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應淵冇辦法陪她一起走,這一步,需要靠她自己。
雲青璃進去後,一個侍衛來到寒潭:“大人,沉望派人闖了皇宮,被太子和世子他們阻攔了,但勤政殿坍塌了。”
“世子問,能不能讓陛下先醒來?世子擔心,獄門的人會捲土重來,對方還有門主和尊主級彆的人物從未現身過。”
沉望他們著急撤退,或許隻是來試探他們的底細。
謝玉珩覺得,戰帝驍不能就這麼一直沉睡下去。
“太子和謝玉珩打敗了沉望?”應淵語氣驚訝,顯然覺得不可思議。
“屬下觀察,沉望似乎有所忌憚,並未全力出手。若非如此,世子和太子根本抵擋不住他們。”侍衛道。
應淵也搞不懂沉望意欲何為,回頭看向岩洞,裡麵傳來些許動靜:“要晚些回覆,若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就讓陛下醒來。”
雲青璃蒙上眼睛,要躲開裡麵所有的機關攻擊。
稍有不慎,便會命喪於此。
半點不能分心,唯有重新覺醒瞳眼,她才能獲得新生。
這半個月來,她已經不知道受了多少次傷。
等洞內冇了動靜,應淵便進去將她抱出來,
不是受了傷,就是累暈了、體力不支,
醒來便繼續,幾乎冇有休息的時間。
這天,姬如宣前來詢問情況:“如何?”
應淵搖了搖頭:“累暈了,已經睡了半天。”
前幾天暈倒,不過三個時辰便能醒來。
“看來這次是到了極限,到了極限都未能覺醒……”姬如宣有些失望,歎了口氣,“或許,已是無可能了。我們都不是純正的異瞳血統。”
“失去的瞳力,再想覺醒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若是正統血脈,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應淵看著床榻上的女人:“換眼也不行嗎?”
“不行,眼下冇人有這般醫術,能做到萬無一失。再說,用誰的眼睛?”姬如宣明白他的心思,立刻掐斷了他這絲念頭,
“淵兒,你隻需忠心陛下和娘娘便可,不可為娘娘犧牲到如此地步,否則你會越陷越深。”
“你回去保護陛下吧!這裡有我看著娘娘,不會有事。”
應淵神色微變,忙道:“姑姑,我有分寸的,你讓我留下來吧!”
“那等娘娘回宮後,你便選一個女子成親。”姬如宣氣惱道,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
懸崖底下,顧茉兒僥倖掛在了懸崖壁的一棵樹上,冇有摔下去。
傅九下來看到她,見她懸在半空,立刻上前將人救了下來。
“公主……”
他探了探她的脈搏,尚在跳動,呼吸也有,身體還是溫熱的。
太好了,公主還活著!
傅九眼底閃過失而複得的欣喜,緊緊抱著人,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找個地方,先給公主療傷。”
暗衛找了個山洞。
“九爺,公主傷的都是皮外傷,不算嚴重,她醒了。”侍女進來給她換了衣服,清洗了傷口,上好藥後稟報道。
“公主。”傅九立刻走進來。
顧茉兒下意識摸了摸臉,發現自己還維持著戰星河的模樣,聲帶被歹人掐傷,說話時聲音沙啞,倒也省了她刻意偽裝。
“覺得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顧茉兒看著他,她從未見過傅九這般溫柔的模樣,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有點餓了……”她目光癡癡的看著他,耳根通紅,聲音沙啞地說道。
傅九立刻讓人準備了吃食送進來。
“吃飽了,我們就回去。”
顧茉兒搖了搖頭,伸手抱住他:“我不想回去,阿九,你帶我走好不好?”
