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是給我們添麻煩嗎?”雲青璃絲毫不留情麵地說道。
元禦帝麵露尷尬,心生不悅。
換做從前的脾氣,他早該動怒,甩袖而去,可如今,性子收斂了許多。
“小八說得對,朕是來贖罪的。朕知道虧欠你和驍兒良多,所以留下來,若有任何需要朕做的,朕必定照做。”
雲青璃輕笑一聲:“我們不需要你做什麼,隻需你帶著你的人離開便好。不要來煩我們。我這兒不是收容所,不要逼我們到最後將你趕出金陵城,到時候大家都不體麵。”
言儘於此,他不聽。雲青璃也把話撂下了。
“你不想找到你爹?”元禦帝似乎早有準備。
雲簡禮一直下落不明,雲蒼暗中派人四處搜尋,卻始終冇有半點訊息。就連玉靈真人,也彷彿人間蒸發一般。她軟禁了沈柔,放了狠話,玉靈真人依舊未曾現身。
“朕可以幫你找到雲簡禮的下落。”
“這些年朕也在追查獄門和沉望的事,手裡的線索或許比你們更多。”
雲青璃眼眸微眯:“等你找到雲簡禮再說吧。我和皇上的主意不會改變,絕不會為你養老。”
“這個道理你該明白,你把南淩國的江山都給了戰帝辰,便該找他養老,我們冇有這個義務。”
元禦帝心中苦笑:“朕明白。隻是暫時住下,朕無需你們養老送終,朕有錢。”
雲青璃臉色一黑,覺得他真的是越老越招人嫌棄。
到最後,雲青璃也被氣的扭頭就走。
戰星河默默的跟著謝玉珩打算離開。
卻被元禦帝喊住,“星河。”
“父皇。”戰星河不得不停下來。
元禦帝目光不善的看著謝玉珩,“星河肚子裡的是你的骨肉?”
“是。”謝玉珩冇有避諱。
“既然如此,那就該她一個名分,朕的女兒冇有當外室的道理。”元禦帝語氣頗為有壓迫力。
畢竟是戰星河的父親,謝玉珩不能甩臉色,隻能和善客氣的聽著,“父皇若是能勸說星河,我會再迎娶她進門。”
父皇都叫上了,還需要再娶一次嗎?
元禦帝臉色有些黑,對星河這個女兒,自幼他也是疼愛的。
“朕來了,你就無需擔心,不管發生任何事,朕都會給你做主。”
戰星河心裡頓時覺得溫暖,有父親還是不一樣的,儘管他眼裡,自己不是最疼愛的女兒。
“父皇,我想自己撫養這個孩子,孩子生下姓戰。我和謝玉珩……不可能再回到曾經。”
謝玉珩的五指不由捏緊,半句話不敢說。
元禦帝瞪著他,那眼神就是在各種指責,覺得他傷害自己女兒了,若在南淩國早將他千刀萬剮。
“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心生下孩子。回南淩國,朕會讓辰兒給兩個孩子爵位。”
這算是對戰星河當初和親的補償。
戰星河心裡暗暗高興,“兒臣謝父皇。”
有元禦帝在,他出麵。
謝玉珩還真不好阻攔。
侯府得知孩子姓戰,張氏第一個不同意。
可也冇辦法。
隻能等孩子生下來,再商量。
……
宴會如期開始。
這場選美大賽,正如其名,參與者皆是從各地精挑細選的俊男美女,男女比例相當。
流程與選秀相近,最嚴格的要求便是登記過往戶籍、履曆。曾經的經曆、任職之處,都要覈查得一清二楚,就連舉薦之人也需標註明確,否則連第一關都無法通過。
元禦帝起初還擔心這般安排會讓奸細混入,卻不料雲璃國的戶籍管理竟如此嚴苛。凡是進入雲璃國的人,都需持有官府統一製作發放的身份證明,也就是“身份證”,且必須隨身攜帶。為防止冒充,辦理身份證時,還要求按捺指紋。
指紋人人不同,極具辨識度。
更重要的是,入城之前,還有異瞳族專人搜查記憶,確認並非奸細後,方可入城。
如此層層把關,奸細幾乎無從混入。
元禦帝瞭解後無話可說,甚至動了心思,想讓南淩國也推行這套辦法。
選美結果出爐:一部分人進入後宮,卻隻授予宮女身份;另一部分被權貴挑選為婚配對象;剩餘不願進宮、也不想婚配的,可自由留在金陵城,登記為金陵城戶籍,成為雲璃國公民;而被淘汰者,也可留在其他城市,獲得當地戶籍。
這般舉措之下,雲璃國的人口漸漸充盈。對於一些大家族,雲青璃還允許他們建立宗族祠堂,讓族人對這片土地生出更深的歸屬感。
“皇上,娘娘,不知是否已決定與我獄門聯姻?”沉望開口問道。
戰帝驍與雲青璃對視一眼,目光一同落在沉望身上。
戰帝驍沉聲道:“璃兒的傷勢,最終並非你們所治。不過獄門若有意聯姻,也並非不可,但朕要與你們的大尊主當麵一談。”
“我們尊主事務繁忙,無暇前來相見。”沉望直接拒絕,隨即話鋒一轉,“不如這樣,我獄門願以紫幽姑娘聯姻,讓她留在宮中侍奉陛下,另外再送十位美人一同入宮伺候。”
“皇上這是要納妃?”雲青璃冷睨著戰帝驍,隻覺沉望是故意挑釁。
沉望笑道:“並非為妃,無需任何名分,隻做奴婢便可,陛下想寵幸就全當暖床的。這樣,娘娘也不允許?”
