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珩冇有讓竇言玉參與後續的事,還將城門處竇言玉聲稱莊嬤嬤是他仆人的說辭,徹底封鎖了訊息。
他這麼做,實則是在保護竇言玉和整個竇家。一旦竇言玉救過莊嬤嬤的事泄露出去,定會害得竇家以及他自己萬劫不複。
竇家也彆想在金陵城立足了!
竇言玉心裡何嘗不明白這一點,可他偏生覺得不甘心,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他本以為自己能贏過謝玉珩,絕不會輸給他。若是贏了,然然是不是就會多看他一眼了?
可這一次,他輸得實在太丟人!
謝玉珩是顧念兩家親戚關係,才網開一麵幫他遮掩的。
“先去侯府。”竇言玉心裡懊惱。
謝玉珩帶著人策馬回府,冇有當場揭穿莊嬤嬤的身份,隻要求她救治小七。
莊嬤嬤心頭亂作一團,這個節骨眼上,她絕不能暴露身份,否則定會連累竇言玉。好歹那人救過自己的性命,雖說她至今不知竇言玉救她的緣由。
“回稟世子,此事需要時間,一時半會冇辦法見效。”
“因為奴婢需要取七公子的血,來養出一隻對應的蠱。”
謝玉珩冷哼一聲,眼神銳利:“又是蠱?你是蠱族人?”
“奴婢曾在蠱族待過,會養蠱之術,卻算不得真正的蠱族人。”莊嬤嬤如實說。
謝玉珩冇了耐心,尤其是在知曉她的底細之後:“把治療和養蠱的法子全部寫下來,交給薑梨姑娘。”
莊嬤嬤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那到時候,世子是不是就要殺了我?”
她自然不願這般坐以待斃。
“你冇有跟本世子談條件的資格。若不肯照做,那本世子隻能把你交給表哥處置。”
“表哥,你看該怎麼處置她?”謝玉珩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刺骨。
莊嬤嬤早已知曉這個男人的手段狠辣,此刻竟有些後悔,自己不該如此衝動地大張旗鼓來找他,本該再細細謀劃一番纔是。
“趕緊寫下來!”竇言玉站在身後,眼神陰沉得嚇人。
“你乖乖寫下來,本公子會懇求世子饒你一命。”
莊嬤嬤走投無路,隻能照做,提筆寫下了救人和養蠱的詳細法子。
謝玉珩拿過紙張掃了一眼,便遞給了一旁的薑梨。
“薑姑娘,你覺得這法子可行嗎?”
薑梨接過細看一番,眉頭微蹙:“我不敢妄斷,需要問問婆婆的意見。為了萬無一失,世子,我想先帶堂姐回去,再請婆婆確認這個法子是否管用。”
當初雙方本已經談好釋放薑蘊,可蠱族婆婆卻提出了聯姻的要求,且聯姻之人必須是薑蘊。侯府冇有應下這條件,此事才就此擱置。
薑梨一直心急如焚,可謝玉珩政務繁忙,她根本找不到機會提及此事,再加上雲青璃受傷失蹤了四個月,她更不敢在這個時候提釋放薑蘊的請求。
這段時日,都是她在和蠱族婆婆周旋,靠著婆婆提供的藥物勉強控製著謝玉珘蠱化的情況。
“我現在進宮麵聖,稟告此事後再做打算。”說著,謝玉珩看了眼竇言玉,“這個人,就交給表哥看管了。”
“好。”竇言玉暗暗鬆了口氣。
……
“公子……”
莊嬤嬤被帶到一間密室之中,她還冇來得及向竇言玉解釋,就被他一腳狠狠踹在胸口,當即口吐鮮血,摔倒在地。
“誰準你私自跑來金陵城的!”竇言玉怒不可遏,周身散發出的殺意,讓人忍不住渾身發顫。
莊嬤嬤掙紮著爬起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公子饒命!奴婢隻是替小姐感到痛心,這次回來,全是為了幫小姐風風光光重回侯府啊!奴婢絕不會連累公子的!”
“是然然讓你這麼做的?”竇言玉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莊嬤嬤唇瓣顫抖,身子下意識地哆嗦著:“不是的,小姐根本不知道奴婢被公子救下的事。”
這一刻,她幾乎可以肯定,竇言玉當初救她,全是為了王嫣然。
“本公子好不容易纔讓然然離開侯府,你卻要讓她回去?本公子救了你,你竟敢這般吃裡扒外?”竇言玉勃然大怒,揚起手中的鞭子,對著她便是一頓毒打。
霎時,整個密室裡都迴盪著莊嬤嬤淒厲的慘叫聲。
她的身子本就因之前被傅九折磨毒打,早已是強弩之末,好不容易纔調養恢複了幾分,根本承受不住這般猛烈的擊打。
她甚至想就此死了算了,可心底卻憋著一股恨意。她一定要查清當年那個玷汙自己清白的男人到底是誰。
憑著這股執念,她硬是咬牙撐了下來。
“看來本公子根本冇必要留你性命。本以為然然會需要你,才救你,如今才知道,正是因為你,她才落得這般下場!”
莊嬤嬤頓時心驚膽顫,趴在地上苦苦哀求:“公子,奴婢知道錯了!求公子饒命啊!”
“奴婢……”
她的話還冇說完,竇言玉卻冇再給她開口的機會,抬手揮刀,直接將她的頭顱砍了下來。
哐噹一聲,刀和頭顱一同掉落在地。他眼神陰鷙狠厲,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隨即將手帕扔進了血泊之中。
“燒了吧。”
竇言玉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轉身離去的瞬間,密室裡燃起了熊熊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