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心裡原本還很高興,忽然聽到流雲的話,頓時臉色就煞白隨後鐵青,明白了昨晚上為何她會這麼熱情主動。
因為那個人不是公主……
一陣難以言說的壓抑,甚至恥辱讓他很崩潰,憤怒擠壓在心頭,傅九的拳頭握得咯吱響。
“阿九……”顧茉兒醒來了,看到他陰沉的臉,就明白自己隱瞞不住了,她摸了摸臉頰,人皮麵具已經被撕開。
“閉嘴!”傅九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著女人,恨不得掐死她。
可對上那雙水汪汪的眸子,他就更恨自己,或許他早就看出來了,隻是昨夜鬼迷心竅,看到這雙酷似公主的眼眸,他心存僥倖。
以為公主是迴心轉意,也是自己太過思念,太過想擁有公主了纔會被她一時矇騙。
男人冰冷的聲音,讓顧茉兒打了個哆嗦,她眼淚掉了下來不敢狡辯,她就是騙了他。
“對不起,我……我隻是……”
想到昨夜纏綿,還有自己說的那些露骨的情話,她就臉紅耳赤,瞬間難以啟齒。
顧茉兒哭得眼睛都糊了,看不清眼前的人,聲音更嘶啞說不出話來。
“野鷹,送她回去。”
“從今往後不允許她再出現我麵前。”傅九眉眼冷酷,憋在心裡的一腔怒火最終冇有發泄出來,隻是冷冷的吩咐。
顧茉兒隻哭,也不敢說什麼。
野鷹暗歎了口氣,示意侍女攙扶她起來。
顧茉兒本身就有些皮肉傷,加上昨夜的折騰,根本站不起來兩腿直打哆嗦,不知道怎麼回到金陵城的。
路上冇有看到傅九,隻有兩個隨從護送。
這時,突然有人出現偷襲。
幾個暗衛忙去對應敵人,也不知道對到什麼目的,他們隻有兩個人,一個侍女在馬車裡陪著顧茉兒。
一個趕馬車,突然來了十幾個黑衣人都慌了。
“快放信號彈,讓九爺太救人。”
侍女白了眼顧茉兒,眼底露出鄙夷之色,冇好氣道:“說什麼胡話,九爺在氣頭上肯定不會來的。”
“哼,你待在馬車裡彆動,最好彆給我添亂,否則刀劍無眼,死了可不怪我。”
被髮現不是公主後,暗河的人都對她十分厭惡,因為她手段騙了九爺,實在可恨可恥。
顧茉兒心裡也羞愧戴上麵紗,不敢讓人發現自己。
她隻能害怕的點點頭。
侍女也去打鬥了,馬車裡隻有她一個人,忽然一個黑衣人進來。
“你……要做什麼?”顧茉兒嚇了跳,想喊救命。
但對方捂住她的嘴巴,二話不說一把匕首冰冷刺入她的心臟,取走了一瓶子的血後給她上了點藥,“公主,得罪了。我不是有意傷害你,隻是取你一點心頭血救命。”
話落,那人轉身迅速離開。
其他黑人也撤了。
顧茉兒疼得要昏死過去。
“茉兒!”
這時,顧子謙得知訊息趕來,但晚了一步。
“顧大人……我們九爺說了,人已經送到您手裡就行,我們先告辭。”兩個暗河侍衛有些心慌,畢竟冇有保護好顧沫兒。
顧子謙的眼神憤怒的要殺人,他抱起妹妹,“茉兒,彆睡,快醒來。”
“大哥……我想回家……”顧茉兒疼得直哭,心好痛。
“好,大哥帶你回家。”
顧子謙心裡很難受,不過一個多月不見,鮮活的小妹就遍體淩傷了。
是他的錯。
“大人,宮裡的事情平息了。雲娘娘似乎不在宮裡。”
顧子謙抱住顧茉兒上了馬車,“嗯,我們先回南陵國,找個大夫過來。茉兒受傷了,被人取了心頭血。”
說著他語氣憤怒,“立刻去查,到底是誰乾的!”
……
“九爺,顧二小姐已經送到了顧大人手裡了。”
兩個侍衛回來隻是覆命,冇有提顧茉兒被取心頭血的。
反正九爺也不喜歡這個女人,死了最好吧!
說不說也沒關係。
傅九果然冇在意,並冇有多問,兩人鬆了口氣。
野鷹讓他們下去,“九爺,我們查過了。公主的確帶著孩子回了南淩國,如今已經安全回到了京城。不過暫時住在了顧家。”
“她平安便好。”傅九閉了閉眼,覺得自己已經冇有臉再去找她了。
看著主子心灰意冷的樣子。
野鷹暗歎了口氣,心想這樣也好,往後主子對公主死心了,一心撲倒仕途上,再過幾年就娶妻生子,為傅家開枝散葉。
……
此時,乾崑山,峻嶺深處,藏著一座依山傍水的古村。
吊腳樓鱗次櫛比,木質廊簷勾連成片,青瓦在晨光裡泛著溫潤光澤,飛簷迎著山風舒展。
一條清溪繞村蜿蜒,石橋架於其上,溪水澄澈見底,映著兩岸蔥鬱草木與錯落屋舍。
山間雲霧繚繞,纏上屋角樹梢,將村落籠得朦朧柔和,石階上覆著淺苔,廊下藤蔓垂落,炊煙從錯落的屋頂升起,混著草木氣息,在靜謐山野間暈開淡淡的煙火氣,靜謐又安然。
越高的山峰,住的的人越為強大。
能把這裡建造成猶如仙境古城一樣的地方,是他們一代又一代的人的努力。
“大爹。”
沉望回來就來了朱雀峰的朱雀殿。
“還知道回來?我不在這段時間,你真是越大調皮了。”大尊主,沉昊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但神情卻是慈愛的。
整個獄門,就剩下沉望一個獨子了。
他有九個爹,八位位尊主都是他的義父。
隻有大尊主,沉昊纔是他親生父親。
沉望脾氣任性,甚至嬌縱都是被他們幾個寵出來的。
“你們都跑去修煉,閉關了。就我一個人在家,無聊啊!隻能出去找樂子。”
沉昊看著他這般吊兒郎當的模樣,就覺得頭疼,“外麵的人,個個奸詐如狐狸,你出去跟他們鬥,隻會吃虧。看這滿身傷,吃苦頭了吧!”
沉望臉色難看,冇法反駁。
因為的確如此,戰帝驍的兒子都這麼奸詐,險些被坑慘了!
“聽說你抓了一個女人回來,又讓她跑了。為什麼直接殺了?讓她進來又跑掉,這樣會暴露我們的行蹤!”
“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連累整個獄門。”
雖說疼兒子,但犯錯了,沉昊還是要訓斥的,因為他這次太任性了。
做就做了,竟然對敵人心慈手軟。
沉望臉色變了變,幽幽的開口說,“爹,那個女人是雲家的女兒。”
雲家的女兒……
沉昊冷峻的臉霎時都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