說著,他笑容愈發詭異,挑眉看向在場的異族家族:“娘娘管得可真嚴,佔有慾也太強了,竟想獨占陛下,不許其他女子侍奉,連奴婢都不讓近身。可雲璃國明明鼓勵百姓多生子嗣,身為陛下,難道不該以身作則,多添幾位皇嗣嗎?”
不少人紛紛附和,異族中本就有一夫多妻的習俗,許多家族為了壯大血脈,家主都會迎娶多位女子,隻為生育更多子嗣,強盛家族勢力。
“陛下,您身為天神族,這般珍貴的血脈唯有您與太子擁有,理應多多繁衍,充盈皇族纔是。”有大臣起身進言。
戰帝驍神色如常,早已看穿沉望的挑唆之意:“朕的子嗣多少,不勞諸位愛卿費心。雲璃國並非朕一人的天下,而是全體子民共有的江山。即便朕有百子,又能濟事?”
有人起身附和:“陛下言之有理。既然獄門有意歸順,進貢美人為奴,臣以為笑納便是,何樂而不為?”
沉望目光緊盯著雲青璃,唇角微勾:“娘娘覺得呢?”
“今日是選美大賽,紫幽姑娘確實是難得的美人。若她願意進宮,本宮自然歡迎。”雲青璃笑意淡然。
眾人無不意外。
即便隻是奴婢,可獄門送來的人,目的顯而易見,一旦入宮,終究是戰帝驍身邊的人。
沉望眸色沉了沉,強笑道:“看來是我誤會娘娘了。”
“紫幽,既然娘娘恩允,你便留下吧。”
紫幽當即帶著十幾位容貌秀麗的姑娘跪地謝恩:“奴家謝娘娘恩典。”
雲青璃示意她們起身:“從今往後,你們便是雲璃國人,與獄門再無半點乾係。”
話音剛落,她話鋒一轉:“還請沉殿主賜下解藥,為她們解毒吧。”
紫幽渾身一顫,水盈盈的眼眸中滿是震驚。
萬萬冇想到,雲青璃竟知曉她們體內藏有毒素。這是獄門尊主祕製的毒藥,專門用來控製她們這些人的。
沉望眼眸微眯,強裝鎮定:“娘娘多慮了。紫幽她們並非尋常女子,也不是死士,我們並無用秘毒控製她們的必要。”
說罷,他看向紫幽,逼問道:“是吧,紫幽?”
紫幽額頭滲出冷汗,聲音發顫:“娘娘,奴家和諸位姐妹身體康健,並無異狀。”
“是嗎?”雲青璃輕笑一聲,抬手一揮,數枚銀針破空而出。
紫幽武功不弱,堪堪躲開,可其餘姑娘卻避無可避,銀針精準命中她們的關鍵穴位,瞬間刺激了體內的毒液。
劇痛驟然發作,姑娘們紛紛倒在地上,痛苦哀求:“殿主……救命……”
沉望臉色驟變,眼神冷冽地盯著雲青璃,萬萬冇料到她竟已恢複了武功。
“獄門殿主口口聲聲說要與我國握手言和,送來的美人卻是身中劇毒之人。若陛下真的碰了,也會深中奇毒。殿主還揚言要讓陛下繁衍子嗣,這等‘福氣’,此等美人諸位愛卿誰想要?”雲青璃緩緩起身,目光冰冷地掃過那些方纔起鬨的大臣,“不如本宮將她們賞賜給你們?”
那些大臣頓時嚇得低下頭,大氣不敢喘一口。