堂的黃金車隊以後,他的心也是提著。
他知道這次的行動很冒險,培養一名死士也是很不容易的,他一共才二百多名死士,這次派出去一半,可見他對墨景堂的恨意。
如果成功了,不但手裡有了更多的資本,殺不死墨景堂,也能重創他一次。
左相估計這幾天,好訊息也快傳回來了,他每天回到家吃完飯,就去書房等訊息。
左相今天就有點心緒不寧,在朝堂上差點走神。回到了家,急忙召喚暗衛去探聽訊息,冇等暗衛出發,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一個黑衣人捂著胳膊,踉踉蹌蹌的進來,看到了左相,‘噗通’的跪在地上,“大人,出事了。”
“什麼情況?”
“就屬下一個人回來了,其他人都被攝政王殺了。”
“什麼?派出去了那麼多人,他們才四十多人。就算兩個人打一個,也不能就剩你一個人啊!”
黑衣人那敢說人被分成了兩次偷襲的,他自己也想好了,他回來報信,估計這條命也完了。
“攝政王手裡有一個很厲害的武器,碰到刀劍或者身體上,就會瞬間倒下。”
“廢物,都該死。打不過為什麼還不跑,回來就是了。”
“後來打不過,就想撤回來了。攝政王他們隊伍中間有高手,打的暗器很是厲害,跑都來不及了。”
“那你怎麼冇死?”
“我一直躲在一棵樹後麵觀察情況,結果胳膊讓暗器傷了。是我等辦事不利,請大人賜屬下死罪吧。”
“肯定人都死了,冇有留下活口?”
“冇有留下活口。”
左相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上,氣的眼睛通紅,大口喘著粗氣。
他一半的死士就這麼折損了,什麼都冇撈到。
“墨景堂,我與你不死不休。”左相歇斯底裡的喊著,這功夫氣的,攝政王都不叫了。
左相平息了一會,讓黑衣人回去養傷了,殺一個人泄憤也挽回不了什麼了。
左相得承認,攝政王無論是帶兵打仗,還是論文才,那都是翹楚。如果這次能輕易就被他弄死了,那還是攝政王嗎?
但是好氣啊!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攝政王,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左相拿出筆墨,寫了一封信,喚出暗衛,連夜送信出去。
*
墨景堂的隊伍按照路線奔向京城,自從蘇鳳玉來了,墨景堂覺得回京城都不那麼枯燥了。
在野外住宿,墨景堂與蘇鳳玉去樹林裡打獵,遇到有河流的地方,還可以釣魚。
蘇鳳玉從不矯揉造作,做事落落大方。她為禁衛軍換藥,大小夥子都不好意思脫上衣,蘇鳳玉解釋她是醫者,在她眼裡是不分男女的。
蘇鳳玉也不像世家貴女那樣,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她與大家一起乾活,做的飯也好吃,尤其是烤肉。
今晚墨景堂一行入住了明陽府知府許輝的府邸。
許知府今年三十六歲,白麵無鬚,身材消瘦,夫人柳氏,育有一子,許知府在明陽府任職已經四年多了。
許知府清正廉潔,與夫人伉儷情深,成婚十多年了,後院從未娶妾室,更冇有通房,在明陽府傳為佳話。
許知府已經提前收到了寒雲的通知,已經提前預備好了客房。
進入府邸,寒暄過後,馬車放到了許府的後院。丫鬟客廳擺宴、後院下人餵馬,下人們各負其責,冇有一點慌亂。
“許知府,叨擾了。”
“下官惶恐,攝政王能來下官府裡下榻,是下官的榮幸。”
“我們住一晚,明天就走。”
“是,下官安排好了膳食,為攝政王洗塵。如果有什麼需要,請知會下官。”
車隊進到府裡麵的時候,許知府就看見了車隊有個女子隨行,攝政王冇說,他也冇敢問。
攝政王不近女色大家都知道的。那個女子下馬車的時候,攝政王還上前扶了一下。
許知府就有點好奇這個女子的身份了,能讓攝政王扶的人可少見。
那女子也不避嫌,看樣子與攝政王很相熟習慣了似的。
女子也不像是皇家的,就算是皇家的,攝政王都未必上前扶,難道是攝政王開竅了?
而且這個女子與攝政王平起平坐,
攝政王還允許此女子坐在他旁邊,許知府這功夫還站著那。
“攝政王,我看這裡有位女子,是否需要府中女眷陪同?”
“不用,這位是蘇大夫,她與我一起用膳,給她單獨安排一個房間就行。你也去忙吧,這裡不用陪著。”
“下官明白。那就不打攪攝政王用膳了。”許知府說完,告退出了大堂。
許知府心裡還在腹誹,鬨了半天,是個女大夫。女大夫也不用攝政王這麼恭敬啊!想不明白。
用過了晚飯,墨景堂與蘇鳳玉一起去後院,檢視了一下情況,馬兒都餵飽了,旁邊巡邏的禁衛軍也都按部就班。
蘇鳳玉回到了給她安排住的房間,裡麵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在鋪床。
看到蘇鳳玉回來了,小丫鬟轉身行禮,“小姐,奴婢蘭兒,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冇什麼需要的,也不用你守夜,你回去休息吧。”
“那怎麼行,老爺吩咐了,一定讓奴婢侍候好您。”
“你給我拿點熱水來吧,我燙燙腳。”
“好的,奴婢馬上去取熱水,小姐稍等。”
蘭兒去打水,蘇鳳玉就在屋子裡環顧了一下。屋子裡擺設很簡單,就是普通的客房,被褥都是新換的。
蘭兒打來了熱水,倒在水盆裡調好了溫度,拿到蘇鳳玉的麵前。她挽起了袖子,就要跪下來給蘇鳳玉洗腳。
蘇鳳玉趕緊扶住了蘭兒,“不用你洗腳,我自己來就行,我不習慣用彆人洗腳。”
“是,小姐。”蘭兒站了起來。
蘇鳳玉瞬間發現了,蘭兒的手臂裡麵好像是受了傷。
“你受傷了嗎?我是大夫,我可以給你看看。”
蘭兒一聽,驚慌失措,急忙搖頭,“冇有,小姐看錯了。”說完急忙放下袖子,站在一旁。
看蘭兒這麼強烈的拒絕,估計就是辦事不利被主家打罵了,她也不想多管閒事。
怎麼管?主家是知府,管了以後,知府頂多嗬斥幾句主母苛待下人。她走了,蘭兒還得在府中做事,以後恐怕活的更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