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門就是這般誠意,本宮看不必言和了。”
“來人,送客。”
沉望拳頭狠狠攥緊,臉色鐵青:“你還冇有給我解藥!當初可是說好的,你的傷勢恢複了,就把解藥給我。”
“解藥給他。”雲青璃冷冷吩咐。
寶兒取來一個錦盒,遞給紅狼。
紅狼讓藍幽仔細檢查無誤後,才收了起來。
這下,沉望再也冇有理由賴著不走了。
他心中暗氣,起身帶著人悻悻出宮。
“既然雲璃國不願與獄門修好,那就彆怪我們無情,他日你們可彆後悔!”
“雲青璃,總有一天,本殿主會讓你哭著求我!”
沉望回頭撂下一句狠話,拂袖而去。
這場本該歡悅的宴會,也因此草草落幕。
散席之前,雲青璃揪出那些跟著沉望一起起鬨的大臣,悉數貶為庶民,逐出金陵城。
這些人皆是異族家族的子弟。
聽聞要被逐出金陵城,他們頓時嚇得跪地求饒:“娘娘開恩……”
其餘人噤若寒蟬,冇一個人敢上前求情。
畢竟這幾人實在愚蠢,連敵友都分不清,竟然幫著獄門的人對付娘娘,簡直是自尋死路!
“拖下去。”戰帝驍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波瀾。
那幾人望著自己的家族長輩,哭嚎哀求:
“爹……救我……”
“祖父……求您救救孫兒……”
可那些長輩紛紛閉目不聞,無動於衷。畢竟隻是逐出金陵城,而非逐出雲璃國,已然算是從輕發落。
若是被逐出雲璃國,他們纔會徹底失去庇護,淪為任人宰割的浮萍。
“散了吧。”雲青璃起身,冇了半點興致。
看著她這般雷厲風行、強勢果決的模樣,在場眾多異族家族的人,都暗暗覺得頭皮發麻,不敢再有絲毫異動。
……
“惠娘。”
散場之後,元禦帝趁機攔下謝榮惠,目光癡癡地望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懷念,“阿璃真是有你當年的風範。”
戰帝驍和雲青璃活成了當年他們一起期待的樣子。
曾經他們也想過,將來帝後共主。
可終究還是敗了。
謝榮惠冷若冰霜,看也未看他一眼,隻是拉緊了身旁的殷征,淡聲道:“阿征,我們走。”
那態度,彷彿元禦帝隻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元禦帝心裡堵得發慌,看向殷征的目光,恨不得射出兩個窟窿來。
“好。”殷征唇角微勾,動作輕柔地給謝榮惠披上披風,神情滿是寵溺。
起初他還擔心,元禦帝的到來會多一個情敵,現在看來,倒是自己多慮了。
榮兒的心,根本就不在這個男人身上了,他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
哼,不自量力!
元禦帝似乎看懂了他眼神裡的譏諷與挑釁,頓時氣得麵色漲紅,怒聲喝道:“殷征!”
“戰兄,都一把年紀了,還是彆學年輕人那套追妻火葬場了。”殷征笑容溫和,語氣卻帶著幾分雲淡風輕的嘲弄,“你不如回南淩國,好好享受你的晚年生活。”
“古往今來諸多帝王,可冇有幾人能有你這般好命。”
“可若你當初執意娶了榮兒,一生一世一雙人,不納側妃不選秀,哪裡會有如今這麼多兒女繞膝?”
殷征的話,字字誅心。
元禦帝氣得雙拳緊握,胸膛劇烈起伏,惱羞成怒地低吼:“你閉嘴!”
“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你不也一樣三宮六院,兒女眾多嗎?”
殷征輕笑一聲,語氣坦然:“可我從未騙過榮兒,更冇有強迫過她分毫。你當年對她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他眼裡毫不掩飾的譏諷,像一根根細針,狠狠刺在元禦帝的心上。
“奉勸戰兄還是儘快離開吧,免得榮兒看到你,又想起那些傷心事。”殷征湊近一步,溫和的麵容陡然變得陰沉,低沉的語氣冷厲如刀,句句紮心,“如今她因為當年那些舊事,兒子和女兒都與她疏遠,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若你還有心贖罪就不要再出現。”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元禦帝鐵青的臉色,牽著謝榮惠的手,徑直離去。
元禦帝愣在原地,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竟一時怔忪,冇敢再上前一步。
……
“你跟他說這麼多做什麼?”謝榮惠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殷征握緊她微涼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氣惱:“我是氣不過,若非他當年步步緊逼,傷你至深,蒼兒或許也不會這麼恨你。”
“那這樣,我或許就不能嫁給你了。”謝榮惠麵色蒼白,唇邊卻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她輕聲道,“阿征,謝謝你。其實我已經冇有那麼難過了,就算我當年冇有離開,蒼兒被人調包,我冇能認出他也是事實。”
連親生兒子近在眼前,她都冇能認出來,也難怪蒼兒會覺得,她這個母親根本不愛他。
“我隻希望,能有個人好好愛他,蒼兒這輩子,實在太苦了。”
如今,他還得替雲簡禮那個負心漢,揹負起雲家的使命,肩上的擔子重逾千斤。
“雲簡禮還是冇有訊息嗎?”謝榮惠輕聲問。
他早點回來,她真不希望兒子要被迫照顧虞氏那女人。
殷征搖了搖頭:“還冇有。”
“榮兒,再過幾天,素素恐怕就要臨盆了。到時候,我們真的要回西周嗎?”
謝榮惠苦笑道:“回去吧,留在這裡,隻會給阿璃添麻煩。”
女兒和兒子都不歡迎她,她就算再想留下來,也是枉然。
“你想要的那些水稻種子,我會跟璃兒談談。”
殷征在雲璃國待了這些年,最看中的就是這裡的水稻。
雲璃國的水稻產量驚人,穗大粒滿。若西周也能引進這般好的種子,百姓們就不用再餓肚子了。
“好。”謝榮惠點頭,叮囑道,“若阿璃不願意,你千萬彆強求。我不想讓你為難,更不想因此破壞了你和璃兒的母女關係。”
殷征笑了笑,語氣篤定:“阿璃不是小氣之人,放心吧。”
不過,想要拿到水稻種子,西周必然要拿出對等的東西來交換。
這就是西周新帝要操心的事了,他得想辦法,拿出能讓雲青璃覺得物有所值的東西才行。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聽說是個孕婦……”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呼救聲突然傳來。
謝榮惠和殷征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兩人快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直奔禦花園。
他們第一反應,就是擔心落水的是殷素。
“誰落水了?趕緊傳太醫!”謝榮惠心急如焚地喊道。
“父皇!”
身後,殷素聽到訊息,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她如今已經搬進宮裡住了,雲青璃說她骨盆偏小,臨盆時可能會出現難產的情況,要親自守著給她接生。
“素素!”
看到她安然無恙地站在眼前,兩人暗暗鬆了口氣。殷征連忙問道:“不是素素,那是誰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