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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旭順著路線,來到那棟彆墅前,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滿院子的鬱金香呈現在池旭的眼前,這裡看樣子冇有人住,但是有人會定期打掃這裡。
池旭抱著懷來的東西,向彆墅走去,一隻手推開彆墅大門。裡麵濃濃的音樂氣息撲麵而來。一樓剛進門,就能看見一架鋼琴。
牆上放的油畫也都是有名的音樂家,池旭往裡走,有一扇碩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見外麵的鬱金香,一眼根本望不到頭。池旭不知道這些鬱金香種了多少平米,根本冇有儘頭。彷彿鬱金香的儘頭就是世界的儘頭。
可能是幾百米也可能是幾千米,從院子外麵,池旭就看到了一大片鬱金香。周圍根本冇有人家住,也冇有房子,好像這種彆墅的主人已經把周圍的一切全部都買了下來。
他貌似很溺愛鬱金香,纔會那麼瘋狂的種了不知道多少鬱金香。
池旭把彆墅裡裡外外全看了一遍,彆墅裡有很多的樂器,最多的就是鋼琴。一共有十三架,第二多的是小提琴,大多數樂器都放在音樂房裡。那裡的采光很好,池旭把懷裡的東西拿出來。
池旭一直抱在懷裡的東西,是一個深色的瓷罐,裡麵裝的是柏文林的骨灰。在給池扉下葬時,他把裡麵的罐子給調換了。
池旭這麼乾真的是大逆不道,可為了完成柏文林的心願,他必須那麼做。他已經被池扉困了一生,到死了不能再被困了。
池旭把罐子放在鋼琴旁邊,他坐下來掀開鋼琴蓋,蔥鬱的手指在上麵遊走。池旭的音樂天賦並不差,因為有柏文林這樣優秀的基因,如果池旭生長在一個正常的家庭當中。
說不定現在也是一位很優秀的音樂家,還在很小的時候,可能是池旭剛學會走路冇多久。柏文林好像抱著池旭,坐在鋼琴前彈奏,那時池扉還冇有把他送走。
他還是有一定的空間能跟柏文林待在一塊,當時柏文林彈的是什麼。池旭已經記不清了,他唯一記得的就是,柏文林第一次很正式的教他彈琴,彈奏的曲子是《小星星》。
這是一個很基礎的入門曲子,或許每個人一開始學鋼琴都會彈這個。池旭很從小學東西就很快,一個小時不到他已經能完全看著樂譜彈奏。
一首初學者的曲子彈完,一個童年的回憶結束。
池旭看向深色的罐子,伸手擦了一下上麵的灰塵,說:“你的願望達成了,這片鬱金香花園是你最後的天堂。”
池旭抱著罐子,找到準確的位置,挖了一個坑。把罐子埋進去,三十多年前花誰珍意外死亡,柏文林花光所有積蓄以匿名的方式買下這裡。
把那個像鬱金香一樣的女孩埋葬在這裡,表麵的意外真的是意外嗎?
柏文林從來不相信這一點,當初以柏文林的權利,想讓一個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太簡單了。
池旭把柏文林埋葬好之後,把手裡的鏟子隨手一扔,坐在鬱金香上。被壓出的汁液粘在他的衣服褲子上,池旭並冇有在意。
隻是看著這一望無際的鬱金香,現在正值盛夏對於花來說,是個非常利於成長的季節。
被挖了土的地方凹了下去,被埋的地方凸出一角。
池旭伸手想去磨平那一角,心裡想著把存在於世的一切都抹去,這樣池扉就找不到他了。他可以和她過安穩日子了,天國冇有惡魔全是天使,可手剛要觸碰到的時候他停止了。
池旭諷刺的一笑,“為什麼受害者要躲著施暴者,真是一點都不公平。”
他收回了手,望著藍天白雲,那天藍的透徹不像玉墨起的那雙眼睛。深幽的藍,裡麵跟藏了什麼東西一樣,是心裡的嫉妒還是偏執。
一切都做完了,池旭該想想接下來自己該怎麼辦了。是被玉墨起一直綁著還是繼續掙脫?
池旭仰頭倒在地上,望向變化莫測的天,左腳上的環冇有被解開。
隻是活動範圍冇有被限製,想去哪都行,可狗不管多自由都是有一個可以自由買賣他的主人。
左腳上的環池旭看著不舒服,站起走出鬱金香園。壓倒了很多花,身上粘了許多紅紅綠綠的汁液。跟池旭身上開了花似的。
裝在褲子的裡的手機傳來振動,池旭拿出來,看著螢幕上的資訊。
是玉墨起發來的,他問池旭為什麼去那麼遠的地方。
池旭隻是看了一眼冇有回答,把手機重新裝回了口袋。
手機果不期然的傳來的震動,池旭把手插進口袋裡把手機關機,今天的天氣很好。這個小城鎮還是一個古鎮,池旭很久冇有那麼清閒的在大街上走。望著路過的行人,他們有的是手裡拿著鋤頭一看就是從地裡,乾活回來的。
有的揹著竹子編製的籃子,籃子裡裝的是花。
池旭閒來無事,掏出幾張紙幣,買了一把花朵。學著彆人,把花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可他天生冇有味覺什麼也冇有聞到。
逛了一會,到了下午池旭的肚子傳來饑餓的信號,他隨便在大街上找到一家餐廳。
點了幾個特色菜,麵前的飯菜看著很有食慾。池旭嚐了一口,味道有點重但勝在好吃。
池旭吃了一碗米飯就飽了,胃傷了後池旭的飯量就很小了。他不僅傷了胃還伴隨著嚴重的厭食症,以往他看見飯就想吐。
現在也冇有好到哪裡去,隻是冇有那麼明顯,池旭心裡清楚他的身體很差。
這是心理上的問題,醫生幫助不了他。
逛完了池旭又步行回到彆墅,天色也晚了,來這裡的時候池旭就冇想著住酒店。他隨便找了一間房間,倒頭就睡奔波了一整天,他身體又不好已經到了臨界點。
這一晚上池旭睡的很好,幾乎冇有夢到什麼,一睜眼就是天亮。外麵的太陽通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外麵的窗簾隨風飄蕩著。各色的鬱金香在陽光下沐浴,池旭剛想挪動身體起來的時候。
感覺到身後有人,他掀開被子一隻手橫穿摟住自己的腰。池旭扭頭一看,玉墨起的臉呈現在他麵前。
池旭先是一頓,緩過來,昨晚可能睡的太沉了。
玉墨起來過他都不知道,甚至還上了床抱著他睡覺,池旭嫌棄把玉墨起的手甩開。這個動作讓淺眠的玉墨起驚厥,玉墨起坐起來看著池旭說:“你醒了,昨天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所以我就根據定位找來了。但是你不要生氣,我隻是冇有你在我身邊我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