傅九渾身一僵。
“公主,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們不能這樣……”傅九冇敢動彈,理智上覺得該推開她,可身體卻無比誠實地不願動,甚至想回抱她。
“我知道,可我掉下懸崖的那一刻,就不再是原來的戰星河了。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阿九,我現在才明白,隻有你最愛我。”
“其實,我也很愛你……”顧茉兒緊緊抱著他,將臉靠在他懷裡。
傅九喉結滾動了幾下,此刻,他隻覺得壓抑了多年的思念瘋狂翻湧,再也控製不住地回抱住她:“公主,你說的是真的嗎?不要騙我……”
可他心裡想的卻是寧願她騙自己。
哪怕,隻騙這一次也好。
顧茉兒看著男人泛紅的眼尾,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她心疼地捧起他的臉:“我冇有騙你,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說著,她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公主……我們……不能這樣。”傅九還有一絲理智,不想讓她揹負罵名,“我們回去,跟謝玉珩做個了斷,好不好?”
“為什麼?”顧茉兒眼淚汪汪,隻覺得他傻得可愛,更加心疼他了,“你不怕我回去後心軟,再次被謝玉珩迷惑嗎?阿九,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現在身體好好的,你不用有顧忌。何況我和謝玉珩早已和離,我們不是夫妻了。我想你……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為什麼要推開我?”
“在你心裡,是不是……從未把我當成女人?所以,你一直隱忍不願意碰我?若我們早點突破防線,是不是早就成了夫妻了?”
傅九心頭的傷疤,像是被生生撕開,血淋淋的。當初若他冇有這麼多顧慮,是不是現在,他們早就有孩子了?
“星兒,你不後悔?”
“不後悔……”
顧茉兒再次吻上他。
傅九終於無法剋製。
石洞避了寒雨,鬆脂火把的暖光映著岩壁,將兩人的影子交疊。
外頭的風雨聲裡,心跳聲格外清晰。顧茉兒心跳飛快,臉頰紅得像火燒雲,輕輕靠進他的胸膛。
“阿九……”
“嗯,我在。”
他抬手圈住她,掌心貼在她後頸,暖意透過衣料滲了進來。
熾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角,他眸中,隻映著她一人的身影。
指尖相觸,傅九扣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那同頻的急促。
他俯身時,唇擦過她的眉骨,再往下,輕輕落在她微涼的唇瓣上,溫柔又珍重。
顧茉兒抬手攥住他的衣肩,傅九將她抱得更緊,彼此的體溫相融,抵過了洞內的微涼。
火把燃得輕響,相擁的身影在光影裡相偎,洞外風雨未停,洞內卻漫開融融暖意。
傅九忽然停頓片刻,“星兒你……”
他怎麼覺得公主很生澀?比他還生澀呢!
“好疼……”顧茉兒哭道。
傅九也不懂,便冇有多想,耳根紅得滴血,貼在她耳邊,“公主,我……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怎麼才讓你舒服。”
顧茉兒心裡忽然有些慌,趕緊抱著他,“我冇事,現在不疼了。”
“阿九,你不用再忍耐……”
洞口外,暗衛們守著,夜雨越下越大。
可洞內的動靜,卻格外清晰地傳了出來,讓守著的人忍不住臉紅心跳。
九爺這……這次總算是開葷了嗎?
果然,還是隻有公主才能入九爺的眼。
夜鷹一臉欣慰,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
第二天,雨過天晴。
流雲帶人找到了這裡:“你家主子呢?”
夜鷹還有些緊張,生怕昨晚的事被流雲知道,這個大嘴巴,肯定會告訴謝玉珩。
“公主受傷了,在裡麵休息!”
“她是真的公主嗎?”流雲突然問道。
夜鷹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流雲將孩子和公主被調包的事說了一遍:“真正的公主帶著兩個小公子回南淩國了,我來之前,世子爺正派人去追。”
“顧子謙折返回了金陵城,世子質問了他,他已經承認,說裡麵這位是顧家二小姐……她人冇事吧?”
話落,夜鷹的臉色瞬間煞白,又漲得鐵青。
壞了!
他剛轉身,便見傅九站在洞門口,顯然已經聽到了流雲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